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分大礼
卫清舟平日还算温和，事关全家性命，他此刻无比清醒。
“清歌，走时带上卫珏，大哥此前对不起他，如今卫家恐有大难，莫要连累了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仍旧坚持说道：“若是可能，便让北狄王护他一二，到时候孩子远在北狄，陛下必不会追究。”
“不行！”卫清苒推门而入。
她原本是想听听高烨来家到底为何事，不想竟听到家中要大难临头。
“我不嫁，若是家中出事，我怎么能独善其身？”
“胡闹！高烨现在乃是陛下亲信，必能护你，你闹什么？”
眼看着两兄妹就要吵起来，卫铮用力一拍桌子。
“闹什么？你大哥说得不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赵玥杰抄录这些不过十之一二，若是还有漏洞，卫家必会出乱子。”
“我已和高统领商量好，便说我的确病重，想要看到女儿尽早完婚，他三日后提亲，十日后你嫁人。”
“清歌，你带她下去，莫要让她乱来，我有事与你大哥说。”
卫清歌垂眸起身，拉着还要说话的卫清苒回到房间。
卫清苒红着眼圈看向她，本以为姐姐会劝她，却不想卫清歌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姐姐？”
“我与你姐夫要出去一趟，你便在此歇息，若父亲母亲来找我，掩护一二。”
卫清歌说完，赫连便走了进来：“好了？”
“好了，咱们走。”
看着人消失在夜色里，卫清苒一时间有些怔愣。
她转头看向给她倒茶的枕书：“他们这是？”
“逛逛。”
卫清苒无语地看向她，竟是如此敷衍？最后她只能更一口气喝掉几杯茶，再不想多问一个字。
子时刚过，两道身影便潜入码头西侧的库房。
卫清歌拳脚功夫不行，这几年轻功练得还不错。
她紧跟在赫连身后，不断观察着周围。
二人来到第三间时，直接翻身上房，通过瓦缝边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十几个船工正在搬运盐包。
而那麻袋上赫然贴着定北侯府的封条！
“快点，天亮之前完成装船！”
“外层放带封条的，里面换那个！”
“都别偷懒，这几日查得严，手脚麻利点儿！”
又有几个人搬进些破旧麻袋，封条不同，散落出的盐也是灰褐色，竟是劣质矿盐。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退到仓后的阴影里。
“矿盐，北狄边境多半牧民会换这种盐，价格便宜数倍。”
“但吃多要死人的。”卫清歌神色晦暗不明。
这种矿盐廉价，粗陋，若是冒充官盐，至少利润翻几倍。
这些人将两种盐掺和在一起，可不比林景瑞那批掺了毒的盐更好，都是能害人性命的！
而封条又是定北侯府的，若是出事，定北侯府第一个顶雷！
听到脚步声，赫连做了个噤声手势。
确定没人过来，二人才走出阴影，等盐装好，这才沿岸追着那货船。
货船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码头。
几个黑衣人就在那里等着交接，确定数量后，再将盐带走。
其中一人不断咳嗽，摘掉面罩擤鼻涕时，卫清歌一眼认出了那人——镇国公府的管事。
“怎么了？”赫连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人我认识，镇国公府外院管事。”卫清歌并未多解释，而是看向一个打着哈欠，朝着他们走来的船工。
赫连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上前直接将那人打晕，慕酒从黑暗中出现，扛着那人便走。
船工将盐放好便走，并未有人发现少了一人。
“有人盯着他们，咱们走。”
赫连抓着卫清歌的手，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一个时辰后，京郊庄子中，卫清歌坐在前厅静静等着，院外传来了刚刚船工的哀嚎声。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慕酒便走了进来。
“王上，王妃，那人招了，他们都是镇国公府管事招来的，那批盐的确晕倒东/瀛。”
“管事和委商交易，矿盐冒充官盐，至少有十数倍的收益。”
“大皇子可知情？”卫清歌问道。
“他不过船工，不清楚这些，但此人说，有一次管事喝多了，明着说上头便是要‘卫家盐’的名头，并且要让人发现这些盐是送去黑水河的。”
“果然是陷阱。”
卫清歌握紧拳头：“好一个一箭双雕！”
若是运到黑水河，那便是和北狄勾结，卫家有个北狄王妃，自难逃干系。
若是被查出运到东/瀛，那便更是危险，卫家有通敌叛国之嫌，抄家斩首都不为过。
如此既可以陷害卫家，又可以大赚一笔。
镇远侯还不过是小打小闹，想着拿走盐引铁券，镇国公便是要卫家死绝了？
“王妃打算如何？”赫连笑着看向卫清歌。
“还有心思笑？”卫清歌有些不满，但还是说道：“找到管事和大皇子勾链的证据，镇国公毕竟不是大皇子的亲外公，若是没证据，扳不倒他们。”
“或者。”卫清歌看向慕酒：“找人跟着他们，抓到委商本人。”
“放心，已经派人跟着了。”赫连仍是笑着，看向卫清歌的眼中都是欣赏。
她这个王妃就是聪慧，不论何时都能快速找到解决之法。
卫清歌轻轻松了口气：“他们必然在海上交易，那管事必然要亲自去，找到他们便有了证据。”
“大皇子和顾家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北狄必然不会帮他，他便找上了东/瀛。”
“还有黑水部。”赫连握着她的手：“顾家能如此昌盛，便是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万一将来有变，岂不是多了个退路？”
卫清歌回握住他的手，语气越发狠。
“大皇子或有不臣之心，但敢用卫家当垫脚石，他做梦！”
“你想如何？”赫连挑眉。
卫清歌忽然笑了：“皇后娘娘不是想要交好？那我便与她交好，送她一份大礼好了。”
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锐光，赫连心中忽然有些难受。
曾几何时，卫清歌也并非如此坚强。
他还记得，她初到北狄时，匕首日日不离手的模样……
“可要我做些什么？”他柔声问道。
“借你暗线用用，有些消息让太子和皇后从探子那里得到，才最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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