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开放的万象系统
“小姑娘，看什么呢？”卖烤红薯的老大爷笑眯眯地问。
罗黎回过神，笑了笑：“大爷，您这手机……好用吗？”
“好用！”老大爷举起手机，满脸自豪，“我儿子给买的，国产的！步高的！才七千块，比那些外国货便宜多了，信号还更好！”
罗黎忍不住笑了：“那您会用吗？”
“会！儿子教我的。”老大爷熟练地按了几个键，“你看，打电话、存号码、还能发短信！我跟我老伴儿，每天晚上都要发短信，互相问吃饭了没。”
罗黎的眼眶又有些湿润。
“大爷，”她说，“您真厉害。”
“我不厉害，这手机厉害。”老大爷乐呵呵地收了摊，“走了，老伴儿催我回家吃饭呢。小姑娘，你也早点回家，别让你爸妈担心。”
“好。”罗黎挥手，“大爷再见。”
老大爷推着车走远，手机还攥在手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屏幕，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罗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林御常说的那句话：
“技术本身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它能为人们做什么。”
步高手机卖了多少台、赚了多少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让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能和自己的老伴儿互道晚安。
晚上回到研发中心，罗黎把白天的见闻讲给刘涛听。
刘涛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黎，”他忽然说，“你说得对。这种感觉，确实比什么奖章都强。”
罗黎点头。
“但是，”刘涛话锋一转，“我们还有更大的挑战。”
他调出一份文档，投影到屏幕上。
“步高启明二代——技术规格初稿”
罗黎凑过去看，眼睛越睁越大。
“更大屏幕？5英寸？”
“触控操作？不用键盘？！”
“处理器频率提升百分之五十？”
“内存扩大四倍？”
“摄像头？手机要摄像头干什么？”
刘涛笑了，指着文档上的每一项，逐条解释：
“屏幕更大，是为了更好地显示应用界面——别忘了，以后‘万象’上会有各种第三方应用，小屏幕根本看不清。”
“触控操作，是林总坚持的。他说，未来的手机，键盘会消失，人们会直接用手点屏幕。”
“处理器和内存的提升，是为了运行更复杂的应用——游戏、地图、视频……”
“摄像头……”刘涛顿了顿，“林总说，以后人们会用手机拍照、录像，甚至视频通话。”
罗黎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现在能做到吗？”
“技术上都可行。”刘涛说，“但集成到一起，还要保证稳定性、功耗、成本……难度极大。”
他看向罗黎：“林总的意思是，‘万象’系统必须提前适配这些新硬件。等启明二代出来的时候，要让用户一开机，就能感受到什么叫‘智能’。”
罗黎深吸一口气。
挑战很大。
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那就干吧。”她说。
凌晨一点，罗黎再次拨通了酒泉的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不是林御，而是值班员：“林总师还在开会，需要转达吗？”
“不用了，”罗黎说，“我留言就好。告诉他——万象已就绪，启明二代的系统适配，我们三天内启动。还有……”
她顿了顿，轻声说：
“告诉他，我今天在街上，看见好多人用启明一代。那种感觉，特别好。”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望着杭州的夜色。
远处，西湖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山脉，和山那边看不见的酒泉。
她想，此刻的大叔，是不是也在仰望同一片星空？
第二天清晨，林御的回复传到了她的终端：
“收到。辛苦了。三个月后，启明二代发布会，你来主讲。——林”
罗黎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刘涛凑过来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说：“啧啧，林总真偏心，发布会让你主讲，让我写代码。”
“你吃醋了？”罗黎眨眨眼。
“吃个屁。”刘涛转身就走，“我去干活了。你好好准备。”
“你就是吃醋！”
“刘涛你给我站住！”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长沙军用通讯平台的建设工地，比罗震山想象中要大得多。
占地三百亩，一期规划建筑面积十二万平方米，包括研发大楼、测试中心、模拟实验室、配套宿舍……按照林御的说法，“五年之内，这里要成为亚洲最大的军用通讯技术基地”。
罗震山站在临时搭建的项目指挥部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心情复杂。
三天前，他还坐在北京那个闲置部门的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三天后，他站在长沙的工地上，面前是一个从零开始的国家级项目。
人生，真是奇妙。
“罗总，外面有人找。”秘书推门进来。
罗震山回过神：“谁？”
“说是……建筑方的负责人。姓吕。”
罗震山一愣。建筑方的负责人他见过几次，是个挺干练的中年人，姓什么来着？好像是……李？
“请进来吧。”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一身普通的夹克，但眼神锐利，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常年跑工地的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瘦削，沉默，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穿着干练的职业装，长得很好看，但气质沉稳，不像是普通助理。
“罗总，久仰。”中年男人伸出手，“吕振亚，御景建设的。”
罗震山握住他的手，脑子里飞快搜索这个名字——御景建设？好像在哪听过……
“吕总，咱们之前……”
“没见过。”吕振亚笑了，“但罗总的名字，我在清都就听过了。罗家这一辈的顶梁柱，久仰。”
罗震山微微一愣——这人知道自己的背景？
吕振亚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罗总别误会，我跟林御是兄弟。这个项目是他牵头的，建筑这块，自然是我们来做。”
“林御？”罗震山恍然，“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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