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卖后悔药？把对手的垃圾变黄金！
李二狗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他看看墙角那几麻袋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又看看工作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包装，每一套都能换回两张大团结的“喜嫁套装”。
最后，他把视线投向陈国华，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笑容。
“华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李二狗的声音干涩，他指着那堆垃圾，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咱们……咱们卖这个？”
“对，就卖这个。”陈国华的回答云淡风轻。
“为什么啊！”李二狗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冲了两步，指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半成品，急得满脸通红。
“印钞机摆在这儿你不要，非要去捡垃圾卖？华哥，你是不是让钱给砸晕了头了！”
蒋师傅和那群媒婆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解。
放着二十块一套的成品不卖，去卖一堆破烂？这陈老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二狗，你急什么。”陈国华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堆垃圾前，从里面捡起一面摔碎了半边的镜子。
“我问你，百货大楼的裙子，卖多少钱？”
“八块八啊！这谁不知道！”
“买了他们裙子的人，今天在门口看了咱们的好戏，回到家，心里会怎么想？”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那肯定是后悔啊！肠子都得悔青了！花钱买了个垃圾货，丢人现眼！”
“说得对。”陈国华把那半面破镜子扔回麻袋。
“那如果你是那个买了垃圾货的新娘子，眼看着就要出嫁了，衣服又不能退，你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肯定是想办法把这破玩意儿变得跟咱们的一样好啊！”
“这就对了！”陈国华一拍手，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们现在要卖的，不是垃圾，是后悔药！”
后悔药？
这个词太新鲜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陈国华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在上面写下几个数字。
“百货大楼的裙子，八块八一套，这是她们已经花出去的钱。”
“现在，她们后悔了，想让自己的嫁妆变得体面，怎么办？再花二十块，来买我们一套新的？舍不得！大部分人家，没这个闲钱！”
“可如果，我们只卖给她一个‘升级材料包’呢？”陈国华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面，有我们蒋师傅亲手缝制的蕾边领口，有苏杭运来的红绸蝴蝶结，还有一面能带来好运的‘同心镜’。
我们告诉她，只要把这些东西，换到她那条八块八的裙子上去，她的裙子，就能变得跟我们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因为那是她亲手做的！
这样一套材料包，我们只卖她五块钱。你觉得，她会不会买？”
五块钱！
王巧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买！肯定买啊！花八块八买了条破裙子，再花五块钱，就能把它变成值二十块的好东西！
里外里还省了七块钱！这笔账，谁不会算啊！别说是新娘子，就是她妈，也得抢着买啊！”
“没错！”陈国华在黑板上重重一点。
“最重要的是，这些材料的成本是多少？”
他指着墙角那几麻袋垃圾：“是零！我们是在用秦红扔掉的垃圾，去赚那些被她骗了的顾客的钱！我们不仅一分钱成本都不用花，还能把她辛辛苦苦发展的客户，全都变成我们的客户！这叫什么？”
陈国华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吐出四个字：“变废为宝！”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李二狗和他那帮小弟，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张着嘴，看着陈国华，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仙。
还能这么玩？
用对手扔掉的垃圾，去赚对手客户的钱？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在诛心！
这是把秦红和马国良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子来回地碾！
“高！实在是高啊！”蒋师傅长长地吐出一口旱烟，看着陈国华，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震撼和敬佩。
“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知道，生意还能这么做！陈顾问，您这脑子，是真神了！”
那群媒婆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看着那堆垃圾，像是看着一座金山。
“陈老板！那这材料包，我们卖一套，提成怎么算？”王巧嘴急切地问。
“老规矩。”陈国华伸出一根手指。
“一套，你们提一块钱。”
一块钱！
媒婆们差点幸福得晕过去。
卖二十块的裙子，她们提两块。卖五块钱的材料包，她们提一块！这利润，翻了一倍还多！
而且这东西更好卖啊！根本不用费口舌。
只要找到那些买了百货大楼裙子的人，把这后悔药递过去，她们就得感恩戴德地把钱塞进你手里！
“陈老板！您就是我的活财神爷啊！”王巧嘴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陈国华拍了拍手。
“蒋师傅，麻烦您带着徒弟，把这些破蕾边、破绸带，重新修补一下，能用的都用上。
二狗，你带人，把那些碎镜子分拣出来，还能用的，咱们重新包边，做成同心镜。
王大姐，你们的任务最重。”
他看向那群媒婆：“我要你们，在一天之内，把县城里所有买了百货大楼裙子的人，都给我找出来！
告诉她们，咱们红星纺织厂，看不过去百货大楼欺骗消费者，特意推出了升级包，就是为了帮她们挽回损失，挽回脸面！”
“好嘞！您就瞧好吧！”
一声令下，整个三号仓库，再次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生产的，不再是高档的嫁妆，而是一份份包装简陋，却直击人心的“后悔药”。
……
县百货大楼，经理办公室。
秦红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她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对面的马国良，则坐立不安，额头上的冷汗，把本就稀疏的头发，黏成了一缕一缕的。
“姓马的！你给我一句准话！”秦红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声音尖利。
“我为了帮你，在百货大楼门口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全县城的人都把我当笑话看！你答应我的补偿呢？什么时候到位！”
“嫂子，你别急啊！”马国良擦着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厂里的事，哪有那么快，刘建军那个老狐狸，现在把陈国华当成了宝，看得比亲儿子还亲，我……我暂时也动不了他啊！”
“我不管！”秦红一拍桌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三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钱，我就把咱们俩的事，捅到刘建军那里去！我倒要看看，他知道了你监守自盗，联合外人，坑害自己厂子的事，会怎么收拾你！”
马国良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正想开口求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滚！”秦红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马……马副厂长，是我，阿毛。”
马国良一听，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去开门。
阿毛缩着脖子走了进来，他不敢看秦红，只是低着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马国良。
“这是……这是陈国华让我给您的。”
马国良狐疑地打开报纸，里面，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一百块！
马国良和秦红都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吗？”秦红冷笑。
“不……不是。”阿毛的声音都在发颤。
“华……陈顾问说，这是给您的辛苦费，他还说……他还说，百货大楼那批货，您别急着处理，他……他有办法，帮您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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