第42章 我们只谈利益
第四十二章 我们只谈利益
云舒窈很清楚，沈惊寒送来的是一把刀子，但也是一个可以护着她的盾牌。
她只要利用起来了，那就意味着，她要承接沈惊寒的情分，要跟这人产生更深的捆绑。
但如果不用的话，她就需要独自面对厉尘那精心编织的一张巨网，连带着商家内部的针对。
她不是盲目自信的人，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眼下这胜算，极其的渺茫。
这一天晚上，云舒窈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只见她看着手边的文件，终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于她而言，早已经熟烂于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主动联系这个号码的……
而随着号码拨通，听筒那边响来了两声忙音，紧跟着就被接起。
电话那边很安静，而后便是沈惊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暗哑。
“舒窈？”
“沈总……”
云舒窈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你送来的东西，我收到了。”
随着她这话开口，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
紧跟着，便传来了呼吸略微加重的应答声。
“嗯……”
“我需要凤羽。”
云舒窈不给沈惊寒多余思虑的时间似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则是纯粹的公事公办。
“我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明确的告诉你，我需要凤羽资本的支持，来面对当前的局面。”
“而作为回报，在商氏相关的事务上，我们可以是盟友。”
“但我需要说明白，这也仅限于商业合作的层面，不涉及其他的。”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让法务，拟定一份简单的合作报告。”
云舒窈的这番话，便是在敲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这是她能走到的最后一步。
而电话那边，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沈惊寒这会儿握着手机，指节微微的泛白。
他当然能明白，云舒窈这话语里面刻意的疏离和界限，这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了一阵阵酸涩。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应得的。
能用这样的方式靠近她，帮助她，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好，我同意。”
身体先比思绪快了一步，沈惊寒听见了自己暗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
“合作的内容，我会让人准备好。”
“你如果需要任何的支持，随时开口。”
“凤羽的资源，所有，随你调用。”
即便是隔着电话，云舒窈也都能想象得到沈惊寒当下的表情。
她抬头看着外面的天光，眼底逐渐翻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
“具体的，等之后我处理完董事会，再说，我会联系你的。”
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云舒窈听见了沈惊寒那关切的一句小心。
即便是在克制，但那种声音是骗不了人的。
云舒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不知要如何回应，只能当做没有听到。
而另外一边，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忙音，沈惊寒缓缓的放下手臂。
他能接到云舒窈的电话，能得到这女人的主动联系，心中已然欣喜万分。
虽然那划清界限的言辞，让他只觉得喉咙酸涩。
但这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至少，他可以重新踏入这女人的世界，哪怕只是一个合作者的身份。
这也够了。
至少他有资格、有身份，可以护着她了。
两个小时候，商氏的董事会再一次的召开，气氛比昨天更加的凝重。
商明达显然是接受到了最新的指示和鼓励，这会儿会议才刚开始，他就火力全开，直接抛出了一份所谓的问题清单。
“云总，这是你在任期间的好几个重大投资，决策都存在程序瑕疵，甚至是风险评估不足，导致存在重大的潜在损失。”
“这些，已经算是证据了吧？”
他提高了音量，显得信心十足。
“我们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所以现在应该立刻成立特别的调查组！”
云舒窈此时的表情，同昨日如出一辙。
她看着商明达那卖力的表演，紧跟着拿起面前这厚重的文件夹。
这是她这几天所准备的东西，是大致翻看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商董事提到的这几个项目，相关的决策文件，风险评估报告，全部都在这里。”
她微微的挑起眉头，像是在询问商明达。
可不等这人开口，她便继续解释。
“但这其中的几个项目，都已经进入了盈利的周期，年均回报率已经超过了行业水平。”
“另外两个项目，是因为市场突发的变化，暂时亏损，但是已经及时止损，损失也是可控制的。”
“所有的程序都是符合公司的章程，再次审计根本不存在意义。”
说罢，她将这一沓文件副本，逐一分发给众人。
“至于你们方才提到的程序瑕疵，包括风险评估不足，在上面已经写明了绝对的理由。”
“而这些点，我当年在项目说明会上就已经解释过了。”
“商董事，您是忘了，还是故意忽略呢？”
商明达这会儿看着云舒窈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内容，加上她这一连串的数据反驳，脑子嗡嗡作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那，那只是表面罢了！谁知道你们的数据是不是做出来的！”
“对了，还有资产交接呢！这肯定是不干净的！”
看得出来，商明达已经乱了手脚。
云舒窈此时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的身子微微靠着椅背，只是话语间仍旧是寸步不让。
“交接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全面监督，当初的报告已经公示了，这些清单都可以查清楚的。”
“如果董事会对于这些权威的审计机构报告也不相信的话，那是否你们自己的审计报告都值得存疑呢？”
此时，云舒窈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股东，声音清晰而有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先从其他董事自己分管的业务审计报告，开始重新审查。”
“这样，才算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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