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闻泠对虞越铮敞开心中的痛
手指被勾住的瞬间，闻泠觉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男人指尖微凉，不轻不重地缠绕着，又不容许她挣脱。
虞越铮的手指一点点扣进她的指缝，慢慢收紧，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曾经摩挲在她身上一样。
闻泠的手指变得滚烫。
虞越铮轻轻一带，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扣着她的手，从身后抱住她。
闻泠转身，两人的呼吸骤然贴近，男人低头的瞬间，鼻尖擦过她的头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眉心。
逐渐适应昏暗以后，她仿佛看见了他缠人的眼睛。
闻泠心尖一颤。
突然之间开始庆幸，目前的科技还没有十五年后那么发达，不然她的心率就要被监测到了，一定跳得很快，比起浴室那两次的缠绵跳得更快。
这一刻，拥抱比接吻更深沉，连沉默都变得撩人。
闻泠依然没有开灯，而是拉着他，摸着黑也熟门熟路来到浴室里。
响起的水声就像一道可以出发的哨声，虞越铮捧着闻泠的脸，亲得用力，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又怕她痛，只好松开，舌尖轻轻触碰。
闻泠浑身都酥了，但她不能发出声音，只好移开自己的唇，耳鬓厮磨时，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亲。
亲了会出声。
其他时候，她只要咬住虞越铮递过来的毛巾，或是衣服就好了。
水声会遮掉很多声音，但也不会完全遮掉，所以，虞越铮也要很小心。
不能快。
慢了也磨人。
不过比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又一次感受到彼此。
身体力行地感受着彼此。
洗完澡是四十分钟后，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依然没有开灯。
她的手背放在他宽阔的掌心里。
咚咚。
有人敲门。
安安在外面说：“姐姐，爸爸不许我们找你，但是爸爸去书房了，我偷偷来找你的。”
闻泠忍不住一笑。
她从床上翻身下来，一只手绕过她的身后，打开了桌面上小小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床头一角。
闻泠打开门，蹲了下来，本来想这样好和安安说话，安安见姐姐蹲着，自己也蹲下来。
她们像一大一小的两个蘑菇。
虞越铮拿出手机，拍下来。
安安说着悄悄话：“姐姐，爸爸好生气呀，刚刚又在骂，叫很多保安把那个人赶走了，爸爸说那个人讨厌。”
“这样呀。”闻泠也说着悄悄话，“是，那个人很讨厌。”
安安侧身，从旁边源源不断拿出水果和甜品饼干：“姐姐你快吃，我自己拿上来的，刘姨她们都不知道，爸爸也不知道，我拿了好多，你慢慢吃。”
闻泠被妹妹逗笑了，捏捏她的脸，拿起一块曲奇吃着。
她确实饿了。
虞越铮应该也饿了，她要把这些也拿进去给虞越铮吃。
安安特别懂事地说：“姐姐你快躲起来吃，不要爸爸知道了。”
安安一溜烟跑了。
闻泠正要拿起东西，一道阴影伴随着热意朝她裹来。
她知道是虞越铮在身后，便起身，用眼神示意他拿。
拿好东西，关上门。
水果甜品都被放在桌上，摞得高高的书底下还压着他们之前聊天的纸。
闻泠不知道，找了张新的纸，问他：【你有按时吃饭吗？】
虞越铮：【有，一日三餐都有，安安拿来的】
闻泠一笑：【安安真聪明】
虞越铮：【天才】
闻泠看着天才两个字，神情顿了一下：【是，天才】
她承认了。
虞越铮略微惊讶，随后说起别的事。
虞越铮：【我这几天频繁做梦，梦见我把虞寻之绑在车里，让他以同样的方式坠江，是我造成了虞寻之重生的因果】
闻泠缓缓睁大眼睛，张嘴就要问还有呢？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会梦见？你也回来了吗？如果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你也……
她不能说，只能迫不及待写在纸上。
唰唰的响动不大，但离手环太近，虞越铮不想让她被察觉，迅速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闻泠起身，找出自己放在立柜里的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悠扬的音乐响起。
她重新落笔，放慢了一点速度，把自己刚刚想问的重新问了一遍。
虞越铮朝她摇头。
【我还是我，只梦到那一段】
闻泠还是担心，她提笔问：【虞越铮，你给我报了仇，之后呢？】
她想问的是，你会不会跳江？
她害怕的也是这个。
虞越铮察觉她的害怕，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别多想，我不会】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解决完虞寻之还要解决夏媛，全部解决干净收尾干净需要时间，不慎漏出破绽会面临调查。
如果所有人都闭了嘴，他没有面临调查，他也不会选择轻生。
轻生是最没用的解法。
稳稳在这个世界上还留有亲人，闻家的家业还在。
他要给她守住，直到自己守不住的那天。
闻泠看见他说不会，心下松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她真的承受不住。
这辈子的虞越铮也就罢了，上辈子的虞越铮什么都没得到，只有站在那棵树下看她，只有对虞寻之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和提拔，只有对虞闻邑的爱护。
虞越铮永远出现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又消失在她的日常生活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果这都要为她殉情，她真的承受不住。
她也会崩溃的。
闻泠继续在纸上写下：【虞闻邑不是我的孩子，是虞寻之和夏媛的孩子，我替虞寻之养了十三年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穿破纸张，可见愤怒。
虞越铮抱住她。
侧头亲了亲她的脖子，以示安抚。
闻泠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控制不住，因为这会让她想到自己的女儿。
安抚差不多后，虞越铮在纸上写下：【我知道，你生的应该是女儿，叫昭昭，虞昭昭】
闻泠看见这个名字，眼眶又红了。
良久。
她终于写下自己心中的痛。
【昭昭生下来就没有气息，她不肯来到这个世界，我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她，我甚至没有给她立一个墓，我甚至没见过她长什么模样，我】
闻泠写不下去了。
眼泪扑簌簌地掉。
虞越铮心疼不已，捧着她的脸，一下又一下吻掉她咸苦的眼泪。
心想，不生了。
害怕就不生了。
没关系，我们上辈子甚至没能在一起，这辈子能成为夫妻，他已经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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