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谁才是林歌的狗腿子
铁门上的锁链刚响过三声，杨兴旺就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
黑甲人提着鞭子走进来，随手一指：“你，你，还有你们，都去丙字坑挖通道。”
杨兴旺腿一软，差点跪了。昨日搬了整日玄铁石，掌心磨出的血泡还没消，今朝又要去挖那不见天日的深坑。
他偷眼去瞧林歌和苏煜，那两人被单独押去试炼屋，虽然看着凄惨，可至少不用干这苦力活。
杨利更惨，被指派去清理暗渠，回来时十指泡得发白，一身馊臭，趴在墙角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搬！”黑甲人一鞭子抽在地上，石屑迸溅。
杨兴旺苦着脸爬起来，肩上压着比他半人还高的沉木，走一步晃三步，疼得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心里把云境派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当他路过甲字房，看见几个被拖回来的实验体，眼神涣散，见人就扑，连黑甲人都得用锁链捆成粽子才按得住，他满腔的怨愤瞬间冻成了后怕。
一股诡异的庆幸蔓延。
他缩着脖子，吭哧吭哧扛木头，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往林歌那边瞄。
多亏有林歌老大在。
不然现在变疯子的，就是他。
在劳役的过程中，也时刻谨记着林歌安排的观察地图的任务。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交换区域的情报。
月瑶语速飞快：“东峰甬道三个转角。第一个堆废弃丹炉，第二个常驻八名黑甲人，第三个墙后有暗门，我贴着墙根听过，有风，通地面。”
“孔叶。”
孔叶抱着剑，面无表情：“换岗，子时一轮，寅时一轮。每次六人，从西侧来，不难对付。”
楚云接话：“地面出口两个。膳堂后厨枯井，试炼屋背后石林，都有阵法，阵眼是黑石。”
苏煜指尖在地上画了半个扭曲的圆：“试炼屋是逆转聚灵阵，核心在灰袍脚下，踩的是生门，也是死门。”
林歌一一听完，水痕在砖面上连成一张模糊的图。她看向小满、红绫、铁心：“记死了，一丝不差。”
小满重重点头，嘴里无声地反复念叨。红绫抠着墙皮，在暗处刻下只有她能看懂的记号。铁心一屁股坐回稻草堆，闭上眼，嘴唇翕动，像在背书。
部署完毕，林歌从衣领内摸出一枚细若牛毛的玉针。
灵力刚一灌注，针尖就剧烈震颤起来，墨言的声音响起：“林歌！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林歌把针往旁边挪了挪，避开耳朵：“安静。”
“我安静个屁！”墨言在那头咆哮，伴随着阵盘碎裂的声响，“我费了十二块灵石、三张破界符，连上你，结果你告诉我，你混成人家老窝里的底牌了？！你……你可真是……”
他卡了壳，像是找不到词，最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惊世骇俗的怪胎！”
林歌面无表情：“说正事。”
墨言气急但也无可奈何，谁懂初见那时是他唯一能打得过林歌的时候了，早知那时候揍一顿林歌了，呼了口气：“正事就是天塌了！云境派跟疯狗一样咬人，小宗门不是被灭就是归顺，如今还站着的只剩天衍宗和百战门。林啸天那老杂种缺了大德，他不派自己弟子，专挑被俘的道友去攻！天衍宗和百战门的人能对那些昔日的道友下死手吗？全负了伤！幸亏你师兄和战门主压着阵，才没出人命！”
“更糟的是，每天都有修士失踪，数量对不上，我敢拿脑袋担保，全被做成了魔人！那帮畜生现在手握多少魔人你知道吗？真打起来，人数比咱们多十倍！比去年那场大败还凶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发涩：“还有，逍遥宗请了天外天的人入局。一年前那场面……”
“天外天？”
一直安静旁听的月瑶和孔叶，同时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弯了起来。
楚云正忧心忡忡，见状眉头拧成了疙瘩：“大难临头，有什么好笑的？”
月瑶赶紧捂嘴，眼里却闪着亢奋的光：“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很想瞧瞧，那位云翳，得知自己押宝的敌人是谁时，会是什么表情。”
孔叶难得多说了两个字：“一定，精彩。”
楚云满脸茫然。
林歌屈指弹了弹针尾，声音沉稳：“告诉大师兄，我这边已到收网关头。实验数据我会全部带回去，交给二师姐炼解药。解药一成，才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墨言那头静了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活着回来。”
针光熄灭。
两日后，灰袍长老与青袍长老联袂踏入试炼场。
灰袍长老捏着那枚漆黑的骨针，手舞足蹈：“完美！主上洪福！这云歌与苏煜，对魔蛊的承载一日胜过一日！待主上施展夺灵大法，吸干这二人修为，便是踏平修真界的最强臂助！”
青袍长老阴恻恻地附和：“不错。此等圣体，千年难遇。他们越强，主上所得便越丰。”
两人相视大笑，志得意满。
随即，牢门全开，所有弟子被驱赶至试炼场中央。
灰袍长老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实验今日终结！云歌、苏煜，已然是完美的魔蛊战傀！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主上手中，斩杀林歌的终极底牌！”
全场哗然。
杨兴旺瞪圆了眼，杨利张着嘴，连铁心都愣了一瞬。
用林歌，去杀林歌。
是哪个大天才想出来的？
众人都跟着恍惚了一瞬。
看向站在长老身边仿佛真是傀儡的林歌，众人都开始同情这两个蠢货了。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如此众多的知情人，自然得一个不留。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歌也早安排了反杀的计划，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好激动啊！”小满搓搓手，“咱们这次可是要和林歌老大并肩作战！”
连杨兴旺都精神起来，“我回家告诉他们，他们得羡慕死，我可是林歌的小弟！”
“去你的，我才是！”杨利拍了杨兴旺一巴掌！
“滚，我才是！”
月瑶再次啧啧称奇，这两人为了谁给林歌端茶倒水做狗腿子，还争上了。
牛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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