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要把盛宁卖了,抵债?
寒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里吹进,发出呜呜的声响。叫人听着,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盛宁站定了,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看陈设,此处确是一间医馆。
不过,桌椅上都蒙着薄薄一层灰尘,是许久都无人用了。
如今却有一丝灯光,从被帘子隔绝的内室内透出来。
里面有人,且有淅淅索索的声响。
盛宁眸光一沉,伸出双手在身前摸索,声音中也带了一丝无措:
“青岫?青澜?黑风……”
“呵呵。”
一声冷笑,帘子掀开。
两个身材粗壮的大汉,一左一右护着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进来。右边的大汉手中提着一盏灯,是这屋内唯一的光源。
见了盛宁孤身一人,又满脸无措的模样。
中年男子狞笑一声,向身边的大汉道:“灯举高些,我要验验货。”
刺目的灯光投在脸上,盛宁拧眉,声音颤抖:“你们是什么人?侯爷人呢?他受了伤,我要带他回去的……”
盛宁眼见着那中年男子哼笑一声。
欺负盛宁瞧不见,脸上做出种种淫邪怪相来。
“小娘子别浑说,你是侯夫人?堂堂侯夫人,怎会深夜孤身一人来访?只怕……是来与我幽会的吧?”
说着,身边两个保镖配合地大笑。
盛宁脸色发白,咬着嘴唇,一步步后退。
后背撞在紧紧闭合的门板上,用力推也推不开。盛宁拍着门,叫丫鬟和黑风,都没人应答。
“小娘子别叫了。你那黑狗一早就被咱们的人在外面麻翻,丫鬟也吓跑了。没人回来救你,我劝你,事到如今,好好儿享受,你我都开心。”
“你、你混蛋!你是什么人,怎敢说这种话?”盛宁悲愤,“我乃是诰命夫人,你无故囚禁我,不想活了?”
“你不必说这种话吓唬我,老子不是吓大的。”
那男人笑道:“岂是无故囚禁你?是你的好夫君,堂堂的靖威侯,把你给老子抵债了。父债子偿,夫债妻偿,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是告官,便是到了皇帝跟前,我有靖威侯签字画押的文书,我也占理!”
“怎会?不可能!你是什么人,林与霄又亏了多少?怎说到要拿我抵债这样的浑话?”
“也不多,区区五万两。侯夫人拿得出来,替自己赎身也可。”
五万两!
盛宁心口一沉,“你胡说!靖威侯如何欠下的这么多?”
“是赌掉的。”
盛宁拧眉。
看来,前几日钱宝来报,林与霄连利钱都还不起,原是拿钱出去赌,输掉了。
他快活了,如今却要用自己抵债。
好啊!真是好一个靖威侯!好一个林侯爷!
盛宁攥紧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见她不说话,却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慌乱,那中年男子笑了。
“小娘子虽眼盲,却是生得好漂亮一张脸。你可知,你一个嫁过人的妇人,本不值那么多银子,老子原想尝尝那侯府千金小姐的味道。”
盛宁皱眉,原来他们想要林与霜?
“可那千金小姐,一张脸却委实乏味。她不如你。”
说着,那男子一步步逼上前来,“小娘子好好儿陪我,保住你夫君的一只右手,可不是好事?”
“滚开!”
盛宁厉声,“他欠下银子,你去砍他的手便是。与我无关。”
“好无情的小娘子。”那人还在嬉皮笑脸,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厉害,“小娘子今日若是不依,咱们这五万两银子也不能白白扔在水里,自然要再问侯爷要去。不过……如今谁不知道,圣旨叫侯爷思过。要是给人知道了,侯爷一边儿思过,一边赌。小娘子你猜猜,皇上会不会震怒,侯爷这爵位,全家人的性命,保不保得住?”
盛宁双手攥紧,几乎将衣袖都要抓破。
林与霄死不足惜。
可确如此人所说,他在思过期间,居然外出赌博。若事情传出去,被人参上一本,连盛宁都要落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侯府也要吃瓜落,弄不好还要抄家。
盛宁想让林与霄死。
可侯府如今是她的,她可不想平白被抄去。
稳了稳心神,盛宁道:“靖威侯欠的钱,你们可有欠条?若有,你们随我回府取,我还清了便是。”
先要安抚住这些恶徒。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那内室响起,“弟媳妇儿,别倔了,如今的侯府,哪儿还拿的出五万两银子来?你这不是骗这几位大爷吗?”
盛宁神情沉底冷下去。
门帘一掀,竟是何诚走了出来。
盛宁瞬间想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侯府待何家不薄,何诚,你竟撺掇林与霄去赌。你在中间,抽了多少利息?”
“呵呵,不多不多。”事到如今,何诚也不装了,“侯府今非昔比,何家也今非昔比。”
竟是觉得何沐溪眼看着要嫁进温家,何家也会成为堂堂正正的官眷。
如今温家圣眷正浓,在林与霄之上。何家再用不着侯府了。
何诚:“盛宁,我本想让霜儿好好儿陪几位大爷,她是姑娘家,想必伺候得好。可是侯爷心疼他妹妹,几位大爷又都看上了你。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是命。你好好伺候,今日的事,不会传出去。你出去了,还能好好儿做你的侯夫人。”
竟是居高临下的口吻。
盛宁看着他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恶心至极。
果然是侯府用真金白银,一口口喂大的白眼狼。
林家人该死,何诚该死。
林与霄最该死!
见盛宁不语,那赌场老板等不得不耐烦,一步步逼近。
盛宁突然道:“难道,要在这里?”
这是大夫看诊的前厅。
有一张长长的案子,搁在地中间。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看向盛宁,“小娘子身娇柔弱,这里怎么行?会咯疼你的。”
盛宁强忍住恶心,“要做,就在这里。”
说着,自己摸索着,一步步往前,双手撑在那桌案上。
“有意思。”
中年男子嘴唇挂着油腻恶心的笑,走来案子的另一边,探过身去,“亲个嘴儿。”
下一刻,却被盛宁一把扯住衣襟。
她用尽了全力。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将那男子拉得一个踉跄,刚站稳,却听盛宁清冷的声音:
“雪如!咬!”
“什么……”
那男子想要回头,却被盛宁牢牢扯住衣领。一瞬间动弹不得,他已觉得有什么东西,张开利口,重重咬在他肩膀上!
转眼间,天旋地转,人已被扑倒。
他这时方才看清,扑倒他的,是硕大的一只白狗。
男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哪儿来的?”
他明明早就买通了侯府的下人,那人说,侯夫人只带了一条黑狗出门。他就叫人预备了混着毒药的肉包子,眼看着那黑狗张口咬上去。
却没防备,竟还有这条白狗!
趁着他与盛宁说话的当口,撞破窗子,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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