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集 大结局
“阿宁，别怕，是我。真的是我。”
萧承珏附身下来，让盛宁看清楚自己的眼睛。
闪闪的，湿漉漉的，小狗一样的眼睛。
雪如、黑风两条大狗口中呜呜地叫着，跟在萧承珏身后。
黑风蹭到盛宁脚边打了个滚儿，翻起软乎乎的肚皮。
动物对主人的气味极其敏锐。
它们绝不会认错。
盛宁猛地起身，“阿珏，真的是你……你……你……”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可心里都明白。
萧承珏能活着出来，就说明……
他赢了。
盛宁：“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哭了，脸颊湿漉漉的。
黑风吭吭唧唧，硕大的脑袋拱过来，要用厚实的颈部被毛被盛宁擦眼泪。
“让开！”
它被萧承珏伸手推搡开。
“让本王来。”
盛宁：……
她笑了出来。
后来，萧承珏才慢慢儿告诉她。
早先，萧承珏养在宫里的人，就找到了封岁那换魂妖术的全本。那邪术本就是容妃从母国带来的，容妃通晓两国文字，故而译了一本，存在藏书阁。
可她为了藏私，译得根本不全。
隐去了被夺舍的药人的记载。
萧承珏：“我寻到了原本，还有认得异国文字之人，都翻过来。其中有一句，药人被附体时，自己没有知觉，就如同睡着了，做一场大梦一般。”
“可若是药人意志强健，能忍住剧痛，便可反杀。”
他略略几句带过去，没说其中过程。
但厮杀三日，不可谓不凶险，不痛苦。
“自然是我赢了。”萧承珏得意扬扬，“我要出来见阿宁，皇兄他没有指望，心里没有那股劲儿，他输了，他被我赶了出去。”
那一刻，萧承珏本以为皇帝死定了。
却不想形容如枯木一般的皇帝，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能发号指令。
甚至尖叫怒骂，叫手下的百十来个太监，用肉身挡萧承珏的利刃。
萧承珏苦笑了一下，“皇兄双眼赤红，宛如厉鬼。”
可太监们早就吓坏了，手足无力，还有很多人干脆束手就擒。
见彻底没了想头。
皇帝突然两眼一翻，绝了气息。
萧承珏当时就觉得很怪。
他明明记得，皇帝的魂魄已被自己绞杀，他怎可能还多活那一息？
而且刚才的皇帝，形容举止，说话措辞……
简直……像极了先帝。
“不对！”
察觉出来有异，萧承珏直奔慈宁宫。
只见到冲天的大火。
太晚了。
奔逃出来的宫人都说，见到皇帝身边的封大夫和太后两个人，一起被烧着的横梁砸在了梁下。
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宫女，是太后身边得脸嬷嬷的孙女。
年纪轻轻，竟陪着主子死了。
真是可怜。
封岁……太后……
“我又寻了父皇当日的旧人，多番对比，才查出……封岁就是当年从父皇身边逃走的小太监。”
萧承珏苦笑，“不，当时……”
“父皇被皇兄关在太和殿中，缺医少药。皇兄不愿承担弑父的罪名，要将他活生生耗死。”
“父皇哀号，哀求皇后。”
“皇后……反而锁死了门。”
“这就是母妃说的，她亲眼看到太后害死了皇帝，这是太后最大的把柄。”
“为防事情泄露，太后锁门时，连带着父皇身边伺候的百十宫人一起锁在了里面。不许人出入，不供应食水。”
“他们根本不是绝食殉葬而死，而是活生生饿死……”
“可父皇亲近容妃，他自容妃处，寻得了换魂的秘术。在最后一刻，换到了一个小太监身上。”
“十日后，太后见只有这一个小太监还有一口气，大发慈悲，放了他。”
“这是……放虎归山。”
“没想到，几十年后，父皇又找了回来。”
“无论是醇王，皇兄，还是我，都被父皇玩弄于股掌之中。”
“真正想占了皇帝身子的人，是父皇。”
“他忘不了当皇帝的好日子，还想千秋万代地就这么过下去……”
“知道事情败露，父皇疯了，想着报仇，去慈宁宫除了太后。”
盛宁听得心惊胆战。
她早猜到其中有异，却没想到这么惊险曲折。
下意识问道：“这次，确定封岁……先皇已逝？”
“阿宁……”
萧承珏欲言又止，终是说出：“林长安。”
“什、什么？”
“父皇修习秘术大半生，可以说如火纯情，他换到林长安身上，就差一点就能再次逃出生天。”
“可他漏算了一点……”
“林世子他身子先天不好，有软脚瘟。被父皇魂魄一冲击，这病，复发了。”
盛宁明白了，心口一阵阵地发冷。
已经猜到了林长安的结局。
萧承珏：“软脚瘟病发，林长安没能跑的出来。”
他死在大火里。
盛宁愣了愣，终是点了点头。
形神俱灭的是先皇。
或许她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阿宁，还有靖威侯林与霄。他趁乱挣扎开禁制，要逃出宫，却被乱箭射死。”
“至于盛氏……她竟是被裴贵妃推进了荷花池。挣扎许久，可来往宫人无不奔逃挣命，无人听见她的呼救。”
盛黛如溺死了。
溺死在这世间最繁华最富贵的地方，什么都不曾带走。
好半晌，盛宁才从内心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裴贵妃呢？”
“她……你或许想不到，她为皇帝殉情。”
恨的人，在意的人，死了个干干净净。
盛宁愣了愣，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眼眶有些酸胀。不是为任何人，是为自己的来时路。
心底的恨意散尽，束缚她的东西都没了。从今往后，她可以为自己而活。
看花，看草，看天地。
看看水中倒映的自己。
无论将来的她，要选择哪条路，都只会出自于本心。
为了她自己。
她攥了攥萧承珏的手。
他还和从前一样，耳尖红了。
盛宁道：“雪荧呢？”
一声轻笑自门后传出。
雪荧迈步进了屋内。她笑着，“王爷叫我躲远些，王妃偏要叫我近前来，我听谁的？”
她笑意愈浓，“不对，看我浑说！”
“如今，该叫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萧承珏看向盛宁，“阿宁，你可愿意？”
“我……愿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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