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说服李御史
容珩下车,看到安平公主,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人,你总算回来了。听闻你今夜也去逛灯市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呢?我等了你许久。”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往车厢内张望,想看看是否有旁人。
容珩只随意看了她一眼,“公主殿下夜深至此,不合礼数。容某乏了,恕不奉陪。”
说罢,便绕开她径直入府。
安平公主脸上的温柔僵住,被直接无视的难堪,加上积压的怨气,让她顿时维持不住仪态。
她眼底翻涌着嫉恨,“容珩!你给本宫站住!你是不是和狐媚子私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屡次拒绝本宫,如今竟敢背着本宫与旁人过长明节?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公主!”
容珩漠然地说:“容某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请公主自重。”
他不再多留片刻,让家丁关门,只留下安平公主在原地,气得狠狠跺脚,对着紧闭的大门咒骂了几句,终究无可奈何,愤愤离去。
翌日,太子沈翊入宫向皇后请安。
踏入殿内,便见安平公主正倚在皇后身侧,眼睛红肿,满脸委屈,显然昨夜在容珩那儿受的气还未消,正在向皇后哭诉。
安平公主见兄长来了,抽噎着抬起头,带着哭腔地说:“皇兄!容珩敢如此羞辱我!他定是心里有人了,才这般待我!”
皇后捻动手中的念珠,语气温吞,“缘分之事,强求不得。你贵为公主,莫失了体统。”
“母后说的是。”沈翊顺着她的话,自己都心烦,如何顾得上安平公主,“儿臣倒有一事,正想请母后参详。”
“哦?何事让你为难?”
沈翊将昨日的事告诉了皇后,“母后明鉴,宴清禾实在不识抬举,竟和沈霄厮混一起。”
皇后闻言,并未立刻表态,声音柔和。
“镇国公府的郡主啊,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镇国公远在漠北,但是这京中宴家不是还有位老太爷在吗?”
是了!宴清禾的祖父,宴老太爷!
宴老太爷就在京城,且年事已高,最看重的莫过于家族声誉和儿孙的前程!
宴清禾再桀骜不驯,终究是宴家的女儿,是晚辈。
宴老太爷的话,就是压在宴家头顶的礼法和孝道!只要宴老太爷认下这门婚事,镇国公再疼爱女儿,难道还能公然违逆老父之命?
等把人娶进东宫,他会让她知道,违逆他,是何等下场。
“儿臣明白了!”沈翊压下心头翻涌的阴暗快意,对着皇后深深一揖。
皇后手中念珠不停,只温声道:“你能想通便好。去吧,凡事循序渐进,莫要失了皇家气度。”
待送走了沈翊,皇后又接着安慰安平公主。
“好了,莫再哭了。看把这双眼睛哭的,母后瞧着都心疼。”
安平公主抬起泪眼,抓住皇后的衣袖,委屈地说:“母后!您一定要帮女儿查清楚,昨夜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贱婢,敢勾引他去过长明节!”
皇后听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你既是本宫的女儿,受了委屈,本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昨夜之事,或许是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生了不该有的妄想。”
“你放心,母后帮你查就是了。”
“多谢母后!”安平公主破涕为笑,依偎进皇后怀里。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个胆敢接近容珩的贱人被揪出来,她定要让对方知道,跟公主抢人,会有什么下场!
……
这几日,京城表面倒是安静了不少。
沈霄不知怎么惹到了皇帝,被关了半月禁闭,沈翊因为军需的案子也低调不少。
而宴清禾这边,刚得了两日清净,便收到了容府递来的帖子。
容珩言及,与都察院李御史已约好,请她过府一叙,详细说漠北瓦刺之事。
宴清禾心知此事紧要,关乎父亲在前线能否不受后方掣肘,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赴约这日,她顺手把圆圆带上,到了门口,侍从将她们引到一个小厅中。
“郡主请,李大人已经到了,正在与公子说话。”
厅内,容珩正与一位年约五旬的官员对坐饮茶,那官员正是都察院中,以耿直闻名的李御史。
见宴清禾进来,两人停下话头。
容珩起身,神色如常地为双方引见:“李大人,这位便是昭华郡主。郡主,这位是都察院李致知李大人。”
宴清禾上前,依礼相见:“宴清禾见过李大人。”
李御史亦起身还礼,目光落在宴清禾身上时,下意识地带着几分审视与不以为然。
在他这等读圣贤书、历仕多年的老臣看来,军国大事,一个年轻女子又能懂得多少?
不过是倚仗父荫,有些边关见闻罢了。而且,他多少听过宴清禾的传闻,打心底是看不上她的。
他愿意来此一叙,是看在容珩的面子上。
“郡主。”李御史语气客气却不在意,“容大人极力推崇,说郡主知晓边事。如今瓦刺派使者求和,朝中议论纷纷,老夫愿闻高见。”
说是高见,他却并不认为宴清禾能说出惊人之论。
宴清禾没被他语气中的轻慢影响,从容落座,态度不卑不亢:“李大人垂询,清禾不敢言高见,只有将边关实情据实以告。”
李御史不置可否,端起茶盏,做出倾听姿态,心下却不免觉得容珩有些小题大做。
宴清禾开门见山,“关于瓦刺此番求和,清禾在漠北所见,其绝非真心臣服,实为缓兵之计。”
李御史眉头动了一下,心想,又是这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好战之将确实都喜欢这套说辞。
宴清禾继续道:“去年冬天,漠北遭遇雪灾,瓦刺部族牛羊冻毙十之六七,今春更是遭遇饥荒。他们春季侵犯我朝边境,本意是孤注一掷,以战养战,劫掠粮草人口以度难关。”
她所述皆是具体情势,而非空泛之谈。
李御史吹茶的动作慢了下来。
“而且瓦刺的求和条件,大人可知?”宴清禾看向他。
“开放马市,岁赐翻倍,索要祖地。那所谓祖地,乃我朝将士三年前以鲜血收复的两座城池!此非求和,乃是胁迫羞辱。如果答应了,将士的英灵何安?朝廷的威严何存?”
李御史终于抬起了眼,看向宴清禾,少女的目光清澈,提及阵亡将士时,眼底唯有沉痛。
这番话,不仅有理,而且有据。
他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些许:“郡主所言,确有道理。但是战事绵延,终究劳民伤财。如果能用钱帛换取边境数年太平,使百姓免于战火,岂非两全?”
宴清禾语气恳切却坚定:“李大人,瓦刺贪婪无信,反复无常。今日答应,明日他们反悔了一样会侵我边境!百姓要的,不是担惊受怕的太平,而是朝廷彻底打垮他们,换来真正的安稳!”
李御史有些动摇,“可是……”
宴清禾接着说,“此次战役是鞑靼和瓦刺联合,李御史认为,瓦刺会背弃鞑靼的盟约直接和我朝求和吗?”
“如果,此时采取怀柔政策,让瓦刺缓了过来,接着联合鞑靼,那么我漠北边境才是面临两面受敌,黎庶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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