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当年旧事
第九章 当年旧事
墨寒渊抬眸。
“去喝酒了？”
陈怀点头：“另外，宋家那边原本要合作的几个项目，我已经让项目部暂停，估计很快就会传到宋家。”
墨寒渊没有理会这话，“查。”
只一个字，陈怀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查宋汐月此时此刻在哪里。
“是。”
他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墨寒渊摩挲指尖，漫不经心道：“查她在哪里就行，不要打扰。”
陈怀眼里划过一抹错愕，随即收敛神色。
“明白的。”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室内安静下来。
墨寒渊望着外面的灯光璀璨，想到六年前那个暴雨泥泞的夜里。
他因为家族内斗，遭人暗算，满身血泥混合躺在车底的时候，以为生命真的要就此终结。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清丽的脸。
宋汐月丝毫不介意泥水弄脏了她的裙摆，撑着伞蹲下来，把手递给他。
“别怕，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还有力气出来吗？”
雨那么大，全世界都要被淋坏了。
那一刻，墨寒渊拼尽全力从车底钻出来，躲在角落里，躲在宋汐月的伞下。
体温一点一点回来，脸上的血水也被宋汐月用手帕清理擦拭。
直到墨寒渊看清楚了宋汐月的面容，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多了个唯一欠下人情的救命恩人。
再后来，墨寒渊见到了和墨景川订婚的女人。
据说青梅竹马，两家约定好，既是联姻又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墨寒渊以为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直到宋汐月找到他，浑身颤抖着，想让他帮她出国。
他帮了。
明知道墨景川是个耐不住性子，受不住异国恋的人，他也没有开口提醒。
墨寒渊知道宋汐月所托非人，用距离和时间看清楚，不是坏事。
那是他保持边界感，去提醒宋汐月让她清醒的方式。
这几年的时间，宋汐月追着墨景川跑，一次次远渡重洋回来维持感情，被宋家冷落，被养姐欺负。
她从那个笑语嫣然的女孩，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疯子。
直到昨天，宋汐月终于当众退婚。
那样坚决，清醒。
双眸中，没有了当初朝他伸出手的懵懂，唯有一片湿漉漉的冷意。
像是那天晚上的雨，终于几经辗转，落到了宋汐月的身上。
但宋汐月永远也不知道，他早就预料到，这场雨迟早会来。
“叮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打断墨寒渊的思绪。
他回过神，打开手机。
陈怀发过来一个地址。
“夫人在这家酒吧，和苏家小姐一起喝酒，已经交代过经理照顾她，不过有两个想要搭讪的男生，被她们拒绝以后还没走，您看怎么处理？”
墨寒渊回过神，拿起车钥匙起身。
……
酒吧。
宋汐月已经喝了第三杯烈酒。
苏晴有些担心，连忙按住她的酒杯：“够了，你再这样喝下去要醉了。”
“不能醉吗？”宋汐月托腮看着她，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眼前已经灰蒙蒙的了。
她笑着，直接捧住苏晴的脸，“醉了就不用想那些破事，不好吗？”
苏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打算跟墨景川彻底掰了？”
“嗯。”宋汐月低头晃了晃酒杯，盯着里面正在逐渐融化的冰块，“我就是要跟他解除婚约，就当这些年的付出和感情全部都喂狗了。”
“那也不能这样一笔勾销啊！你对他多好，我都看在眼里。”苏晴难耐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心疼宋汐月。
她生气道：“你不远万里，每周都坚持回来跟他见一面，他不体谅你坐飞机辛苦，还时常跟你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吵架！我本来以为异国恋就是这样，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想到……他居然跟宋青青搞在了一起！”
一说到这个，苏晴更是替宋汐月打抱不平，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他明知道你因为他和你爸妈的关系有多僵，明知道你们两个早就水火不容了，他喜欢谁不好，出轨劈腿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都行，他怎么能偏偏就找了宋青青？”
她索性也不劝宋汐月了，拿起酒杯跟宋汐月碰了一下，仰头喝过一大口烈酒，才觉得没那么闹心。
宋汐月笑了，眼神脆弱破碎。
这些事情她都不敢细想，一想就有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恶心感。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不可能回宋家了，我不可能去当他们人人嫌弃的跋扈女儿，我也不会原谅墨景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结婚。累了。”
不知怎么，她又想到了墨寒渊。
同是墨家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墨寒渊虽然跟她也是因为一场交易才联姻，但他至少坦坦荡荡，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也没谁对不起谁。
只是这件事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苏晴说。
宋汐月正酝酿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看你们两个喝酒多没意思呀，还是一起吧？”
那两个先前搭讪被她们赶走两次的男人又凑了上来。
两人长得并不差，但一脸的酒色欲望，明显就是过来找乐子的。
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神不断在宋汐月的身上流连。
宋汐月穿着的白色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裙子打底，黑裙的领口有些低。
她正俯身慵懒地靠在吧台上，一头卷发如瀑布般落下，眼神醉意朦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神秘惊心的美，像是深海里的海妖，趁着深夜重现人间。
“滚。”宋汐月正心烦着，头也不抬地呵斥。
“哟，脾气还真够大的，交个朋友嘛，看你们也喝了不少酒了，这桌酒我们请了。”
男人不但没走，还要伸手去抓宋汐月的手。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狠狠抓住男人的手腕。
“她让你滚，你没听见？”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宋汐月一转头，就看到墨景川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凌厉。
他甩开那个男人的手，眼里满是霸气的警告。
两个男人看清他身后跟来的两个保镖，一时被他的气势吓到，悻悻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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