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莫名针对
那个女生穿着鹅黄色的大衣，长发，很漂亮。
她不知道和欧木希说了什么，神情有点难过，这会忽然走上前一步，一下子搂住对面的男人，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看见这一幕，程见微的心微微一顿。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不是欧先生？”林子恒的声音落下。
程见微点点头，很快神色恢复自然。
“那是他的女朋友吗？长得挺好看的。”林子恒的话语变得轻松起来。
程见微只是淡淡一笑，“可能是吧，我要先上去了。”
“好的，企划案我尽快完成。”
“嗯。”
程见微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腿进去的时候，正好欧木希看了过来。
程见微的脚步，就这样硬生生地顿在了旋转门和台阶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她看见欧木希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将那个仍依偎在他胸前的鹅黄色身影稍稍推开。
女孩似乎有些不解，仰起脸看他，眼眶还带着一点微红。
欧木希的目光却越过了女孩的肩头，牢牢锁在程见微身上。
那眼神里有来不及掩饰的意外，有一闪而过的局促，甚至还有一丝……急于解释的意味。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她的名字，但距离不近不远，隔着初冬的气息，他却无法开口。
林子恒的车还没开走，他似乎也看到了这略显戏剧性的一幕，车窗缓缓降下，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程见微，仿佛在问是否需要再多停留片刻。
程见微迅速避开了欧木希的视线，也收回了看向林子恒的目光。
她转向林子恒，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恰到好处，声音平稳清晰：“我先上去了，企划案的事情，有劳。”
“没问题。”林子恒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欧木希，终于升上车窗，缓缓驶离。
引擎声远去，程见微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踏上台阶，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直到门彻底合拢。
不知道什么时候，欧木希来到她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等电梯。
透过电梯门，可以看见彼此的样子。
“你刚刚是和林子恒一起吃的饭？”欧木希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
程见微点点头，“是的。”
欧木希抿着薄唇，似乎在隐忍什么，这时候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直到电梯来了，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里。
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两个人始终保持着安静。
下午开了一个会，开会的时候程见微把林子恒要合作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个可以啊，是可行的，我们的利润也是比较可观的。”其中一个女职员说道。
程见微点点头，“我也是觉得可观，不过具体的要看企划案。”
当讨论到与林子恒公司合作的具体细节和资源调配时，一直沉默的欧木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不同意现阶段推进这个项目。”
会议室霎时一静，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手指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程见微的脸上，“对方公司近两年的业务重心转移明显，所谓的技术共享承诺，缺乏具有约束力的条款保障。前期投入的成本被低估，风险评估过于乐观。”
他列举了几点，条理清晰，却字字尖锐，几乎将程见微方才展示的合作前景优势逐一驳斥。
程见微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是职业化的平静。
她抬眼，迎向欧木希的视线，声音平稳：“你提到的几点，确需进一步细化。不过市场机遇有时限，对方的意向和给出的基础条件，目前看来是我们接触到的最优选择。风险与收益并存，这是常识。”
“常识不等于冒进。”欧木希立刻顶了回来，语气比刚才更硬了一分，“程特助急于促成合作，是出于对项目本身的信心，还是其他考量？”
这话隐隐有些越界了，在座的几位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气氛更显微妙。
一直未怎么发言的宴时清目光在程见微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欧木希紧抿的唇线上扫过，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候，她打断了隐隐对峙的僵局：“欧秘书的谨慎有道理，程助理把握机会的意图也明确。这样，合作意向我们先原则上通过，具体条款和风险评估，请欧秘书牵头，会同法务、财务，一周内出具一份更详细的评估报告，程助理这边配合提供所有对接资料。下次专项会再议。”
一锤定音，给了台阶，也延续了议题，会议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起身离开时，宴时清叫住了程见微：“程助理，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个细节再跟你确认。”
程见微颔首，收拾好笔记本，跟着宴时清走进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宴时清没有坐回办公椅，而是闲适地靠在桌沿，递给她一瓶水，开门见山：“刚才会上，欧木希有点反常。”
程见微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小口，才淡淡道：“他向来对技术风险把控严格。”
宴时清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了然，也有几分朋友的关切：“见微，跟我就不用打官腔了。他对风险严格不假，但今天这么直接地针对一个合作案，尤其还是你主导的，少见。”
她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见微垂下眼睫，看着手中透明水瓶里晃动的水波。
她想起楼下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想起欧木希推开那女孩时看向她带着慌乱的眼神，也想起刚才会议上他近乎挑刺的反对。
“没什么特别的，宴总。”她抬起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疲惫，“可能是最近项目压力都大，有些分歧也正常，我会和他再好好沟通一下技术细节的。”
宴时清看了她几秒，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公事上，该坚持的要坚持，该沟通的要沟通。私底下嘛……”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别让不必要的情绪影响判断。”
程见微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我明白，谢谢。”
等着程见微走出办公室回到座位上发呆了好一会，不想让莫名的情绪影响自己，开始专心的工作。
等着下班的时候，欧木希来到她的身边，“一起走吗？”
程见微抬起眼眸看着他，“不了，今晚开始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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