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二十万。”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理所当然。
我正在厨房洗碗，手停了一下。
“什么二十万？”我走出来。
“小磊订婚，女方要60万彩礼，差20万。”婆婆看都不看我，“你们两口子凑凑。”
我笑了。
“妈，当初我要60万彩礼，您怎么说的来着？”
婆婆脸色变了：“那能一样吗？60万？你们家是卖女儿吗？”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那这80万，是买什么的？”
屏幕上，是陈霄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苏茉。
备注：宝贝生日快乐，爱你。
客厅安静了。
我看着陈霄惨白的脸，笑了。
“60万嫌多？那80万买包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多？”
1.
客厅里没人说话。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陈霄站在那里，嘴张了张，没出声。
“林晚，你——”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什么？”我把手机收回来，“继续说啊，60万彩礼是卖女儿，80万买包是什么？真爱？”
“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指着屏幕，“87笔转账，从2022年1月到现在，一笔一笔的，备注都是‘宝贝’‘爱你’‘想你了’。你要解释哪一笔？”
陈霄的脸更白了。
婆婆突然开口：“林晚，这是家事，你——”
“家事？”我转向她，“妈，我嫁进来三年，您骂我物质，骂我卖女儿。我忍了。”
“但您儿子给别的女人花80万的时候，您知道吗？”
婆婆愣住了。
“不知道？那我告诉您。”我一字一顿，“不止80万。买包80万，买车30万，租房两年14万4。加起来，124万4千。”
我看着陈霄：“三年，我们结婚三年。你给她花的钱，是我彩礼的三倍多。”
“你还嫌60万多？”
陈霄的喉结动了动：“林晚，那是……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
我笑出声。
“备注‘宝贝’是工作需要？备注‘爱你’是工作需要？”
我点开另一张截图：“这条，‘老婆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也是工作需要？”
陈霄不说话了。
婆婆突然喊起来：“你翻他手机？你凭什么翻他手机？”
“我凭什么？”我转向她，“我是他老婆。我没资格知道我老公把钱花给谁了？”
“再说了，我没翻他手机。”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上个月，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我就看了一眼。”
“一眼而已。”
“然后我就看到了87笔转账。”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向陈霄：“三年了。你骗我三年。”
“我以为你加班，原来你去陪她。我以为你出差，原来你带她旅游。我以为你爱我，原来——”
我停顿了一下。
“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陈霄终于动了。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林晚，听我说，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林晚——”
“我说了，别碰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陈霄，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回答我。”
他愣住了。
“苏茉是谁？”
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我笑了：“你不说，我说。”
“苏茉，26岁，我的大学同学。大三那年，我们还住一个寝室。”
“我结婚的时候，她来参加婚礼，说‘你真幸福’。”
“现在我知道了，她那时候就已经和你在一起了。”
陈霄的嘴唇在抖：“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拿起手机，“你自己看。”
我点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苏茉的朋友圈截图，发布于2022年1月15日。
配文：新年礼物，爱你❤️
照片里是一个包，和转账记录里的金额一模一样。
陈霄的手开始抖。
“我们结婚是2021年10月18日。”我的声音很平静，“这条朋友圈发布于2022年1月15日。”
“新婚三个月。”
“陈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是领证那天？还是婚礼那天？还是更早？”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婆婆突然站起来：“林晚！你够了！”
“我够了？”我转向她，“妈，三年了。三年，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花了124万。您知道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每个月工资1万2，交给家里5000。剩下的7000，还要交房贷、车贷、生活费。”
“我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您儿子呢？80万的包，眼都不眨。”
婆婆的脸涨红了：“那是他赚的钱，他爱怎么花怎么花！”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您说得对。”
“他赚的钱，他爱怎么花怎么花。”
“那我赚的钱呢？我交给家里的那些钱呢？”
婆婆不说话了。
“三年，我交了18万。这18万，是我的工资，是我的血汗钱。”
“您骂我卖女儿，骂我物质。可是您儿子呢？”
我指着手机屏幕：“124万，三年，124万。”
“谁物质？”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陈霄突然开口：“林晚，我错了。”
我看着他。
“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很低，“我……我会和她断的。”
“断？”
我笑了。
“陈霄，你觉得这是断不断的问题吗？”
他愣住了。
“三年了。你骗了我三年。你用我的钱，养别的女人。你用我的青春，给别人买包买车。”
“现在你说断就断？”
“你以为我是什么？”
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往包里一放。
“明天，我去找律师。”
婆婆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她，“离婚。”
“你——你敢！”
“我不敢？”我笑了，“妈，我有什么不敢的？”
“您儿子出轨，证据确凿。离婚，过错方少分财产。”
“124万，我要让他全吐出来。”
陈霄脸色大变：“林晚，你别冲动——”
“冲动？”我看着他，“我冲动三年了吗？我忍了三年了。”
“是你冲动。”
“是你背叛。”
“是你对不起我。”
我转身往门口走。
“林晚！”陈霄追上来，“你听我说，我们可以谈——”
我停住脚步。
“谈什么？”
“谈……谈财产。”他的声音有些急，“房子是婚前买的，车也是。我可以……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
我转过身。
“陈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60万彩礼吗？”
他愣住了。
“因为我知道，你家的房子、车子，都是婚前财产，和我没关系。”
“我要60万彩礼，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可你怎么说的？你说我物质。你妈说我卖女儿。你们全家压着我，让我‘懂事’。”
“最后呢？彩礼35万，我认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你真的爱我。”
“结果呢？”
“35万你都嫌多。124万，你给了别人。”
陈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笑了。
“谢谢你，陈霄。”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贱。”
我转身推开门。
“明天见。”
身后，婆婆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我走到楼梯口，站住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悦的消息：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开始了。
她秒回：证据够吗？
我笑了一下。
我打字：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
2.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
我请了假，在家整理那些转账记录。
87笔。
从2022年1月到2024年9月。
每一笔，我都截了图，标注了日期、金额、备注。
最大的一笔，15万。
备注：宝贝看中的包。
最小的一笔，2000。
备注：给媳妇买衣服。
媳妇。
我盯着这两个字，觉得恶心。
手机响了，是周悦的电话。
“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急。
“还在整理。”
“他联系你了吗？”
“发了几条消息，没接。”
“婆婆呢？”
“打了三个电话，没接。”
周悦沉默了一下：“林晚，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我知道，但是……你有把握吗？房子是婚前财产，车也是。你能分到什么？”
我笑了：“我有证据。”
“转账记录？那也只能证明他出轨，不能证明财产转移——”
“不止。”我打断她，“我查了，苏茉名下有一套房子，是2023年买的。”
“什么？”
“一室一厅，城西，市价80万。”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查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朋友圈发过装修照片，我根据照片找到了小区，然后……”
“你疯了？”周悦的声音拔高了，“你去调查她？”
“不是调查，是确认。”
“林晚——”
“周悦，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表姐不是做私家侦探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要……”
“我要证据。”我的声音很稳，“完整的证据。聊天记录、开房记录、照片。”
“有了这些，我才能让他净身出户。”
周悦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后说，“我帮你问问。”
“谢谢。”
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记录。
整理到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看出去。
是陈霄。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没开门。
“林晚，开门。”他的声音有些低，“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林晚——”
“我说了，没什么好谈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怎样？”
“等律师通知。”
“林晚！”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闹大？”我靠在门边，“是你把事情闹大的。”
“我——”
“陈霄，你出轨两年八个月，花了124万。这事，是你做的。”
“不是我非要闹大。”
“是你自己，把事情闹大了。”
门外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下来：“林晚，我求你。”
“给我一个机会。”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猫眼里他的脸，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会和她断的。我保证。”
“保证？”
“真的，我保证。”
我笑了。
“陈霄，你知道我在整理什么吗？”
“什么？”
“87笔转账。”
“每一笔，我都截图了。每一笔，我都标注了日期。”
“你知道最早的一笔是什么时候吗？”
他不说话了。
“2022年1月15日。”我的声音很平静，“距离我们结婚，三个月。”
“三个月，陈霄。”
“你连三个月都等不了。”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我知道，他把头靠在了门上。
“林晚……”
“回去吧。”
“林晚——”
“我说了，回去吧。”
我转身走回客厅，继续整理我的证据。
身后，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走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苏茉的朋友圈。
她今天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自拍。
配文：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嘴角的笑容。
这个女人，和我同届，和我同寝室。
大学四年，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逛街。
她知道我喜欢陈霄。
她知道我为了陈霄拒绝了好几个追求者。
她知道我和陈霄结婚。
她来参加婚礼，说“你真幸福”。
然后，她在我结婚三个月后，成了我丈夫的情人。
我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很可笑。
“苏茉。”我轻声说，“你不知道吧。”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你什么都没赢。”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周悦的名字。
打字：侦探的联系方式，给我。
她很快回复：你确定？
我回：确定。
三秒后，一个手机号码发过来。
我存进通讯录。
然后，我开始拨号。
3.
三天后，我和私家侦探碰了面。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普通，那种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陈太太。”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三天的跟踪记录。”
我打开，里面是照片、文字记录、还有一个U盘。
照片拍得很清楚。
陈霄和苏茉在餐厅吃饭。
陈霄和苏茉在商场购物。
陈霄和苏茉进入一个小区。
最后一张，是他们在小区门口接吻。
我看着那张照片，手指紧了紧。
“U盘里是什么？”
“跟踪视频。”他说，“还有一些……通话录音。”
“通话录音？”
“这个女人和别人的通话。”他看着我，“您可能想听一下。”
我挑了挑眉。
回到家，我把U盘插进电脑。
视频我先跳过了，直接点开录音文件。
苏茉的声音响起：
“……他今天又给我买了一个包。”
“多少钱？”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3万多。”
“哇，真好。他老婆不管吗？”
苏茉笑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怕被发现吗？”
“怕什么？他说了，等他存够钱，就和她离婚，娶我。”
“他真这么说？”
“嗯。”苏茉的声音软软的，“他说我比她好一万倍。他说她只会花钱，不会打扮，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说他当初就不该娶她。”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那你信吗？”那个女人问。
“当然信了。”苏茉说，“他对我那么好，买车买房买包……他对她从来没这样过。”
“林晚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穿衣打扮一般，长得也不怎么样。他能看上她，就是因为她‘安全’，好控制。”
“他跟我说，他从来没爱过她。”
录音到这里，突然有杂音。
然后苏茉的声音变低了：
“……他肯定是爱我的。不然他怎么会给我买房子？”
“房子？”
“对，城西那套。他说等离婚了，我们就住那儿。”
“林晚知道吗？”
“她？”苏茉笑了，“她连他出轨都不知道，还能知道房子的事？”
“她就是个傻子。”
录音结束。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黑屏的显示器，一动不动。
他从来没爱过我。
他说我只会花钱。
他说我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说我不值这个价。
我突然笑出声。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是“不值这个价”的。
所以60万彩礼，他嫌多。
所以124万给小三，他觉得值。
手机响了。
是婆婆。
我看了一眼，没接。
她又打过来。
三次。
四次。
第五次，我接了。
“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要离婚？你要把我儿子告上法庭？”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是他先背叛的。”
“背叛？”婆婆冷笑，“男人在外面有点事很正常，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正常？”
“你——”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知道您儿子给那个女人买了一套房子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城西，一室一厅，市价80万。”我的声音很稳，“写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你……你说什么？”
“我说，您儿子用你们家的钱，给小三买了房。”
“不可能！”婆婆的声音变了，“我儿子不会——”
“不会？”我笑了，“您问他吧。”
“问他，那80万是从哪来的。”
“问他，为什么您儿子结婚三年，存款只有47万。”
“问他，那124万，都花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起诉状。
周悦给我介绍了一个律师，姓张，专门打离婚官司。
“林女士。”她看了我整理的材料，“这些证据很充分。”
“足够吗？”
“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跟踪照片……”她点点头，“足够证明他婚内出轨，并且存在财产转移。”
“能让他净身出户吗？”
她沉默了一下：“这个……需要看法官的判决。不过，以这些证据，您分到大部分财产是没问题的。”
“而且——”她翻着材料，“那套写在小三名下的房子，如果能证明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也可以主张。”
我笑了：“那就开始吧。”
“好。”她站起来，“我会尽快把起诉状递交上去。”
“还有一件事。”我叫住她。
“什么事？”
“我想让他们知道。”
她挑了挑眉。
“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傻子。”
“我想让那个女人知道，她赢不了。”
张律师看着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4.
一周后，家庭聚会。
是婆婆安排的，说要“好好谈谈”。
我去了。
不是为了谈判，是为了摊牌。
客厅里，婆婆、公公、陈霄、还有陈霄的弟弟一家。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林晚啊。”婆婆挤出一个笑脸，“来，坐。”
“不用了。”我站在客厅中间，“有话直说。”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你这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我看着她，“妈，您让我来，不就是想劝我撤诉吗？”
“直说吧，条件是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陈霄开口了：“林晚，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冷静？”我转向他，“我很冷静。”
“你——”
“陈霄，我问你。”我打断他，“这些天，你见过苏茉吗？”
他愣了一下。
“见过还是没见过？”
“……见过。”
“几次？”
“两次。”
“做了什么？”
“林晚！”婆婆突然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审犯人吗？”
“妈。”我转向她，“您急什么？”
“我急？”
“是啊，您为什么急？”我盯着她的眼睛，“是因为您知道您儿子做了什么，还是因为您帮他瞒过我？”
婆婆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什么？”
“胡说？”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
“这是什么？”
“证据。”我把纸往茶几上一放，“87笔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备注。”
“还有这个——”我又拿出一沓照片，“跟踪记录。您儿子和那个女人约会的照片，一共47张。”
“还有这个——”U盘，“录音。那个女人和朋友的通话，她说您儿子从来没爱过我。”
茶几上，堆了一堆东西。
客厅里，鸦雀无声。
陈霄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哥的眼睛瞪得老大。
婆婆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您还觉得是我小题大做吗？”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调查他？”
“不是调查。”我说，“是取证。”
“你——”
“妈，我再说一遍。”我看着她的眼睛，“是您儿子先背叛的。不是我。”
“124万，两年八个月。”
“他给那个女人买包、买车、买房。”
“他用我们的钱，养别的女人。”
“然后他跟那个女人说，他从来没爱过我。”
“您觉得，这种事，我应该忍？”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霄突然站起来：“林晚，这些证据——”
“怎么？”我看着他，“想说是我伪造的？”
“我没——”
“那就是承认了？”
他愣住了。
“陈霄，我问你。”我一字一顿，“87笔转账，124万。你怎么解释？”
“那些钱……是业务需要——”
“业务需要？”我笑了，“备注‘宝贝’是业务需要？备注‘爱你’是业务需要？”
“你在那个女人面前说我只会花钱、不会打扮、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也是业务需要？”
他的脸涨红了：“那是她——”
“她什么？”
“她录了音——”
“对，她录了音。”我点头，“她和她朋友聊天，说你从来没爱过我。说我是傻子。”
“你知道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他不说话了。
“我觉得好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为了嫁给你，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我为了这个家，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我为了你妈，忍了三年她的指桑骂槐。”
“结果呢？”
“你给别的女人花124万，跟她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陈霄，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当那个傻子吗？”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婆婆突然开口：“林晚，这些事……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什么？”
“你要多少钱？”她的声音有些急，“房子……房子可以给你一半——”
“房子是婚前财产。”我打断她，“和我没关系。”
“那……那存款——”
“存款47万。”我说，“是我存的。三年，我每个月存1万。”
“您儿子呢？月薪3万5，三年赚了126万。”
“钱呢？”
“给那个女人了。”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
“所以，妈。”我的声音很平静，“您要商量什么？”
“您儿子把钱都花给小三了，您想让我商量什么？”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霄的弟弟突然开口：“林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转向他，“你哥给小三花124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家人’？”
他愣住了。
“当初我要60万彩礼，你们全家骂我卖女儿。现在你哥给小三花124万，你们说我太过分？”
“什么逻辑？”
他红着脸，说不出话。
我笑了。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陈霄追上来，“林晚，我们再谈谈——”
我停住脚步。
“谈什么？”
“我……我可以把钱要回来——”
“要回来？”我转过身，“怎么要？跟那个女人说，‘你把包还给我，我要和老婆复合’？”
他愣住了。
“陈霄，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不说话。
“你什么都想要。”
“你想要贤惠的老婆，又想要会打扮的情人。”
“你想要稳定的婚姻，又想要刺激的出轨。”
“你想让我原谅你，又想继续和她保持联系。”
“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我打断他，“你什么都可以？”
“那我问你，你能把那两年八个月的时间还给我吗？”
“你能把那124万还给我吗？”
“你能把我的信任还给我吗？”
他不说话了。
“既然不能——”我转身推开门，“就法庭见吧。”
“林晚！”婆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敢走？你敢离婚，就别想要孩子！”
我脚步一顿。
然后，我笑了。
“妈。”我没回头，“我们没有孩子。”
“您忘了？三年，您催了我三年，我没怀上。”
“当时您怎么骂我来着？‘不下蛋的母鸡’？”
“现在想起来，可能不是我的问题。”
“毕竟，您儿子的精力，都用在别的地方了。”
我没有回头。
“再见，妈。”
门在身后关上。
5.
从陈家出来，我去了一趟银行。
把我和陈霄的联名账户冻结了。
47万。
这是我三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柜员姐姐看着我：“林女士，需要办理其他业务吗？”
“不用了。”我把银行卡收好，“谢谢。”
走出银行，我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银行账户已经冻结。
她很快回复：好的。起诉状已经递交，等法院通知。
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轻松。
三年了。
这三年，我过得太累了。
每天早起给公婆做早饭，晚上下班还要做晚饭。
周末要陪婆婆去买菜、逛街、做家务。
逢年过节要给他们一家送礼、发红包。
我以为这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就会有回报。
结果呢？
他在外面养女人。
他们全家帮他瞒着我。
他跟那个女人说我“不值这个价”。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苏茉。
我愣了一下，点开。
她发了一段语音。
我站在原地，点了播放。
“林晚，我是苏茉。”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得意。
“我听说你要离婚了？恭喜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爱你。是你自己不信。”
“现在好了，你终于看清了。”
“不过，我想告诉你——”
“他是我的了。”
“从今以后，他只属于我。”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比你照顾得好。”
语音结束。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出声。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我会愤怒、会嫉妒、会崩溃。
可是我没有。
我只觉得好笑。
她不知道的是——
我有她的录音。
她亲口说陈霄“从来没爱过我”。
她亲口说我是“傻子”。
她亲口说陈霄给她买了房子。
这些话，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而她，连被告都算不上。
她只是一个——
第三者。
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去。
下周，律师说会有进展。
我等着。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陈霄的消息：林晚，苏茉是不是联系你了？你别听她的，我会处理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还在挣扎。
他还以为能挽回。
可惜，已经晚了。
两年八个月，124万。
这笔账，我会让他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6.
第二周，张律师给我打了电话。
“林女士，出事了。”
“什么事？”
“您丈夫那边……找人来谈了。”
“谈什么？”
“希望庭外和解。”她顿了一下，“给您50万，净身出户。”
我笑了：“50万？”
“是的。”
“他给那个女人花了124万，现在想用50万打发我？”
“他们的意思是……房子是婚前财产，这50万已经是诚意了。”
“诚意？”我冷笑，“他把诚意给了别人。”
“所以，您拒绝？”
“拒绝。”
“好，我会转告。”她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皱眉：“什么意思？”
“那边可能会有新动作。”
“什么动作？”
张律师沉默了一下：“第三者……怀孕了。”
我愣住了。
“什么？”
“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那个叫苏茉的女人，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四个月？”
“是的。”
“也就是说……我们还没发现他出轨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了？”
“时间上来看，是的。”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怀孕了。
那个女人怀孕了。
四个月。
我沉默了很久。
“林女士？”张律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您还好吗？”
“我没事。”我睁开眼睛，“这件事……他家知道吗？”
“应该知道。”
“所以他们急着和解，是因为——”
“应该是。”张律师说，“如果孩子生下来，事情会更复杂。”
“复杂？”我笑了，“怎么复杂？”
“按照法律，非婚生子女也有继承权——”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不在乎这个。”
“那您——”
“我在乎的是，他凭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他背叛我两年多，花了124万养别的女人。”
“现在那个女人怀孕了，他想用50万打发我？”
“然后呢？和她结婚？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凭什么？”
张律师沉默了一会儿：“林女士，您想怎么办？”
“继续。”我说，“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好。”
“还有——”我顿了一下，“帮我查一下，那个孩子……确定是他的吗？”
张律师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那个女人脚踏多条船，我不意外。”
“我明白了。”她说，“我会去查。”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怀孕了。
四个月。
我突然想起当初婆婆催我生孩子的样子。
“你怎么还不怀？”“你是不是有问题？”“不下蛋的母鸡。”
结果呢？
她儿子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上了。
真讽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婆婆的微信。
“林晚，我们谈谈。”
我没有回复。
又一条：“苏茉怀孕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
“你要是同意离婚，我们可以多给你一点——”
我看着这些消息，冷笑了一声。
果然。
他们急了。
他们怕了。
他们知道，如果这件事闹上法庭，他们儿子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们想息事宁人。
所以他们想用钱解决。
可惜，我不吃这套。
我打字：多少？
婆婆秒回：80万。
我：不够。
婆婆：100万。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又发：林晚，100万是我们能拿出的极限了。
我：不是钱的问题。
婆婆：那你要什么？
我盯着屏幕，慢慢打字：
我要他净身出户。
发送。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我等了十分钟。
终于，她的消息来了：
“你疯了？”
我笑了。
打字：是您儿子先疯的。
然后，我把她拉黑了。
7.
事情的转折，是在一周后。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晚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你是？”
“我是陈霄的妈妈。”
我愣了一下。
不是婆婆的号码。
“有什么事？”
“林晚啊，我们见一面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些事，我想当面和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
“是关于苏茉的事。”
我顿了一下。
“你……知道她怀孕的事吗？”
“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孩子……可能不是陈霄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见面再说。”她说，“下午四点，星巴克。我把地址发给你。”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她说，孩子可能不是陈霄的？
这是什么意思？
四点，我准时到了。
婆婆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杯咖啡，一动没动。
她看起来老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林晚，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
“我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但是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陈霄在外面有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是苏茉怀孕之后，她来找我们，我们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
“上个月。”
“所以——”我冷笑，“你们知道的时间，比我早？”
她低下头，没说话。
“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办？让我‘大度’一点，接受这个孩子？”
“不是——”
“不是？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个孩子，可能不是陈霄的。”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茉……她不只有陈霄一个。”
婆婆的声音很低：“我找人查了。她还有一个……金主。一个做生意的。”
“所以呢？”
“所以那个孩子，可能是那个人的。”
我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你查到的？”
“是。”
“为什么告诉我？”
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我儿子被骗。”
我冷笑：“你儿子骗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林晚——”
“好了。”我打断她，“你想说什么，直说。”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让你撤诉。”
“撤诉？”
“是。”她看着我，“你撤诉，我保证让陈霄和苏茉断得干干净净。”
“你保证？”我笑了，“你拿什么保证？”
“我——”
“算了。”我站起来，“妈，这些话，留给法官说吧。”
“林晚！”她也站起来，“你听我说——”
“我听够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两年多，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您说您不知道。”
“好，就算您不知道。”
“但是您骂我‘物质’、骂我‘卖女儿’的时候，您儿子在干什么？”
“他在给别的女人买包。”
“他在给别的女人买车。”
“他在给别的女人买房。”
“现在那个女人怀孕了，您想让我撤诉？”
“凭什么？”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
“妈，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平静，“是您儿子先背叛的。不是我。”
“他想让我撤诉，可以。”
“条件：净身出户。”
“他如果同意，我立刻撤诉。”
“他如果不同意，法庭见。”
我转身往门口走。
“林晚！”婆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停住脚步。
“好处？”
我转过身，看着她。
“妈，我不是为了好处。”
“我是为了让您儿子知道，背叛是有代价的。”
“124万，我要他还回来。”
“不是还给我，是让他知道，他的选择，需要他自己买单。”
“他选择了出轨，就要承担后果。”
“他选择了欺骗，就要付出代价。”
“这不是好处。”
“这是公平。”
我转身离开。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8.
三天后，苏茉来找我了。
是在我家楼下。
我下班回来，看见她站在单元门口，挺着肚子。
“林晚。”她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谈谈。”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得意，“女人和女人之间的话。”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真的吗？”她笑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陈霄选择我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太无聊了。”她说，“每天就知道上班、做饭、存钱。一点情趣都没有。”
“陈霄跟我说，你连撒娇都不会。”
“他说和你在一起，就像和一个机器人在一起。”
“他说——”
“够了。”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
“苏茉，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陈霄的吗？”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你除了陈霄，还有别人吧？”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说！”
“胡说？”我笑了，“那个做生意的，姓赵，是不是也给你买包了？”
“你——”
“你手上那个手链，是他送的吧？”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腕。
我笑了。
“苏茉，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陈霄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你——你查我？”
“不是我查的。”我说，“是陈霄的妈查的。”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不说话。
“因为她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孙子。”
苏茉的嘴唇在抖。
“你……你在吓我。”
“吓你？”我笑了，“我为什么要吓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走近她一步。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陈霄会娶你。”
“你以为你会成为陈太太。”
“可是你错了。”
“陈霄的妈，不会让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进门。”
“她会做DNA检测。”
“如果孩子不是陈霄的——”
我顿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苏茉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我……我告诉你，孩子是陈霄的！”
“真的？”我笑了，“那就等着做DNA吧。”
我绕过她，走进单元门。
“林晚！”她在身后喊，“你以为你能赢吗？”
我停住脚步，回过头。
“苏茉，我已经赢了。”
“我有证据。我有律师。我有足够的理由让陈霄净身出户。”
“而你呢？”
“你有什么？”
“一个可能不是陈霄的孩子？”
“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身份？”
“你觉得陈霄会为了你，放弃他的事业、他的名声、他的一切？”
“你觉得他妈会让你进门？”
“醒醒吧，苏茉。”
“你从来都不是他的‘真爱’。”
“你只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人。”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见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笑了。
这只是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刚才的录音。
苏茉的声音清清楚楚。
包括她说“陈霄跟我说你像机器人”。
包括她说“孩子是陈霄的”。
这些，都会成为证据。
我把录音发给张律师。
她很快回复：收到，很有用。
我笑了。
苏茉啊苏茉。
你以为你来挑衅我，是让我难堪？
你不知道，我就在等你来。
9.
开庭那天，是个晴天。
法庭很小，但坐了不少人。
陈霄、婆婆、陈霄的弟弟、还有他们的律师。
我这边，只有我和张律师。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严肃。
“本案原告林晚，被告陈霄，案由离婚纠纷。”她的声音很平稳，“原告，请陈述诉讼请求。”
张律师站起来：“我方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并根据被告婚内出轨、财产转移的事实，判决被告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
“被告有什么意见？”
陈霄的律师站起来：“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承认存在婚外情，但否认存在财产转移——”
“否认？”张律师打断他，“我方有证据。”
她把一沓材料递上去。
“这是被告从2022年1月至今的转账记录，共87笔，总金额80余万元。收款人均为第三者苏茉。”
“另外，这是被告以第三者名义购买的房产证明。城西某小区，一室一厅，市价80万。”
“还有，这是被告与第三者的聊天记录、亲密照片、以及被告承认出轨的录音。”
法庭安静了一下。
法官接过材料，翻看了几页。
“被告，对这些证据有什么意见？”
陈霄的律师脸色有些难看：“我方需要时间核实——”
“核实什么？”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陈霄。”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些转账，是不是你转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些照片，是不是你？”
他不说话。
“这段录音——”我示意张律师播放，“是不是你的声音？”
录音响起。
是陈霄的声音：
“……我会负责的。我会和林晚离婚的。你等我。”
苏茉的声音：“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你什么时候和她摊牌？”
“快了。等我把财产理清楚……”
“财产？”
“我不能让她分走太多。那些钱，是要给你和孩子的……”
录音结束。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
陈霄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婆婆的脸色也很难看。
法官看着陈霄：“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你什么？”我打断他，“你要解释什么？”
“你说‘那些钱是给她和孩子的’——你准备转移多少？”
“你说‘不能让她分走太多’——你把我当什么？”
“三年，陈霄。我嫁给你三年。”
“我以为你爱我。我以为这是我的家。”
“结果呢？”
“你在背后策划怎么把我踢出去。”
“你在盘算怎么把财产都转给那个女人。”
“你说你会‘负责’——你对我的责任呢？”
他不说话。
“陈霄，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你娶我的时候，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一秒钟？”
他的嘴唇动了动。
“林晚，我——”
“回答我。”
他低下头。
“我……”
“我不知道。”
法庭里安静了。
我看着他低着的头，突然笑了。
“谢谢你。”
“谢谢你这句实话。”
“你不知道你爱不爱我。”
“但你知道你爱她。”
“所以你给她花124万，给我——连60万彩礼都嫌多。”
“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转向法官：“法官，我方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净身出户。”
“根据婚姻法规定，婚内出轨的过错方，应当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
“被告不仅出轨，还转移财产，准备抛弃原告。”
“他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我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法官点了点头：“本案将择日宣判。休庭。”
法槌落下。
我站起来，往外走。
“林晚。”陈霄追上来，“林晚，你等等——”
我停住脚步。
“还有什么事？”
“我……我能不能再和你谈谈？”
“谈什么？”
“我……”他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求我什么用？”我笑了，“法官会判的。”
“林晚——”
“陈霄。”我打断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苏茉肚子里的孩子——”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确定是你的吗？”
他愣住了。
“你知道她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你知道她手上那个手链，是谁送的吗？”
“你知道——”
“够了！”他打断我，脸色铁青，“你胡说！”
“胡说？”我笑了，“那就做DNA吧。”
“如果是你的，恭喜你。”
“如果不是——”
我没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陈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婆婆快步走过来：“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头。
“问你儿子吧。”
“问他，那个女人到底骗了他多少。”
我走出法院，阳光洒下来，很暖。
我深吸一口气。
快结束了。
10.
判决书下来，是在两周后。
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共同财产（存款47万）归原告所有。
被告因过错，不分财产。
被告婚内转移至第三者名下的房产，应折价80万赔偿原告。
也就是说——
陈霄，净身出户。
还欠我80万。
判决书送达那天，周悦请我吃饭庆祝。
“爽死了！”她举着酒杯，“林晚，你太他妈厉害了！”
“净身出户！还倒贴80万！”
“这才是爽文女主！”
我笑了，和她碰了个杯。
“不是我厉害，是他太蠢。”
“蠢？”
“他以为我不敢闹大。”我喝了一口酒，“他以为我会乖乖净身出户。”
“他以为……只要哄哄我，我就会原谅他。”
“他不知道，我从发现那天起，就在准备了。”
“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我把所有证据都搜集齐了。”
“他连我什么时候换了锁都不知道。”
周悦哈哈大笑：“活该！”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苏茉呢？那个孩子——”
“DNA出来了。”我笑了，“不是陈霄的。”
“卧槽？”周悦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
“那……是谁的？”
“那个做生意的。姓赵。”
“所以……”周悦的表情很精彩，“苏茉骗了陈霄？”
“不止骗了陈霄。”我说，“她同时骗了两个人。”
“陈霄以为她只有他一个。”
“那个姓赵的也以为她只有他一个。”
“结果，孩子是姓赵的。”
“而她，两边的钱都拿了。”
周悦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狗血了吧？”
“是啊。”我笑了，“狗血得像电视剧。”
“那现在呢？苏茉怎么办？”
“不知道。”我喝了一口酒，“不关我的事了。”
“陈霄发现孩子不是他的，直接崩了。”
“我听说他现在天天喝酒，工作也丢了。”
“他妈到处找人借钱，想凑那80万。”
“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了。”
周悦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
“林晚，你真的……太飒了。”
“飒什么。”我摇摇头，“只是止损而已。”
“三年，我浪费了三年。”
“但至少，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没让他们得逞。”
周悦点点头：“这就够了。”
我们继续喝酒，聊天。
快结束的时候，周悦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想了想，“先把那80万要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笑了，“好好生活吧。”
“工作、赚钱、存钱。”
“等攒够了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小小的就行。”
“属于我自己的。”
周悦看着我，笑了。
“好。”她举起酒杯，“为你的新生活干杯。”
“干杯。”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很美。
霓虹灯闪烁，车来车往。
我看着这座城市，心里很平静。
三年的婚姻，结束了。
我曾经以为那是我的归宿。
我曾经以为那个人会陪我一辈子。
结果呢？
他背叛了我。
他欺骗了我。
他用我的真心，换了另一个女人的假意。
但我没有输。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我让他付出了代价。
我证明了——
我不是傻子。
我从来都不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律师的消息：林女士，80万的执行款下周到账。恭喜。
我笑了。
打字：谢谢。
然后，我收起手机，继续喝酒。
窗外的夜色很美。
未来，还很长。
11.
80万到账那天，我请假了。
我去银行把钱转到了一个新账户里。
那是我自己的账户，和陈霄没有任何关系。
转完钱，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手机上的余额。
1,270,000。
127万。
这是我现在全部的存款。
47万是我三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80万是陈霄赔给我的。
我看着这个数字，心情很复杂。
三年。
三年的时间，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127万。
但这127万里面，有我的青春、我的眼泪、我的失望、我的愤怒。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这80万。
我宁愿当初没有嫁给陈霄。
可是，没有如果。
我能做的，只有往前走。
手机响了，是周悦的电话。
“钱到账了？”
“到了。”
“恭喜啊！今晚出来庆祝？”
“好。”
挂了电话，我往地铁站走去。
路过一家房产中介，我停了下来。
橱窗里贴着很多房源信息。
我看了一眼，发现城西那边有一套小公寓，一室一厅，首付30万，月供3000。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一个年轻的小哥迎上来。
“我想看房。”我说，“城西那套一室一厅。”
“好的，您跟我来。”
那天下午，我看了三套房子。
最后，我定了城西那套。
一室一厅，40平，采光很好。
首付28万，月供2800。
我当场交了定金。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陈霄的消息。
“林晚，80万我会还的。”
“但是……能不能分期？”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还想讨价还价。
但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法院会帮我执行。
我只需要等着收钱就行。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是婚房，我不想再住了。
我找了一个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都搬到了新租的公寓里。
临走前，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了最后一眼。
三年。
这里承载了三年的回忆。
好的，坏的，都有。
但现在，我要和它告别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再见了。
我不会回来了。
12.
一年后。
我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江景。
江面波光粼粼，几艘游船缓缓驶过。
阳光洒进来，很暖。
我已经升职了。
外企主管，月薪2万8。
比一年前翻了一倍多。
桌上的相框里，是我和新房子的合照。
城西，一室一厅，属于我自己的。
装修是我一个人选的。
家具是我一个人买的。
每一件东西，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手机响了，是周悦的消息。
“下班一起吃饭？”
我回：好。
她又发：对了，你听说了吗？
我：什么？
她：陈霄和苏茉。
我：怎么了？
她：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语音。
语音消息来了，我点开。
周悦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知道吗，苏茉生了。”
“孩子一出来，陈霄就做了DNA。”
“结果——”
“不是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当场就崩了！”
“听说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半小时！”
“苏茉呢？”
“苏茉被那个姓赵的找上门了。”
“原来那个姓赵的也发现被骗了。”
“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苏茉抱着孩子跑了！”
“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呢！”
“反正，狗咬狗一嘴毛！”
我听完，笑了。
陈霄和苏茉，果然是天生一对。
一个骗别人，一个被骗。
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我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晚上见。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一年了。
这一年，我过得很好。
工作升职，买了房子，存款突破了200万。
我不再是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
我是我自己。
独立的、自信的、有能力的。
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响了三次，然后挂了。
我没有追问是谁。
不重要了。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今晚和周悦吃饭，她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朋友。
我没有太多期待。
但我不排斥。
人生很长，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呢？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洒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三年的婚姻，教会了我很多。
最重要的一课是——
当你发现一段关系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止损。
不要纠结。
不要犹豫。
不要幻想。
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该止损的时候，就止损。
这样，你才能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更值得的事情上。
比如——
好好爱自己。
比如——
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比如——
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走向地铁站，脚步轻快。
未来还很长。
但我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应付。
因为我是林晚。
因为我可以。
身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晚，是我。”
“我们能见一面吗？”
署名：陈霄。
我看了一眼，然后把短信删了。
没有回复。
不值得。
我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人来人往，我融入人群。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上空，很美。
我微笑着，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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