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擦枪走火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虞越铮的眼睛一寸寸扫在突然凑近的小脸上，五官精致，两眼发亮，微微上扬的唇就像一轮小小的弯月。
“你呢？”他问。
闻泠重新站直身子，“怎么还带反问的？我先问的你。再说了，我没有白月光。”
看来虞寻之是朱砂痣。虞越铮心想。
“我已经说了，你和我透露透露你的那位白月光。”闻泠抬起手，“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往外说，和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虞越铮拉下她举起的手，说，“我也没有。”
闻泠：“不可能。”
上辈子你四十多岁都没结婚，还零绯闻，大家都已经怀疑你的取向了，结果你身边也一个男性都没有，除了江泽这个已婚特助。
虞越铮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断定？”
“你别管为什么，反正我知道你有，只是不知道是谁，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不知道了。”
虞越铮又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又不想知道。”
闻泠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想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虞越铮无声笑了下。
养病回来的白婧在病房门口看见男人略带宠溺的笑，手微微握成拳。
咚咚。
“虞总。”
闻泠回头，虞越铮听出对方的声音，介绍说：“白婧，我的秘书。”
“我知道。”闻泠对他身边的这个秘书白婧比对江特助熟悉，上辈子小叔的很多事都是派白婧到老宅去传达，小叔帮过她和虞寻之的那些事，几乎都经由白婧的手。
随着男人的一声“进”，白婧身着职业装出现在两人面前。
“虞总，闻小姐。”
她不习惯喊闻小姐做总裁夫人。
虞总似乎不在意这个称呼，没有说她。
“虞总，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接下来负责过来照顾你直到出院。”白婧从弘县回来就一直在咳嗽，虞越铮给她放了病假。
“不用。”虞越铮拒绝了她的提议。
闻泠说：“没事，我在这里的。”
“闻小姐金尊玉贵，不适合做照顾人的事。”白婧微微一笑，眼神看起来很友善，“闻小姐如今接手了闻家的部分事业，想必平时也很忙，会照顾不过来。”
闻泠没多想。
“我已经搬过来办公了，你要是过来也行，两个人能把他看得更好。”她看向虞越铮，微笑，“省得有的人不听医嘱，非要乱跑。”
明显责怪的语气，虞越铮听得十分顺耳。
白婧点头说好。
她看着闻泠一个大小姐又是端水又是喂药。
等闻泠出去阳台接电话，白婧立即说：“真是辛苦闻小姐了。”
“是。”虞越铮看向阳台的方向。
白婧也跟着看过去，感慨道：“不过也是，闻小姐要是不做这些，想必心里会自责。”
虞越铮侧头看她。
白婧微笑对视。
“她做这些是自责？”
“我不是闻小姐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清楚，只是这样的感觉。”白婧补充，“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虞越铮剑眉微蹙。
“闻小姐是个很善良的人，如果换做别的联姻对象，不一定会这么事事躬亲，善良的人才会自责。”白婧回头，看着虞越铮眼里的微光一点点沉下去。
闻泠打完电话回来，虞越铮正在看资料，需要签字，白婧会立即递上钢笔。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隐约有点郎才女貌的味道。
闻泠没有打扰。
直到晚饭时间，闻叙和小安安又带着新的大补汤来了。
小安安问：“今晚我们还玩牌吗？”
闻泠说：“今晚不能玩了，姐姐和姐夫都很忙，好多工作呢。”
小安安乖乖点头。
兄妹两早早回去。
夜深了，闻泠问白婧什么时候回去，女生太晚回去不安全。
白婧不打算回去，她已经订了陪护床。
“照顾虞总是我身为秘书的职责。”
闻泠看着她展开窄窄的陪护床，说：“要不你睡这张床，床单被套我让人换新的。”
正好她今晚回家洗个澡，医院里没有浴缸，没办法一边泡澡一边看电影。
白婧惊讶：“闻小姐呢？”
闻泠：“我……”
虞越铮：“和我一张床。”
白婧：“？”
这不是她想要的。
闻泠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看他。
你在说什么？
“和我一张床。”虞越铮又重复一遍。
自责而已。
他连闻泠心里有虞寻之都能忍着不计较。
“闻泠，留一个男人和秘书同处一室，不是个好主意，被有心之人利用，对你我都不好。”
闻泠想回家泡澡的话立即吞回去。
她现在和虞越铮是利益共同体，还肩负着两家外交。
“你说的对。”闻泠只能简单冲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躺进虞越铮的被窝，“你的伤偏哪边来着？”
“右边。”
“难怪你都左侧躺。”闻泠起身绕过去，“那我睡你左边。”
虞越铮：“好。”
电灯泡一样的白婧被忽视了个彻底，她看着又矮又窄的陪护床，又看向换了新床单被套的大床，心情烦躁。
留下是她说的，现在又要说走，岂不是会给虞总留下前后不一的坏印象。
她迟迟没有上床休息。
又过一会，有人来重新挂上蓝色的隔帘，也熄了灯。
看不见后，耳朵变得尤其灵敏。
白婧听见虞越铮侧了个身，伤在右边只能侧左边，闻泠又睡在左边，岂不是会形成一个拥抱的姿势。
太亲密了。
刺激得白婧怎么也闭不上眼睛休息。
闻泠板板正正躺好，说完晚安，闭眼睡觉。
她高估自己了。
身边躺着一个热源，呼吸声又那么近，怎么可能心无旁骛地睡觉。
她转了个身。
额头碰到男人的胸膛。
转另一面，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
平躺睡不着，侧躺更睡不着。
两权相害取其轻。
闻泠觉得还是平躺的好，刚准备翻，腰就被男人发烫的手掌按住。
“别再动了。”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她耳侧，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像阵电流从她的耳朵酥麻至全身。
闻泠僵着不敢动，小声问：“怎，怎么了？”
男人上面没有说话。
下面却在告诉她，再动，就要擦枪走火了。
她身子一颤。
“你，你怎么……”
“是谁一定要让我把汤喝干净。”
闻泠：“……”
呜。
是我。
“那怎么办？”
“你认为呢？”男人的呼吸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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