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春宵苦短
不多时，花娘带着刘芸折返回来。
“主帅……”刘芸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陆青山抬头看去。
只见刘芸端着一盆热水，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她显然精心梳洗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裙。
虽然料子普通，却难掩其窈窕身段和清丽容颜。
此刻她螓首低垂脸颊绯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捧着盆沿，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陆青山。
花娘接过了她手上的水盆放在架子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走了进来。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伺候主帅。”
“夫人……”闻言刘芸的声音细若蚊蚋。
她的头垂得更低，耳根都红透了。
花娘拍了拍她的手，又回头看了陆青山一眼。
随后没再说什么，轻轻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陆青山和刘芸两人。
一时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刘芸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自己今晚来的目的，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从决定留下来为奴为婢的那一刻起，她就隐约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依然感到紧张和羞怯。
眼前的男人是毁了刘家的仇人，同样也是饶了她父亲性命的恩人。
摸着良心说。
要不是陆飞羽的话。
自己父亲还真有可能被村里人乱棍打死。
不过就是这么个复杂的人，如今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陆青山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女子，与平日里那个端庄娴静的刘家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清了清嗓子，“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吧。”
刘芸依言挪到凳子上坐下，却只敢挨着一点点边，身体依旧紧绷。
“在这里……还习惯吗？”陆青山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尴尬。
“回……回主帅，挺习惯的，夫人待我极好。”刘芸低声回答，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不必叫我主帅，私下里叫我的名字即可。”
刘芸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奴……奴婢不敢。”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陆青山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种带着畏惧和隔阂的亲近，并非自己想要的。
于是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刘芸，我留下你并非是为了折辱你或是贪图你的美色。”
闻言刘芸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恩怨是立场不同各有各的账，你与你父亲不同，你心地善良救济乡邻这些我都知道。”陆青山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陆青山行事自有我的原则，你既留在这里我自会保你平安，给你应有的尊重，你无需如此战战兢兢。”
听到这番话，刘芸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她能感受到陆青山话语中的真诚。
确实，自从她留下来后陆青山从未为难过自己。
花娘待自己也亲如姐妹，吃穿用度虽不如从前在刘府却也未曾短缺。
比起那些被土匪掳掠命运凄惨的女子，自己已是幸运太多。
犹豫片刻，她悠悠叹息，“主帅……青山少爷，芸儿明白，芸儿是自愿留下的，父亲他罪有应得，少爷能饶他性命芸儿已是感激不尽，日后芸儿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少爷和夫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再次浮现。
这个时候陆青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微仰的脸庞精致如玉。
睫毛轻颤红唇微抿，那副含羞带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陆青山看得有些呆了。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对方的下巴。
刘芸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不过在片刻的挣扎后她终是没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说实话，陆飞羽此刻也有些纠结。
毕竟是现代人穿越而来。
束缚了自己半生的规矩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打破的。
道德的枷锁禁锢着自己，就算面前的美人儿已经束手坐待。
自己心中也有些跨不过那道坎儿。
要是没有花酿的话，自己或许还能放得开一些。
不过思索良久之后。
陆青山在心中轻叹一声。
罢了！
既然这是花娘的心意，而且这个时代的规则又是如此，自己又何必矫情？
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根本。
儿女情长，有时也需要为大局让路。
更何况自己对刘芸也并非全无感觉。
于是乎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被亲吻的刘芸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
一时间她的眼睛眼睛闭得更紧，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时候不早了歇息吧。”陆青山说着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衣衫窸窣，喘息渐浓。
窗外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
翌日天还未亮，小河村校场上已经是集结好了人马。
于鸿才一身轻甲按刀立于点将台上。
他扫了眼在场之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大喝一声，“左军都尉孙大同！”
“末将在！”孙大同往前踏了一步。
“率你部一百五十人，为左翼依计行事！”
“得令！”
“右军都尉汪正！”
“末将在！”
“你率一百五十人为右翼，策应中军！”
“得令！”
“弓手队队正孙彪！”
“卑职在！”
“尔等提前进入侧翼山林预设阵地，听我号令！”
“是！”
“前锋校尉林飞！”
“末将在！”
“你部三十人由王云带路即刻出发，从后山小路攀崖潜入潜伏待命，以三支火把为号！”
“林飞领命！”林飞抱拳。
然后转身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三十名猎户出身的士兵。
最后，于鸿才的目光落在陆青山身上，“主帅，中军一百二十人由末将暂领，您坐镇中军指挥全局。”
陆青山点了点头。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皮甲，虽不似于鸿才那般威猛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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