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机会!小度!
刘度的雷霆手段,来得太快,太狠,士族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家、陈家、王家的私勇被收编,田产被丈量,罪状被公示,短短三天之内,这些盘踞零陵多年的大族,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李海、陈邵等族长,连夜出城,快马奔襄阳,想要搬救兵。
而他们留下的家族,没了主心骨,彻底乱了。
有的想转移财产,被巡逻队抓个正着。
有的想烧毁账册,被早有准备的赖恭派人拦下。
有的想联络其他士族,但发现城门已经被严密把守,出都出不去。
短短五天,郡府就从各家抄出了大量财物——
现银十五万贯,粮食八千斛,布匹三千匹,还有大量的铁器、木材、陶器。
这些都是士族这些年剥削民脂民膏积攒下来的。
而那些囤积用来控制市价的粮食,被赖恭下令,分给了城中的百姓。
城东的粮仓前,排起了长队。
"太守有令,凡零陵百姓,每户可领粮二斛,先到先领!"
百姓们激动地排队,有的老妇人领到粮食,当场就哭了:"太守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是啊,以前这些粮食,都被士族囤着,我们想买都买不起!"
"现在好了,士族倒了,咱们也能吃饱饭了!"
郡府瞬间成为了民心所向。
街头巷尾,百姓们都在议论,都在感谢太守。
而那些被收编的私勇,很快被庞统重新编制,打散分配。
有的分给刘贤,开始接受新式训练。
有的分给邢道荣,编入郡兵主力。
有的分给沙摩柯,和五溪兵混编。
还有的被派去屯田,开荒种地。
原本可能拉帮结派的隐患,被彻底化解。
而零陵军,从原来的九百多人,一跃扩张到三千多人。
邢道荣站在校场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眼中满是感慨。
"从前我手下,只有六百人,还装备破烂,饷都发不齐。"他对沙摩柯说,"现在,三千多人,装备齐全,粮饷充足,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是啊。"沙摩柯也感慨,"太守真是……厉害。"
两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抓山贼的郡兵首领,而是正经统兵三千的零陵将领了。
襄阳,州府。
李海、陈邵带着几个士族代表,跪在堂下,声泪俱下。
"使君!刘度此人,目无王法,无法无天!"李海哭诉,"他强行收我们的地,抢我们的粮,还把我们的家丁全部抓走!这是要把我们士族赶尽杀绝啊!"
"使君明鉴!"陈邵也跟着喊,"刘度在零陵,擅自扩军,现在已有三千多兵!他这分明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使君,刘度必须严惩!"
几个士族代表齐声请求。
刘表坐在上面,脸色平静,没有立刻表态。
堂下,幕僚们也分成了几派,开始争论。
"使君!"蔡瑁站出来,义正辞严,"刘度此举,实在太过分了!士族乃地方根基,他如此打压,这是在动摇荆州的根本!而且他擅自扩军至三千,这分明是要造反!请使君立刻下令,将刘度押回荆州治罪!"
"蔡将军此言差矣。"蒯越站出来反驳,"刘度在零陵,查盐案,整商道,剿山贼,收流民,每一件都是为了零陵的百姓,为了荆州的安定。他治理有方,政绩斐然,怎能因为几个士族的告状,就说他要造反?"
"治理有方?"蔡瑁冷笑,"他现在有钱有粮有兵,如果不是要造反,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钱有粮有兵,就一定是要造反?"马良站出来,"那按蔡将军的意思,所有治理得好的郡守,都是要造反?"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蔡将军是什么意思?"
两派争论不休,越吵越激烈。
刘表坐在上面,听了一会儿,终于摆了摆手:"够了。"
堂下安静了下来。
刘表看着跪在地上的士族代表,又看着争论的幕僚,沉吟良久。
最后,他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刘备:"玄德,你怎么看?"
刘备站起来,拱手说:"使君,备以为,幕僚虽忠心,然各有所向,难免偏于一派。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使君派亲信前往零陵,探刘度心迹,观其所为,再亲自定夺,方为妥当。"
刘表点了点头:"玄德所言有理。"
他环顾堂下:"文聘何在?"
"末将在。"一个魁梧的武将站出来。
"你带百骑,去零陵一趟。"刘表说,"替本将看看,刘度到底在做什么。"
"是!"
"还有。"刘表拿出一封手书,"把这封信,交给刘度。"
文聘接过信,拜了拜,转身离开。
五天后,文聘到了零陵。
他带着一百骑兵,进了泉陵城,直奔郡府。
刘度在郡府正堂迎接,看到文聘,拱手行礼:"文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刘太守客气了。"文聘还礼,然后从怀里取出刘表的手书,"这是使君的亲笔信。"
刘度接过信,拆开细看:
"零陵太守刘度:
闻卿近期大有动作,整顿士族,扩充军伍,吾心既慰,亦有所虑。
卿在零陵,励精图治,政声远播,吾素知之。然士族乃地方世家,根基深厚,卿如此大动,恐生变故。且闻卿军已至三千,虽曰为安境护民,然扩军之速,实令人侧目。
吾不疑卿忠诚之心,然恐外间多有流言,致使误会丛生。今遣文聘将军前往,一观零陵政情,二听卿陈后续之谋,庄使吾知卿之所图,释吾心中之疑。
望卿坦诚相告,使吾了然于胸。
刘表手书。"
刘度看完,放下信,对文聘说:"将军,使君让你来,是想知道我在零陵做了什么?"
"正是。"文聘说,"使君想知道,太守接下来,有何打算。"
"那请将军随我来。"刘度站起来,"我带将军看看零陵现在的样子。"
刘度先带文聘去了府库。
库房门打开,里面堆满了粮食、布匹、铁器,还有成箱的银钱。
"这些,都是从士族那里追缴的。"刘度说,"现银十五万贯,粮食八千斛,布匹三千匹,还有其他物资若干。这些东西,度会原封不动送到襄阳,请使君过目。"
"送到襄阳?"文聘愣了一下。
"对。"刘度说,"这些都是士族贪墨的财物,理应上缴州府。度不敢私留。"
文聘看着满库房的财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十五万贯,这可不是小数目。
"太守,这些……都要送去襄阳?"
"对。"刘度说,"还有士族这些年的账册、罪证,也一并送去,请使君定夺。"
文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将军。"刘度转身看着他,"使君应该知道,天下即将大乱。荆州为兵家必争之地,曹操迟早会南下。到时候,荆州靠什么抵御?靠士族的勾心斗角?还是靠实实在在的钱粮兵马?"
文聘没有说话,但眼神有了些变化。
"士族在此期间,不仅不帮使君分忧,反而只谋私利,结党营私。"刘度继续说,"如果放任不管,将军可记得交州之事?士燮盘踞交趾南海,使君能管得了吗?"
文聘脸色一变。
交州的事,确实是刘表心中的一根刺。
士燮盘踞交州多年,名义上还尊奉刘表,但实际上完全自立,刘表根本管不了。
"度蒙受使君知遇之恩,任职零陵太守。"刘度的声音变得郑重,"度不敢有二心,只想为荆州,为大汉,鞠躬尽瘁。把零陵乃至荆南,打造成荆州最坚实的后盾,让使君在面对曹操南下时,至少后方无忧。"
"太守……"文聘有些动容。
"请将军随我再看看别处。"
刘度又带文聘去了校场。
三千多士兵正在训练,队列整齐,号令一致,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一二一!一二一!"
"立定!"
"持枪!"
"刺!"
口令声整齐划一,士兵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很有章法了。
文聘看着这支军队,眼中的震惊更深了。
这哪里是边郡的郡兵?
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将军,度不敢欺瞒使君。"刘度说,"这三千兵,确实是度擅自扩充的。但这些兵,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保卫荆州,保卫百姓。"
他指着校场:"将军看,这些士兵中,有原本的郡兵,有五溪人,有流民,也有士族的私勇。度把他们整合在一起,训练成军,为的就是将来,当曹操南下时,荆州能多一支能打的军队。"
文聘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太守,末将会如实向使君禀报。"
"多谢将军。"
刘度又带文聘回到书房,让人把从士族那里抄出的账册、罪证,全部搬出来,装了满满几大箱。
"这些,都是士族这些年的罪状。"刘度说,"盘剥百姓,囤积居奇,私自养兵,每一条都有据可查。还有那十五万贯银钱和物资,度一并请将军带回襄阳,请使君过目定夺。"
文聘看着那几大箱账册和罪证,还有旁边码放整齐的箱笼,点了点头:"好,末将会一并带回襄阳。"
"还请将军向使君转达。"刘度郑重地说,"度在零陵所做之事,皆为荆州,为大汉。若使君有任何疑虑,度愿亲赴襄阳,当面陈述。"
"太守的心意,末将明白了。"文聘站起来,"那末将就先告辞了,回襄阳复命。"
"将军慢走。"
送走文聘后,庞统和赖恭都松了口气。
"太守,文聘将军的态度,看起来不错。"庞统说。
"嗯。"刘度说,"文聘是个正直的人,他看到了零陵的实际情况,应该会如实向使君禀报。"
"那使君会如何决断?"赖恭问。
"不知道。"刘度说,"但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等襄阳的消息了。"
十天后,襄阳的消息来了。
还是文聘带着,这次他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太守,使君有令。"他拿出一份正式的任命文书。
刘度接过去,打开一看:
"零陵太守刘度:
卿在零陵,剔除积弊,安抚流民,练兵备武,政绩斐然,吾心甚慰。所缴士族不法钱粮,悉数送还,益见卿忠诚奉公之心。
然荆州虽暂安,交州未靖。士燮据交趾南海,虽名为汉臣,实则自擅,朝廷久未能制。吾忧之,然力有未逮。
卿既有治郡之才,又有强兵可用,今特授卿交州刺史之职,假以便宜行事之权。卿可于零陵练兵筹粮,待时机成熟,徐图交州,为朝廷收复失地。
然交州路远,士燮经营多年,不可冒进。卿当谨慎筹谋,稳步推进。若能成事,乃社稷之幸,卿之大功。若事有不济,亦当全身而退,勿轻涉险。
特此任命,望卿勉之。
刘表亲书。"
刘度看完,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交州刺史。
这个任命,看起来是褒奖,是重用。
但实际上,意味很复杂。
刘表给了他一个"交州刺史"的名号,但这只是个虚名——交州被士燮盘踞,刘度根本管不了。
而且,这个任命,并没有给他统领荆南其他三郡的权力,他还是只能掌控零陵。
但这个任命的好处在于——
给了他"假以便宜行事之权",也就是说,他在零陵扩军、改革,有了正当的名义。
是为了将来"徐图交州",是为了替朝廷收复失地。
士族想告状,也告不赢了。
因为刘度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将来收复交州"做准备。
刘度抬起头,对文聘郑重拱手:"度领命,谢使君信任!"
"太守。"文聘说,"使君让末将转告,交州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可徐徐图之。但零陵务必稳固,不可生乱。"
"请将军转告使君,度定不负所托!"
文聘点点头,又说:"还有,使君说了,那些士族罪证确凿,该罚的罚,该充公的充公,由太守全权处理。但也不必赶尽杀绝,给他们留条活路,免得激起更大动荡。"
"度明白。"
文聘转身离开,刘度拿着那份任命文书,站在正堂上。
庞统和赖恭从屏风后走出来,两人都看到了任命的内容。
"太守,这个交州刺史……"赖恭有些疑惑,"使君这是……"
"是个虚名。"刘度说,"交州我管不了,士燮也不会听我的。但这个名义,给了我在零陵扩军、改革的正当理由。"
"原来如此。"庞统点头,"使君这是,既安抚了士族,又认可了太守的所为。"
"对。"刘度说,"而且使君在信里说得很清楚,'假以便宜行事之权'。这意味着,只要我不公然造反,在零陵做什么,使君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度把任命文书放在桌上,"从今天起,零陵,破局了。"
(https://www.qshuge.com/4829/4829889/39184591.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