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控府
季芳菲顺从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我回去，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伸手在她的鬓边轻轻拂过，陆恒翊含笑：“我会把儿子给你带回来。”
“好。”季芳菲对上他的眼眸，只觉得安心。
推开安王府的正门时，里面整整齐齐站着几排女眷。就连病中许久不见人的妾室也出现在这里。
她们个个面露戚戚，凝重的看向门外的人。
季芳菲看见焦急的女人们，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温暖。
柳絮和赵婉柔赶紧走上前来行礼：“王妃，可找到小王爷了吗？”
季芳菲摇头：“殿下还在四处寻找，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不如我们也出去找找。人多力量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归能找出蛛丝马迹。”袁琳琳也赶紧凑过来：“总比在这里等着好。”
“不。不可以。”季芳菲拦住她，动容道：“我知道你们都很惦记方正。可若是旁人存心将他带走，你们这样出去找，不光找不到孩子，还有可能让自己身陷险境。就留在王府里好好等着便是。”
“可是……”柳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是殿下第一个纳进王府的妾室，倒不是为了争什么先后。而是我第一个带小王爷的。那孩子当时就像一只小猫似得，那么小那么软。我从来没抱过孩子，硬是连手该怎么放都不知道。轻了怕摔了他，重了又怕他疼，呜呜……”
她哽咽了，捂着脸转过身去。
季芳菲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背脊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别哭，方正不会有事的。有殿下在，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出事。”
“这倒是。”赵婉柔凝重点头：“咱们殿下可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能出事。”
“是啊，小王爷从小就机灵，就算遇到坏人也能保全自己的。何况皇城里到处都是殿下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将孩子带出城去。”
“什么？出城了？”陈娇娘一听这话，身子就跟着一晃：“不会吧？”
“不会。”季芳菲握住了她的手腕：“知道方正不见，第一时间就是锁闭城门，严加排查。不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发生。”
“不错。”程岐快步上前，恭敬道：“启禀王妃，半盏茶之前，有辆驴车出城，车上的樟木箱子里有个昏迷不醒的男孩，但并不是小王爷。驾车的人说不知道孩子是哪里来的，已经交给衙门寻找其父母。属下以为，这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警告。”
季芳菲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沉着道：“去方正平日里喜欢的小吃店找找，亦或者是他常会去看的那些流民处。总之人一定还在皇城里，细细找找，肯定能找到。”
程岐应声而退。
季芳菲环顾众人，温和的说：“方正是咱们共同看顾的孩子，我和你们一样，希望他能尽快回来。所以这时候，咱们不能添乱。既然孩子不见，可能是旁人针对安王府的手段，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能做到以下几点，一，无事不出门，以免你们再出事情，令殿下分身乏术。二不私下联络外头的人查、问此事，也不给外头的人打探消息的机会，避免让人趁虚而入。三，和往常一样，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不要自乱阵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然孩子还没回来，你们都病倒了，大家都疲于应付。”
柳絮连连点头：“一切全凭王妃吩咐。”
众人也随声附和，心里都沉甸甸的。
“我要去整理一下。”季芳菲平和道：“从今日起，府中没有限制。除了殿下的院子，别处你们可以随意走动。若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或者必须出府，就先来告诉我一声。”
众人有些惊讶，毕竟平日里安王是不许她们擅自过来。倒是王妃宽厚些，并不计较。
回了自己的厢房，季芳菲让脆桃招来一块木板。木板上铺了纸，就像白板一样。她开始绘制人物关系图。
从安王府，到皇宫，从太后、皇帝到平王、小包子，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都被她一一梳理着。就连太后对待安王府的态度，以及平王与陆恒翊之间的矛盾，她都具体的呈现出来。
脑子里抽丝剥茧着每一个她所经历过，听说过的情景。
所有相关的人，她都没有遗漏。
眼下，举报平王与西域人有关联的是陆恒翊，在平王府查到大笔资产来历不清的是皇帝。而此刻，平王被关在天牢之中，犹如砧板上的鱼肉。
可持刀的人，终究不是陆恒翊。
平王死或者不死，既得利益者是皇帝。
所以太后冒险拿住小包子来威胁安王府交易，倒不如去打感情牌，拨乱皇帝的心绪。
毕竟皇帝妈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正在季芳菲心中千头万绪时，外头有内侍监通传，皇后驾到。
季芳菲赶紧让人收起她的图，打起精神应付皇后。
“孩子回府了吗？”皇后见季芳菲，第一句话就是问小包子的下落。
季芳菲行了礼，被皇后虚扶起身才摇头：“还没有消息。”
“唉！”皇后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安王的能力，绝不可能容许旁人伤害方正。本宫只是担心你，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季芳菲有些受宠若惊，她和皇后的关系，就好像顾客与商贩的关系。她挣皇后的银子，皇后享受她提供的服务。这种关系，似乎没到必须亲自来关心对方的地步……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皇后动容的握住季芳菲的手：“季夫人的事情才多久，又生出这样的乱子。本宫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都是上苍易妒，见不得咱们过好日子。唉……”
“多谢娘娘体恤，有您这番关怀之语，芳菲心里舒坦多了。”
“我方才来时，与卢太妃前后脚。太妃去了季府，宽慰季老夫人。我便来这里探望你。”皇后语气里透着辛酸：“咱们女人啊，真是太难了。不懂朝廷里的杀伐决断，就想守着咱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总是被卷进漩涡里。”
“娘娘说的是。”季芳菲低头附和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可不是么。”皇后又是安慰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暖心的话。送她离开，季芳菲的心里更不舒服了。“这还没什么结果呢，就安慰上了，难道皇后知道什么内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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