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发现秘密
看完书信后，她直接放在烛台上烧了。
纸张很快被烧为灰烬，飘飘扬扬地落在桌子上，上面的字迹早已瞧不清楚，可顾昭棠却是久久不能平静，林姨娘的警告，再加上萧容徽离开前说的话，让她内心思绪翻涌不停。
看来萧容徽是打定主意要对京城下手，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萧晏溟虽是知道他的动向，但手中并无实证。
而她手里也就只有那张誊抄来的译文，不足为证不说，若是贸然交给萧晏溟，还会惹他生疑，横生事端。
想要扳倒萧容徽，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青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能清楚地瞧出顾昭棠的不安与焦虑，心中也跟着担忧。当夜，顾昭棠再次将触角伸向了云妃。
此前数夜，她都会与云妃共梦，试图查找出些有用的消息。
可让她失望的是，前几晚云妃所梦要么是一些日常琐事，要么就是幼时的趣事，对她而言并无用处。
但这回似乎有些不同。
眼前是座建的极其精美的宅子，雕梁画栋，假山流水……
这是云妃的家，之前她也在云妃的梦境中见过，所以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
顾昭棠定了定神，朝四周望了眼。
下一刻，她便见云妃出现在走廊处的拐角，正哼着小曲儿朝这边走来。
而此时的云妃穿着宫里妃嫔的宫服，想来这一梦境是她回家省亲时发生的事。
顾昭棠眼神暗了暗，连忙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房间里，等云妃从跟前走过，她这才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关着门的房间，云妃正想敲门，却突然被里面的谈话声吸引了。
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她脸上的笑意也逐渐被好奇所取代。
紧接着，就见云妃突然将手收了回去，动作轻柔地提着裙摆，透过门缝观察起里面的人来。
顾昭棠隔得远些，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中有些焦急。
但下一刻，她便像是透过云妃的眼睛瞧见了里面的画面。
只见留了一脸络腮胡的云将军正坐在书桌前，一边端着茶杯轻抿着，一边与旁边立着的心腹低声商议。
“怕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借北狄之力，搅乱北境……”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面前的景象就变得模糊，最终被一抹黑暗所取代。
约莫过了几息，眼前才总算是出现了些微亮的光。
还未等她打量四周，顾昭棠便觉得自己正提着裙摆，朝着甬道深处摸去，周围寂静得连她轻微的脚步声都能听见。
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正以云妃的视角经历着梦境中的一切。
甚至，她能清晰得感觉到云妃得情绪。
紧张，恐惧，以及震惊……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总算是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左转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沉重的石门，看其模样应当是在府中建造的密室，或许是对府中布防放心，此时石门正大敞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身体紧贴在墙上，顾昭棠透过门口，足以将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云将军穿了件常服，正与一位商人打扮的北狄人面对面坐着，似是正在商议事情。
听不清里面说了些什么，但她瞧见北狄商人主动将旁边的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有些刺眼的珠宝，并笑眯眯地推到了云将军跟前。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她眼睛猛然瞪大，捂唇躲在墙后，待情绪平复了一些后踉踉跄跄朝密室外跑去……
还未等她跑出密室，眼前的景象再度消失。
“不要！！”
原本熟睡的人儿大汗淋漓，猛然睁眼，从床上惊坐起，还不断地喘着粗气。
听见动静，有人匆匆忙忙冲了进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梦魇着了？”
宫女担忧地用帕子为她拭汗，一边擦拭，一边柔声询问道。
被轻柔地哄着，云妃的意识才渐渐从梦境中回笼。
她用手扶着心口，扯了扯苍白的唇，摇头敷衍道：“无碍，兴许是白日里思虑太深，才会梦见可怖之事，替我倒杯水来。”
宫女也并未当回事，乖巧地为她倒了碗水过来。
待她再度安稳睡下，宫女才为她掖了掖被角，悄然离开房间。
而另一边，顾昭棠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
梦境中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地重现。
她顾不得那么多，忙掀开被子起身，找出纸笔将梦境中地场景详细描绘记录下来。
将其上墨迹已干的宣纸轻轻拿起仔细回味，顾昭棠才算是明白了为何听闻朝中有人弹劾云将军后，云妃会如此自乱阵脚。
原来云将军并非协防不力，而是主动通敌！
仅此一条罪名，便足以让云家九族连坐了。
只是，这些是她从梦境中得来的消息，并不能作为实证交予萧晏溟。
若想将此消息告知，还需找个法子委婉提醒才是。
将宣纸折好藏了起来，顾昭棠看了眼窗外，见外面仍是一片漆黑，她这才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床上阖眼入睡。
朝中仍是争议不断，却均无实证，只是妄议。
萧晏溟一边极力压制此事，一边暗中派人继续调查布防泄露。
但只可惜，几日来此事都毫无进展。
萧晏溟深知此事与萧容徽有关，却奈何找不到有力证据，只能暂且搁置，将精力主要放在京城布防之事上。
几日后，顾昭棠在御书房近身侍奉。
萧晏溟粗略地扫了眼御案上的奏折，便一一堆在了旁边。
桌上本来待批阅的奏折一下少了大半。
看了眼窗外，见外面阳光明媚，萧晏溟似是忽地来了兴致，弯唇问她。
“下了几日的雪，难得今日有了阳光，可想去御花园走走？”
顾昭棠研墨的动作顿了顿，果断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叮嘱。
“陛下可曾听说一言，雪落不觉寒，雪消方知冷，如今正是化雪生寒之际，若是此时去御花园闲逛，岂不是吸纳了寒气，为身子徒增负担？”
闻言，萧晏溟挑了挑眉，并未因此不悦，反而笑着附和。
“还有此一说？朕以前还真从未听过。既是如此，那便不出去了，还是在此陪朕一同瞧瞧奏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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