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午夜抓捕，敢偷拍我的猪？
夜，安民县城，红星招待所。
这里是县里条件最差、鱼龙混杂的小旅馆，平时也没几个人住。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灯光昏暗。
那个自称省报记者的刘文斌，此刻正躲在二楼最靠里的房间里。
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被子把门缝给堵上了。
房间里的灯关着，卫生间里却亮着幽幽的红光。
他正在洗照片。
“该死的土包子……那个苏淮太狡猾了。”
刘文斌一边摇晃着显影罐，一边咬牙切齿。
他今天在那全是猪粪味的养猪场待了半小时，衣服都臭了。
不过，虽然没拍到车间内部，但他拍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那堆堆在后院的黑色管子，还有那架在空中盘旋的红蜻蜓。
“只要把这些照片发给那边，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刘文斌看着显影盘里逐渐浮现出的影像，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照片上，虽然只是塑料管子，但在红外胶卷诡异的色调下，那些管子散发着一种金属光泽，像极了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组件。
“哼，什么农机厂……这就是个伪装的兵工厂！”
……
与此同时，招待所楼下。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借来的）和两辆满载的大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的阴影里。
苏淮坐在吉普车里，手里拿着那个只有掌心大的接收器（也是自制的），上面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蜂鸣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就在这儿。】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SWAT特警战术服，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一把虚拟的冲锋枪：
【信号源锁定：二楼，西侧倒数第二个房间。】
【宿主，根据信号强度分析，那只耗子没动窝，估计正在销赃或者整理情报。】
【建议：破门！爆破！或者放毒气！】
苏淮按住了躁动的系统：
“别闹，这是县城，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卡车斗里跳下来的几十号人。
那是老赵带着的*北坡厂民兵连。
这帮人没带枪，但手里的家伙事儿更吓人：
一米长的大管钳、生锈的螺纹钢、用来撬轮胎的撬棍，还有老赵手里那把祖传的杀猪刀。
这帮老工人们一个个眼珠子通红。
这几天厂里刚过上好日子，暖气热乎，顿顿有肉。
谁要是敢破坏这好日子，那就是刨他们祖坟！别说间谍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两下！
“厂长，咋整？”
老赵压低声音，杀气腾腾。
苏淮整理了一下军大衣，把领子竖起来：
“老赵，你带人把后窗户和下水道堵死。其他人跟我上楼。”
“记住了，咱们是查水表的，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
二楼，204房间。
刘文斌刚把洗好的底片挂在绳子上晾干。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却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停在了门口。
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嘭！
一声巨响。
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门板直接飞了进来，拍在墙上掉了一层灰！
“谁？！”
刘文斌吓得手一抖，刚想去摸枕头底下的匕首。
呼啦！
七八个穿着油腻工装、手里拿着管钳撬棍的大汉，像黑旋风一样冲了进来，瞬间把小小的房间挤满了。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穿着军大衣，嘴里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正是苏淮。
“呦，刘大记者，忙着呢？”
苏淮笑眯眯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卫生间里挂着的底片：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洗照片呢？这是这种艺术照，还是……机密照啊？”
刘文斌脸色煞白，强作镇定：
“苏厂长？你……你们这是干什么？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吗？我是省报记者！”
“省报？”
苏淮走过去，一把扯下刘文斌的风衣，从领子后面扣下了那个小小的纽扣：
“省报的记者，衣服上还要装这玩意儿？这频率可是跟那边的电台挺配啊。”
刘文斌看到那个追踪器，瞳孔瞬间收缩。
他是个行家，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厚的乡镇厂长，竟然会玩这一手电子对抗！
“误会！这……这是录音设备！”刘文斌还想狡辩。
“误会你大爷！”
后面的老赵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常年抡大锤的手劲儿，直接把刘文斌打得原地转了两圈，眼镜都飞出去了。
“敢偷拍俺们的厂子？敢断俺们的财路？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老赵举起杀猪刀就要砸。
“哎哎哎！赵叔！文明执法！”
苏淮拦住老赵，捡起地上的眼镜给刘文斌戴上：
“刘记者，咱们是讲道理的人。”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那些照片，你打算发给谁？”
刘文斌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眼神闪烁，闭口不言。
他是受过训练的，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说话。
苏淮叹了口气：
“不说是吧？行。”
“翠花，搜身。”
【好嘞！】
虽然翠花没法实体搜身，但苏淮在她的指引下，精准地从刘文斌的鞋底夹层里，翻出了一本微型密码本，还有一张去往南方的火车票。
“密码本啊……”
苏淮翻了翻，“还是加密的。看来不是一般的商业间谍。”
他把东西往兜里一揣，对老赵挥挥手：
“绑了！连人带底片，全部打包！”
“这种大鱼，咱们这小庙审不了。得交给专业人士。”
……
一小时后，北坡厂保卫科。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深夜疾驰而来。
张大炮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冲进了审讯室。
当他看到被五花大绑、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刘文斌，还有桌子上摆着的那堆红外底片和密码本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了个巴子的！”
张大炮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老子在前线打仗，后面居然还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红外侦察？这是冲着咱们的夜鹰无人机来的啊！”
他拿起那些底片看了看。
虽然拍的都是些塑料管子和破皮卡，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些东西很容易被解读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生产线。
“苏老弟，这次多亏你了。”
张大炮拍了拍苏淮的肩膀，神情严肃：
“这人我带走了。这事儿不简单，可能牵扯到境外的那只手。”
“你的厂子，以后安保级别得提一提了。我会跟上面申请，给你们派一个加强排过来驻守！”
苏淮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张哥了。你也知道，我们这都是民用产品，要是被人误会了多不好。”
张大炮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堆底片上的火箭炮：
“行了，别装了。这也就是没拍到你煮炸药，不然你这民用两个字得加个引号。”
……
处理完间谍风波，已经是后半夜了。
送走了张大炮，苏淮并没有回宿舍睡觉。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暖气，坐在沙发上发呆。
虽然抓住了刘文斌，但他心里的危机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既然有人开始用红外胶卷侦察，说明对方已经注意到了北坡厂的热特征异常（比如无人机的红外夜视）。
这意味着，北坡厂已经进入了某些大势力的视野。
“看来，光靠忽悠和土法上马是不行了。”
苏淮喃喃自语。
“得加快速度了。必须在更大的风暴来临前，把咱们的科技树点得更高一点。”
【宿主，别愁眉苦脸的。】
翠花换了一身睡衣，抱着个枕头飘了出来：
【其实这也是好事。】
【被敌人重视，说明咱们有威胁。】
【而且你看这是什么？】
翠花小手一挥，一张新的图纸在苏淮眼前展开。
【代号：雷电法王计划。】
【核心技术：大功率电子干扰吊舱（民用版：广播电台信号增强器）。】
【既然他们喜欢用无线电搞事，那咱们就给他们来点电子噪音，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
苏淮看着图纸，笑了。
电子战？
这个他在行啊！
把几百台游戏机的晶振拆下来，做一个宽频带阻塞干扰器，挂在无人机上飞过去……
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好！明天就搞这个！”
苏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过现在我得回宿舍补个觉。”
“听说林工把我的被子给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飞雪的夜色中。
虽然寒风刺骨，但看着远处那一排排亮着暖黄灯光的工人宿舍，看着这片被他一手守护起来的烟火人间。
苏淮觉得，这一夜的折腾，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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