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里奇，你让我在教育界颜面扫地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抬起头：“尼克·勒梅？”
这是知道？
她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最厉害了！
艾莉安娜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去，像是闻到肉骨头的小狗。
“我翻了好多好多书，可是一点都没找到。”
她两只手扒在斯内普的办公桌边缘，下巴抵着手背，可怜巴巴的地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羽毛笔的笔尖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自己桌边的艾莉安娜。
气氛陡然变得安静又沉重，艾莉安娜有点不自在地扭扭身子，但她很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呲着两个小虎牙仿佛自己是个天真烂漫、不懂眼色的小呆瓜。
“里奇小姐可否回答我，如果你完全不知道尼可勒梅，又是从哪里听说他的名字、以及如此惊人热情愿意翻……好多好多的书？”
他模仿着艾莉安娜的语气，似笑非笑地说。
艾莉安娜一下愣在了原地。
“啊……这……嗯……”
她支支吾吾。
半夜偷偷违反宵禁和马尔福决斗不能说，被马尔福放鸽子闯进关押三头犬的禁地也不能说，火烧奇洛的袍子不能说，偷偷从海格嘴里套话好像也不能说。
她总觉得她说完后，自己会比奇洛更早一步滚出霍格沃茨。
……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斯内普的眼神看上去越来越不善。
“我觉得奇洛不是好人！”她当机立断，哐当一下把锅扣到大蒜头背上，“我听见他嘴里嘀嘀咕咕地念过这个名字，怀疑他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想要调查一下。”
斯内普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站起，径直向角落的几乎占据了整墙面的大立柜。
艾莉安娜一头雾水，但身体已经先她意识一步跟了上去。
斯内普猛地回身，扬起的斗篷差点拍到艾莉安娜的脸上，他的指尖夹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轻言细语地问。
艾莉安娜接过这瓶清澈透明的药剂，有些迟疑地说：“它看上去像水一样……活地狱汤剂？”
她瞄了一眼斯内普脸上的神色，迅速改口：“呃，缓和剂？”
“看来，里奇小姐的脑子里除了谎言，还非常侥幸地遗留了一些魔药知识，真是让本人受宠若惊。”斯内普嘲讽道，但脸色看上去缓和了稍许，“吐真剂。”
他背过身，语气带着令人胆寒的阴森，“只需三滴，就能叫一个人吐露出最隐秘的秘密，哪怕当着所有人的面——里奇！你在干什么！”
他倏地一下转过身来，正好把正偷偷摸摸把吐真剂往自己兜里揣的艾莉安娜抓了个正着。
他的魔杖啪地一下打在她的手背上：“你以为我是在给你送礼物吗？”
艾莉安娜嗷地把自己的爪子缩回来，目光还恋恋不舍地在水晶瓶上流连着。
“现在知道不是了。”
她嘟嘟囔囔地小声说。
斯内普冷笑一声，轻言细语地阴森道：“可惜，不能对学生使用。”
艾莉安娜一下子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直起了身子。
斯内普似乎很满意小兔崽子被吓懵的反应，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又愉悦的光芒。
他像一条蛇一样嘶嘶地说：“你需要——”格外的留神，不然我万一失手将它洒在你的蘑菇汤里，你这个星期都别在想说谎了。
“我知道了，斯内普教授！”艾莉安娜激动地大声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斯内普：？？？
他难得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他在思考——他刚才有哪一个字、哪一段语气，表现了他对艾莉安娜的信任？
但眼见的艾莉安娜是那样的激动，连嘴唇都在哆嗦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斯内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以至于说过的话都能忘记。
他难得开始自我反思，面前的艾莉安娜已经斗志昂扬地大声道：
“我会找机会想办法下到奇洛教授的南瓜汁里的！”
斯内普：？？
反思结束。
他明白了——是艾莉安娜脑子坏了。
他转身回向自己的的药柜——他记得嚏根草对大脑有一定安抚作用来着。
后面那个脑子坏掉的幼年曼德拉草兴奋、大声且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自己的下毒计划：“餐厅里的食物是直接出现在杯子里的，我很难直接对他们做手脚，或许我可以把吐真剂提前抹到去奇洛的杯壁上，您刚才说的，只要三滴——那一点也不明显。”
“或许，我也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假装来找您说话，指甲上沾点吐真剂，神不知鬼不觉地弹到他的杯子里！”
斯内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
他毫不意外地发现，这个天赋过人的小女巫在干坏事时也是一样的才思出众。
“恕我打断一下，里奇小姐，”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您是在一位教授面前，谈论要给他的同事下药？还妄图拉您的教授下水？”
艾莉安娜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纯洁无辜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提了个坏的冒黑水的建议。
“教授，您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对——奇洛不是好人，所以才暗示我用吐真剂进行调查吗？不能对学生用——不就是可以给教授用吗？”
她迷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究竟是在暗示要给谁下吐真剂你心里没点数啊？
你怎么这么自信呢？
“闭嘴，里奇，”斯内普忍无可忍，“你在学术界对我毫无威胁，但能在教育界让我颜面扫地，在法律界让我一败涂地。”
“以后不要说我是你的教授，你卑微的教授真害怕哪天因为教过你而进阿兹卡班。”
艾莉安娜：“啊？”
斯内普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子，一边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听着，里奇，不论是奇洛、尼可勒梅、还是你偷偷在调查的那些小秘密——这都与你毫无关系！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为所欲为、多管闲事！”
“再让我知道你在偷偷计划掺和这些事情，里奇，空荡荡的格兰芬多沙漏会为你喝彩的。”
他像丢垃圾一样把艾莉安娜丢出地窖，然后碰的一下关上了门。
艾莉安娜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站起来，正想偷偷溜走，眼前的门又啪得一下被拉开。
“真是防不胜防啊里奇小姐，”斯内普沉着一张脸夺走她再次偷偷摸走的吐真剂，“偷拿教授危险药剂，格兰芬多扣五分。”
他哐当一下再次用力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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