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点涩
沈曼云当即让人清空客厅中央区域，又吩咐佣人火速找来两名病患。
一名是长期受咳嗽困扰的老宅管家，另一名是脾胃虚弱的佣人，正好能检验双方调理诊治的功底。
陈医师站在场地一侧，慢条斯理地摆好随身携带的诊箱，眼神轻蔑地扫过袁华：“年轻人，等会儿输了可别赖账，说我以大欺小。”
袁华双手插兜，神色淡然：“动手吧，先论药丸药理，再诊治病患，你选顺序。”
陈医师立刻道：“我先来！”
他拿起桌上的“清润解毒丸”，对着沈曼云和林语嫣讲解：“此药朱砂含量严格控制在千分之三，符合《药典》标准，安神助眠又能辅助解毒，这小子说过量，纯属无稽之谈。”
说着，他还掏出一份检测报告递过去：“这是权威机构的检测结果，白纸黑字，岂能有假？”
沈曼云接过报告，脸色愈发难看，瞪着袁华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拿不出凭据，就赶紧滚！”
袁华上前一步，拿起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指尖捻碎放在鼻尖轻嗅，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包白色粉末撒在上面，粉末瞬间变成淡红色。
“这是检测朱砂含量的显色剂。”
他语气平静：“千分之三不会有这般显色反应，实际含量至少是标准的三倍，至于报告，伪造一份不难。”
陈医师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反驳：“你这粉末来路不明，岂能作数？纯粹是歪门邪道！”
沈曼云也附和：“就是！谁知道你搞了什么鬼！”
林淼淼急声道：“妈，袁华不会骗人的！”
林语嫣虽心有担忧，却还是站到袁华身边：“我信他。”
“口舌之争无用，诊治见分晓。”
袁华不再纠结药丸，指向那名咳嗽的管家：“我选他，你治另一位，半个时辰，看谁的病患症状改善更明显。”
陈医师咬牙应下，立刻拿出听诊器给脾胃虚弱的佣人诊查，开了一副调理的药方，让佣人当场煎服。
另一边，袁华没有用任何器械，只是搭了搭管家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舌苔，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银针。
“你要用针灸？”
陈医师瞥见，嗤笑一声：“针灸只能缓解一时，哪有汤药固本培元有效？”
沈曼云也冷声道：“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袁华不答，指尖微动，银针精准刺入管家的肺俞、膻中、列缺等穴位，手法娴熟利落，快得只剩残影。
管家起初还有些紧张，片刻后便露出舒缓的神色，咳嗽声渐渐平息。
“不咳了？”林淼淼惊喜地喊道。
管家点头，声音清亮了不少：“胸口也不闷了，舒服多了。”
反观陈医师那边，佣人服下汤药后，虽面色稍缓，却依旧腹胀乏力，并无明显好转。
陈医师额头渗出冷汗，又加了两味药，语气急躁：“再等等，汤药起效慢，哪有针灸来得投机取巧。”
半个时辰一到，管家已然能顺畅呼吸，连多年的老痰都咳出不少，整个人精神焕发；而那名佣人依旧状态平平，腹胀感只是轻微减轻。
袁华收针起身，看向陈医师：“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医师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见针灸对决输得彻底，突然眼睛一转，急中生智。
“你这只是针灸的投机取巧！医术的真谛在于辨毒解毒，有种我们换个比法。”
“各自配一味毒药，标注成分禁忌，再交换给对方，我们自己给自己解毒，谁能解开对方下的毒，才算真的赢！”
这话一出，林语嫣当即蹙眉：“不行！下毒解毒太危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林淼淼也附和：“对啊陈医师，你这是故意刁难！”
沈曼云却沉吟起来，她既想彻底看清袁华的底细，又想让陈医师扳回一局，片刻后冷声道：“可以，但必须在我眼皮底下进行，备好解药，一旦出事立刻终止。”
陈医师面露喜色，连忙道：“多谢沈女士！我这诊箱里就有配毒的药材，一刻钟内就能备好！”
袁华神色淡然，颔首应下：“随你。但话先说在前头，解毒过程中出了任何问题，与我无关。”
双方达成约定后，现场气氛瞬间绷到极致，连空气都透着几分肃杀。
林淼淼拉着林语嫣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姐，这也太危险了！陈医师一看就没安好心，袁华要是出事可怎么办？”
林语嫣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袁华的方向，语气满是担忧：“我也怕，但袁华既然应下，肯定有把握。”
这话刚好被沈曼云听见，她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语气刻薄：“有把握？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陈医师深耕药理几十年，还懂苗疆毒术，袁华一个毛头小子，怕是连自己配的毒都解不了，到时候自食恶果，可别赖我们没提醒他。”
她说着瞥向陈医师，眼底藏着一丝期许，显然认定袁华必输。
林淼淼不服气地反驳：“妈！袁华医术可厉害着呢，刚才针灸就赢了陈医师，解毒肯定也没问题！”
“小孩子懂什么！”
沈曼云冷声道：“针灸不过是旁门左道，辨毒解毒才是真本事，等着看他等会儿疼得满地打滚的样子！”
林语嫣想替袁华辩解，却被袁华递来的一个安心眼神制止，只好按捺住情绪，静静观望。
此时，袁华派去买药的人已经折返，带来了几味常见草药。
陈医师则从诊箱里翻出一堆颜色怪异的药材，有散发着腥气的褐色粉末，还有几片暗绿色的叶子。
他鬼鬼祟祟地搅拌调和，时不时抬头瞥向袁华，眼底闪过阴狠，显然是想配一味烈性毒药。
袁华却十分从容，将买来的黄连、苦参碾碎，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淡青色汁液，缓缓倒入药碗中，动作不急不缓。
很快便调和成一碗深绿色药液，还随手在纸上写下药材成分与禁忌，推到桌中央。
陈医师见状，也连忙写完自己的毒药信息，将一碗黑褐色、冒着气泡的药液放在桌上。
“一刻钟到了，该交换了。”
陈医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两人同时交换药碗，没有丝毫犹豫，对视一眼后，各自仰头将碗中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袁华神色依旧淡然，而陈医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似乎笃定袁华撑不过多久。
“袁华，你感觉怎么样？”林语嫣不安的问道。
“不是很好喝，有点苦，还有点涩。”袁华撇撇嘴。
“……”
林语嫣嘴角一抽。
我是在问你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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