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有苦衷，但绝不无辜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苦衷，但绝不无辜
谢松岚：“如果休了生育了四个孩子的原配，宣德侯会落得个薄幸的名声。”
“世族大家要脸，老夫人不会允许，谢家世族也不会允许，休妻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女子生产是一脚闯入鬼门关。”
“如果难产而死，无人会怀疑什么，人们只会感叹女人命不好，还会同情丧偶的男子。”
“如此，男人名声有了，也不必休妻了，丧偶后再以孩子太小需要人照顾为由迎娶新人进门，皆大欢喜。”
谢松岚每说一句，岑氏的脸就白一寸。
说到最后，岑氏心防彻底被打破。
谢松岚还在继续说：“你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足够你想明白当年的事。”
“你只是不想承认。”
“你麻痹自己，不断欺骗自己，骗着骗着，连你自己都信了……”
“闭嘴，闭嘴，别说了。”岑氏怒道，“你别说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在胡说八道。”
“噗！”岑氏急火攻心，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谢松岚觉得没意思极了。
气大伤身，岑氏越来越容易晕倒了，一点都不抗造，害得她都没发挥完。
谢松岚命人将岑氏送回去。
她顺道去了宋姨娘的院子。
宋姨娘和谢松岚不熟。
谢松岚长这么大，拢共就在家宴上见过宋姨娘几次。
见谢松岚来，宋姨娘有些紧张。
“二姑娘，你，怎么来了？”
“宋姨娘很紧张？”谢松岚问。
宋姨娘笑道：“二姑娘说笑了，你向来不来我这边，突来乍到，我有些惊讶而已。”
谢松岚：“我来宋姨娘这，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宋姨娘打听一个人。”
宋姨娘：“二姑娘请说。“
谢松岚：“宋姨娘可认识一个叫苏枕书的人？”
宋姨娘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眼神闪烁了几下，勉强把笑容维持下去：“二姑娘在哪里听的这个名字？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夫人年长我们几岁，兴许夫人听过，二姑娘不如去问问夫人吧。”
谢松岚轻轻笑了笑：“原来宋姨娘不认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松岚说完，施施然离开。
等谢松岚离开后。
宋姨娘脸上的笑容全部隐去。
她手中的杯子落到地上。
杯子四分五裂，水洒落一地。
水面上映出她惊恐失措的神色：“她怎么会知道苏枕书？”
“苏枕书早就死了，这个名字也成了禁忌，无人提及，也无人记得，她从哪里知道的？”
“她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宋姨娘又惊又怕：“当年的事，我也身不由己。”
“以我的身份，我根本进不去皇宫，渊王更是杳无音讯，我根本没办法把孩子给渊王。”
“我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人，怎么能带大这个孩子？”
“我选一个我认为对的答案，我没做错什么。”
“对，我没做错什么，我能做到这种地步，已尽力了。”
“我真的尽力了。”
宋姨娘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哭。
谢松岚并没有离远。
她让松风帮忙落到了墙壁另一侧。
宋姨娘的话，她也都听见了。
谢松岚对宋姨娘的话不置可否。
她出生的时候，渊王确实杳无音讯，宋姨娘也确实没办法将她带给渊王抚养。
但，宋姨娘并不是无路可走。
苏枕书和齐云乘关系匪浅，与齐家老夫人的关系也极好。
若宋姨娘将她托付给齐家，齐家不会坐视不理。
偏偏，宋姨娘将她带来了谢家。
宋姨娘身为苏枕书的贴身丫鬟，应是知道苏枕书有多厌恶谢君怀的。
宋姨娘也应知道，岑氏多讨厌苏枕书。
纵如此，宋姨娘还是带她投奔谢家而来。
年幼的她，也成了宋姨娘嫁于谢君怀为妾的投名状。
宋姨娘有苦衷，但绝不无辜。
“走吧。”谢松岚对松风说。
宋姨娘如何处置，该由苏枕书来决定。
……
每年进入腊月，皇家书院会迎来一年两度的游学季。
游学季就是由夫子们和侍卫带孩子去某一地方，见证当地的风土人情，人文情怀，也是培养孩子们独立的重要途径。
夏季一次，冬季一次。
一年两次。
冬季游学季结束，也是年假的开始。
原本谢松岚并不知道这些的。
是纪照夜家的两小只，纪清宁和纪清宴，今年刚刚到皇家书院上学。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游学。
游学一般会持续三天左右，家长们要准备好一些贴身衣物之类的物品。
纪照夜下值后，邀请谢松岚一起去给两小只选购游学的物品。
谢松岚心中隐隐不安。
若纪照夜不提起游学季，她还真不记得。
纪照夜一提，前世从犄角旮旯里听过的有关游学季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谢松岚隐隐记得，前世游学季似乎不太平。
但具体出了什么事，她实在想不起来。
“他们两个才五岁，太小了，天又冷，要不这次就不参加了，明年再参加吧。”
纪照夜：“我也是这么想的。”
“也问过他们两个的意见。”
“清宁和清宴两人都想去，若不让他们去，他们会很失望。”
谢松岚：“没有家长在身边，终归没那么安全。”
纪照夜：“我在清宁和清宴身边安插了四个暗卫。”
“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雍京城郊的温泉庄子上，驾车两个时辰就能到。”
纪照夜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他无奈笑了一声：“夏季游学的时候，他们就去了那个温泉庄子。”
“因温泉庄子因有温泉的缘故，寒冬腊月照样能培育蔬菜瓜果，还培育了不少绿植花卉。”
“清宁和清宴在夏季游学时，曾亲手种下了一小块蔬菜和瓜果。”
“他们想将自己亲手种植的蔬菜瓜果摘给我们吃，期盼了许久，若是给他们驳了这次游学，他们可能会很失望。”
谢松岚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
纪照夜：“游学规定，家长不能参与。”
“但，我们可以自行前去温泉庄子游玩。”
谢松岚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出发？”
纪照夜：“清宁和清宴他们是明天中午出发，我们可以后天一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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