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是不是想造反
翌日清早,宴清禾正在练剑,武伯通传,容珩亲自来了府邸。
想到昨日之事,宴清禾第一次生出逃避不见客的念头。
但是转念一想,分明是容珩自己把持不住,对自己又亲又啃,有什么好躲的。
还得知道容珩到底有何目的。
“让他去偏厅候着,我换身衣服就来。”
待宴清禾换好衣服,到了偏厅,便看到容珩静静的坐在那。
她喝了一口茶,出声询问,“你今日不上早朝,来镇国公府做什么?”
容珩抬头,神色淡然,“今日休沐,我来给你送药。”
宴清禾疑惑地问,“给我?我并无病痛,倒是你中了虎狼之药得注意一些。”
容珩亲自将药瓶,从怀中拿出,放到她面前,“昨日我鲁莽了,好像咬肿了你的唇,所以寻来这药,你涂个两日便好了。”
宴清禾:“……”
合着容珩难得休沐,跑来给自己送能消肿的药。
宴清禾比昨日理智许多,看着药,若有所思,“容珩,你是不是想造反?”
在容珩这种人眼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有所图谋,但是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图谋自己什么?
容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清禾多虑了,我姑且算个忠君爱国的纯臣。”
纯臣二字,他刻意咬重了些。
“你好好说话,这个称呼怎么回事,唤我全名。”
宴清禾反应过来,先纠正容珩的称呼,他今日又没情迷意乱,喊得那么亲密作甚。
“我以为经历昨日之事,我二人关系应该是……”容珩刻意拖长了尾音,“至交好友。我看长乐公主也是这样叫你的。”
宴清禾被这四个字噎住,总觉得容珩语气清冷却藏着戏谑,他俩姑且算是难兄难弟。
他自然地转了话题,“难得天气不错,东市开了新酒楼,聚了不少考生,不如陪我去提前看看?”
宴清禾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去,看考生有什么有趣的。”
她记得这次科举的状元是徐云舟,别的倒不清楚了。
容珩低头整理了理袖口,“是吗?我还以为是不敢与我一起。”
宴清禾怀疑这是激将法,但是她没有证据,不过,她今日本来也准备出门去巡查母亲留下的铺子。
按容珩这一说,若是拒绝倒是显得自己心虚了。
“有何不敢,不过我得先去看看几处铺子。”
容珩眼中笑意深了些,起身邀请,“请。”
……
宴清禾看完铺子便已是晌午,来到酒楼正好可以用午膳。
酒楼人多,二楼已没了座位,宴清禾也不挑,在一楼寻了个偏僻点的位置。
宴清禾一边吃,一边看向容珩,“你这能吃东西吗?”
他身份明显,为了隐蔽,带了帷帽。
纱幔后传来容珩平静的声音:“无碍。”
只见他抬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撩起面前垂纱的一角。
并未完全掀起,只是略微揽向一侧,用帽檐自身卡住,露出了线条清晰的下颌与薄唇。
这边吃着,那边考生就在聊秋猎太子遇袭的事。
“诸位可听说了,太子殿下为救昭华郡主,孤身搏虎,身受重伤。”
宴清禾未受到影响,夹起一筷酱乳鸽肉,放入口中,味道一般。
不用细想都知道谁在颠倒黑白,她那一箭还是太轻了。
另一灰衣书生,冷哼一声,“一个将门之女跟个窝囊草包似的,还害得太子殿下以德报怨,受了伤。”
宫中选皇子妃时的变故,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宴清禾缠着沈翊,所以说是以德报怨。
一圆脸的男子说,“可是,我听说是郡主自己猎虎,太子殿下是后来的。”
灰衣男子不屑一顾,回怼那人,“难不成是她一个女流之辈,制服了猛虎?”
圆脸男子不说话了,灰衣男子更是得意,“依我看,我等饱读圣贤书,当明辨是非,匡正风气。”
他站起,动员其他桌的考生,“不如我们共同写一文章,呈于有司,斥责昭华郡主不知深浅,连累储君?”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神色各异。
但是有几位已被说动,答应和灰衣男子一起上书。
宴清禾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灰衣男子注意到这边的声音,看了过来,正准备发作。
但是看着是位小姐,而且衣着不俗,容色殊丽,心思又变了。
他走了过去,见旁边的男子带着帷帽不语,皱眉道,“这位姑娘,不知为何发笑?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宴清禾实在是忍不住,灰衣男子嘴上说着大义,做的全是为了攀附权贵。
她无意争口舌之快,唇角微扬,“不不不,我觉得公子说得甚好。”
她这一笑,明媚动人,灰衣男子不免心神荡漾,猜测宴清禾来此的目的。
自古便有榜下捉婿,待放榜之日将姑娘嫁给金榜题名的举子,盼他有个好前程。
但是也有些有远见,或者家族势力小些的,提前相看合适的考生,若是考上了便一朝翻身。
这酒楼中时不时也有这样的女子,灰衣男子猜测宴清禾也是为此而来。
灰衣男子拱了拱手,“小姐果然也是聪慧之人。在下是柳州的考生,周远。”
宴清禾轻擦了下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报家门,敷衍地说:“久仰大名。”
周远却真以为,宴清禾知道他的名字,毕竟之前他也展示了不少才学,在考生中也算有点名气。
他从袖中拿出一篇文章,递给宴清禾,“这是我近来写的策论,烦请小姐指点一二。”
说是指点,语气却丝毫没有尊重,更像是让宴清禾欣赏。
宴清禾看着策论,实在好笑,依她的记忆,状元探花榜眼应该是没叫周远的这一号人。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容珩,主动接过。
周远见给宴清禾的策论被人截胡,但是不知道这男子身份,也不好多说。
容珩随意翻看,评价了八个字,“肤浅庸常,难堪大用。”
周远还等着听赞美之词,这篇策论是他下了心血准备许久,书院的夫子都说不错。
结果这个不敢露脸的男子,就这样羞辱自己!
他啪地一拍桌子,勃然作色:“你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懂什么文章!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周远从容珩手中拿回策论,递给宴清禾,“小姐不要听他胡说,我想小姐必然看得懂。”
他看得出来宴清禾身份不一般,如果有机会上登云梯,他肯定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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