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玫瑰与龙舌兰的誓言

庆功宴设在顾家旗下的云顶酒店，整层宴会厅被星光与水晶灯照亮。

这场宴会的名义，是庆祝顾氏成功拿下城东新区开发权——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庆功”，是顾霆渊与林薇安联手扫清了内忧外患，是顾老夫人在股东大会上那惊世骇俗的股权转让。

政商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林薇安身着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作为顾氏新任副董事长，她必须出现。

“顾太太今天真美。”一位贵妇凑过来寒暄，“听说您那个‘念薇’品牌要推出首个系列了？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留一件。”

薇安得体地微笑：“一定，李太太到时候来便是。”

应付完几波人，她微微松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霆渊正被一群商业伙伴围着，西装笔挺，神情淡然，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侧头看过来，眼神在人群中准确锁定她。

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温柔。

薇安心跳漏了一拍。结婚两年，她从最初对他的畏惧，到后来的欣赏，再到如今的……爱。这个过程漫长又自然，像植物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宴会进行到一半，司仪突然宣布：“接下来，有请顾氏集团总裁顾霆渊先生致辞。”

顾霆渊走上台，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一如既往的简洁，“顾氏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团队的付出，也离不开合作伙伴的支持。”

他顿了顿。

“但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私人的话。”

薇安微微一怔。私人的话？这不是顾霆渊的风格。

“两年前，我结婚了。”他继续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薇安身上，“那是一场……契约婚姻。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没有一句‘我愿意’。”

全场哗然。不少人窃窃私语，那些关于豪门联姻的传闻，在这一刻被他亲口证实。

薇安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说这些？

“我的妻子，林薇安。”顾霆渊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上台。

聚光灯打过来，薇安无处可躲。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台，站在他身边。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腰侧，温热而坚定。

“两年前，我对她说：‘当好花瓶，别越界。’”顾霆渊转头看她，眼底有罕见的笑意，“她做到了。她是个很好的花瓶——花瓶里装着的，是荆棘，是玫瑰，是整个花园。”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薇安却笑不出来，她看着他，心跳如鼓。

“她在我最不设防的时候，悄悄种下了东西。”顾霆渊的声音低沉下来，“起初我以为那是利益，后来以为是合作，再后来……”

他忽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全场屏息。

他单膝跪下。

那一刻，薇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后来我才知道，她种下的是她自己。”顾霆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主石是一颗罕见的粉钻，切割成玫瑰形状，周围镶嵌着细碎的绿叶。戒圈内侧，隐约可见两个小小的字母：LG。

“我让人设计了一年。”他说，“玫瑰代表你，荆棘代表你走过的路，而这枚戒指……”他抬眼看她，目光深邃如海，“代表我想和你走下去的，所有余生。”

薇安捂着嘴，泪流满面。

“林薇安，”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始于契约。现在，我请求一份终身的情感契约。不是顾太太，不是林副董，只是你——林薇安，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真正的，唯一的，共度一生的妻子。”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薇安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那个曾经冷漠疏离的“暗夜帝王”，那个教她商业谋略的导师，那个在她病床前守了一夜的丈夫，那个在发布会上说“她的意愿就是我的立场”的爱人。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顾霆渊，”她的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你知道我第一次对你动心是什么时候吗？”

他微微挑眉。

“是你收下那盆龙舌兰，把它放在书房窗台的时候。”她笑了，泪水滑落，“你说它生命力顽强，和我很像。那一刻我就想，这个男人，或许懂我。”

顾霆渊眼底泛起微光。

“我愿意。”她说，“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利益，只是因为——你是你。”

他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贴合。

起身时，他将她拥入怀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吻住她。

掌声如雷，闪光灯亮成一片。

有人起哄：“亲一个！再亲一个！”

顾霆渊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回家再亲。”

薇安红着脸捶他，却被他握住手，十指相扣。

司仪适时地递上另一只话筒：“顾太太，不说两句吗？”

薇安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笑脸，最后将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两年前，我以为嫁入豪门是一场交易。”她说，“我以为自己要做的，是生存，是复仇，是证明自己。”

她握紧他的手。

“后来我才明白，命运给我最好的礼物，不是豪门，不是权势，而是——”她转头看他，“是一个愿意在所有人面前跪下来，问我要不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人。”

顾霆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所以，”薇安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对着台下笑道，“这枚戒指我收了。这个人，我也收了。各位做个见证，以后他反悔，你们要帮我作证。”

全场爆笑，气氛达到顶点。

宴会继续进行，顾霆渊难得地多喝了几杯，却始终没有放开薇安的手。后来他被人拉去应酬，薇安站在窗边看着夜景，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太太，恭喜。”是秦雨欣。

薇安转身，平静地看着她。

秦雨欣神色复杂，最终还是举起酒杯：“我输得心服口服。不是输给顾氏，是输给你。”

薇安举杯轻碰：“没有输赢，只有选择。”

秦雨欣一怔，随即苦笑：“你还真是……算了，祝你们幸福。”

她转身离开。

薇安继续看着夜景，直到腰身被人从后面环住。顾霆渊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累吗？”他问。

“还好。”

“那我们回家。”

“宴会还没结束。”

“让副总顶着。”他难得任性，“今天是我们真正的订婚日，我想和你单独待着。”

薇安失笑，转身看他。灯光下，他的眉眼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好，”她说，“回家。”

他牵着她穿过人群，不顾那些挽留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将她拉进怀里，又一次吻住她。

电梯缓缓下降。

戒指在灯光下闪烁，像一颗终于找到归属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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