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赶走雪莹
当时，盛黛如正迷迷糊糊，根本反应不过来皇帝在说什么。
只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能否活命，就都靠着他了。
“救我……”盛黛如颤巍巍伸出手，“我、我不是醇王府的人，我无辜……”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汩汩流下，楚楚可怜。
皇帝终是任盛黛如攥住了自己衣角，苦苦哀求。
问清名姓后，纳入了宫中。
皇帝……似乎也问过她，在醇王府都做了些什么。
盛黛如知道瞒不住，一五一十都说了。她不是傻子，也知道醇王有野心，知道自己若是隐瞒，怕会没命，一股脑把把醇王和萧翎的种种谋划，都说了。
皇帝问：“你说，醇皇叔他的双腿废了？”
“是，是废了。我没瞧见过他站起来过，一直坐在藤椅上。”
皇帝眸色一闪。
大启不能有身子残缺的帝王。醇王折腾这一大统，总不能是为了他那个过继来的养子吧？
这么说，醇王确实有法子……站起来。
或者有法子，给自己换一副健康的躯壳。封岁没有骗他。
皇帝把盛黛如留在身边，观察她。发现她身子虽看着无碍，可太医诊过脉，却说盛黛如最近亏损大，伤到了身体底子。
可醇王的那个郡主，虽昏迷，脸色却显见得好了。
皇帝又等淑和醒来，问她。
可淑和性子烈，不肯说，又嘲讽皇帝软弱。
皇帝对她动了刑。
淑和是贵女，患病昏迷之前，也是惯了娇生惯养。根本熬不住刑，什么都招了。
皇帝从淑和口中听到的，和封岁说的一模一样。
皇帝沉了脸，要审封岁，“你乃大启子民，竟敢借助妖法，助醇王谋逆！你不想活了？”
封岁却道：“微臣在醇王身上试过，才好用在皇帝龙体上。”
皇帝龙目圆睁，“你……大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封岁不说话，不求饶。静静地等皇帝咳声渐歇，才道：“皇上苦体弱久矣，天下亦苦皇上体弱久矣。”
皇帝开口欲斥，却再说不出话来。
谁不愿意身体康健，免遭疾病侵扰之苦呢？
九五之尊，更不例外。
皇帝：“你……当真有法子？”
就这么，入了封岁的道。
盛黛如收回思绪，她以为盛宁眼盲，不屑跟多掩饰面上神情，只道：“姐姐问这些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若姐姐是问……在王府时，我和侯爷有没有过……”盛黛如眼睛一转，面上闪过恶意的笑，“姐姐，在王爷眼皮底下，妹妹怎么敢？”
盛黛如和林与霄怎么样，盛宁根本不在意。
她没被盛黛如带跑偏，换了个法子问，“听说，你与淑和郡主，同居一室。为何？你与她很亲近吗？”
盛黛如面上抽了抽。
她是去伺候淑和的，怎会与她亲近？
可不愿在盛宁面前丢颜面，盛黛如道：“是。郡主身子不好，我多陪陪她，是应该的。”
盛宁笑了。
“可我听说，淑和郡主重病，一直昏迷。她可知道你是谁？”
盛黛如面色阴沉，有些说不下去。
她来找盛宁，是为炫耀。可如今，平白说了这么一大篇子话，盛黛如完全没感受到盛宁对她的羡慕。
一丝儿都没有。
“姐姐，你入了宫，是有位份之人。妹妹劝你一句，咱们在宫中，能仪仗的只有皇上，你与其问妹妹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生寻思寻思，怎么伺候皇上。”
说罢，她走了。
盛宁若有所思。
她相信，白芍用命换来的消息，不会是假的。
还有顾太医临入宫前说的那些话。
换魂，是真的。
莫不是，像盛黛如这样，被换魂寄生的人，没有记忆？还能换回来？
林与霄不也是如此？
盛宁想起自己见到他的样子。他只是脸色不太好，可距离死，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醇王呢……
醇王，真正的醇王，怎么样了？
自古巫医一体，所以顾太医虽没见过，却能仅凭盛宁口说和猜测，就判断出封岁的“妖法”在某一程度上可行。
顾太医要是还在就好了，他一定懂……
盛宁猛地一愣。
顾太医……顾太医！
老人虽不在了，可、可他给盛宁留下了抄本！就在靖威侯府中！
当日，晚些时候。
盛宁宫中。
新来的小宫女摔坏了盛宁的金簪。
盛宁大怒：“可是打量我眼盲，就敢随意敷衍，摔坏御赐的东西？你不想要命了？”
叫人把小宫女拖出去要打。
还吩咐要堵住嘴，狠狠地打。
宫中的主子张吩咐，就是要打死她的意思。
旁人不熟盛宁的性子，不敢劝。
唯有雪莹，仗着自己与盛宁从前是旧识，跪地劝道：
“娘娘，她是无心的，岂用罚得这样重？如今娘娘刚封嫔，就打杀下人，只怕皇上知道了，会怪娘娘苛刻，反而对娘娘清誉不好。娘娘三思。”
盛宁犹自气愤愤，“你没瞧见她欺我眼盲，要糊弄我？”
“那小宫女从前与奴婢相识的，奴婢知晓她不是那样的人。娘娘想多了。”
“你好大胆子！”
盛宁重重拍击桌面。
“连你也不好！你替她说话！”
旁的下人都呼啦啦跪了一片，“娘娘息怒，娘娘恕罪。”
盛宁不肯，也要打雪莹。
雪莹咬紧牙关，“娘娘，奴婢无措，为何打我？”
“一个奴婢，也配跟本宫满口你啊我的？来人，拖出去，掌嘴！”
雪莹结结实实挨了几记耳光。
盛宁犹自气得不行，“把她，和那个犯错的宫女，一并赶出去算完！本宫宫室小，容不下这等狂妄自大之人！”
宫中掌管人事的内务府将此事报给裴贵妃。
裴贵妃听了只是冷笑，“盛宁从前与雪莹最善，常以姊妹相称。如今封嫔，得了高位，也变了。可见人心易变。”
“娘娘，可要调雪莹回来？”
“不必了。”裴贵妃冷冷道，“都是本宫从前使过的人。她年纪大了，也该放出宫去，就当是……卖盛宁一个人情吧。”
裴贵妃在心中悄悄儿记下。
往后有机会，要把此事张扬到皇帝跟前去。让皇帝知道，盛宁忘恩负义，根本不配得皇帝的宠幸。
不过，在此之前……
她要先处理掉盛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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