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萱阳郡主愣住：“刚才风有点大，我没听清。”
“妹子，你可不可以重新说一遍。”
谢松岚郑重道：“我想请萱阳姐姐和晏家军支持渊王殿下继承皇位。”
“萱阳姐姐应该知道的，渊王才是先帝和天下最属意的太子殿下。”
“渊王无缘无故失踪了七年，皇位才会落到当今圣上手里。”
“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可能会掉脑袋。”
“我相信萱阳姐姐的人品，才敢说这些实话。”
“当今圣上不算彻头彻尾的昏君，但他能力太过普通，他当个闲散王爷还行，但他不是闲散王爷，他是天下之主。”
“天下之主头脑昏聩，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忠奸不辨。”
“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朝堂之下，官员们拉帮结派，各自为政。”
“百姓们民不聊生，赋税重重。”
“若不是先帝他们打下的基础，大雍王朝或许早就乱了。”
见萱阳郡主不出声。
谢松岚继续说：“我知晏家和晏家军忠心耿耿，也知道晏家军满军忠烈。”
“我不是撺掇着萱阳姐姐帮渊王篡位。”
“而是，拨乱反正。”
“将原本该属于渊王的皇位还给渊王。”
谢松岚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事关重大。”
“萱阳姐姐也不必着急答复我，我也不求您一定答应我。”
“只求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万望保密……”
萱阳郡主打断了谢松岚的话：“松岚妹妹。”
“不必再等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
“我代表我们晏家军，同意协助渊王。”
见谢松岚面露惊讶，萱阳郡主说：“实不相瞒，晏家军早已对今上不满。”
“你可知，当年我的祖父祖母，我的父母，叔伯婶娘等人为何全都战死沙场吗？”
萱阳郡主眼眶泛红。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牺牲在所难免。”
“若是他们死在敌军之手，若他们兵败战场牺牲也就罢了。”
“偏偏，他们不是死于敌军之手，他们是被自己人给拖累死的。”
萱阳郡主说这些话的时候气得浑身颤抖。
“漠北那边天寒，到了七八月份就开始下雪，粮食产出极少，需要靠兵部这边调度。”
“兵部和户部勾结，把将士们御寒用的棉衣换成了芦花衣，将棉被换成了虫蛀的便宜黑棉，用以赚取差价。”
“将士们的粮食更是克扣的厉害。”
“运送到将士们手中的粮食，一半砂石一半粗粮，这还是好的，运送的粮食中，除了发霉的，出芽的，底部检查不到的地方还会用石头代替。”
“在滴水成冰的漠北，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抵御外敌。”
“我父兄他们冒着严寒，挨着饿，与漠北敌军大战，体力不支，这才死在战场上。”
萱阳郡主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紧紧地抓着谢松岚的手：“你说得对，这些蛀虫迟早会把大雍王朝侵蚀掉。”
“大雍王朝从根上烂掉了，想要拯救大雍王朝，必须从根上解决问题。”
“我不想让晏家军用命守护的江山就这般腐烂掉。”
“我也不想再让我的将士们流血再流泪。”
“我晏家军效忠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位皇帝，我们效忠的是这个天下。”
“所以，我，晏止萱代表晏家军，愿意追随渊王。”
谢松岚听得热泪盈眶。
她想起了沈坠在信件上留下的一句话。
——为什么我的眼底常含泪，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萱阳姐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松岚递给萱阳郡主一枚令牌，“会有专人联系你。”
“渊王殿下他，不会让你，不会让晏家军失望的。”
从萱阳郡主的府邸出来后。
冽风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谢松岚身边：“姑娘，还要盯着萱阳郡主这些人吗？”
谢松岚道：“不必了。”
冽风：“您不怕萱阳郡主去告密？”
谢松岚脚步微顿。
她抄着手，眼睛望着远处的巍峨皇宫，声音在寒风里幽幽：“冽风，永远不要低估了一位军人的爱国之心。”
谢松岚想拉拢的第二个对象，是白姨娘。
确切地说，是白姨娘身后的威远大将军。
萱阳郡主能支持渊王，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游说萱阳郡主之前，谢松岚了解过晏家将士们战死沙场的真相。
萱阳郡主是性情中人。
为了晏家军，为了死去的晏家人，萱阳郡主会选择跟渊王合作。
威远大将军这边则要复杂一点。
但，只要能拉拢到威远大将军，等于给皇帝釜底抽薪。
谢松岚去了白姨娘的院落。
白姨娘正带着小女儿荡秋千。
瞧见谢松岚到来，白姨娘将小女儿交给奶娘。
“松岚。”白姨娘担忧道，“我听说你跟夫人闹得厉害……你，还好吧？”
谢松岚：“我一切都好，白姨不必挂牵。”
“我这次来找白姨，是觉得有些真相该告诉你。”
“当然，如果白姨想听，我就继续往下说。”
“如果白姨不想听，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白姨娘心底紧了一下。
片刻，她正了正神色：“松岚，你尽管说。”
“不管你说的真相是好是坏，我都想知道。”
谢松岚将宝莲殿小佛堂的对联，以及小佛堂后面的密室，密室里藏着的人等等，挑着能说的告诉白姨娘。
末了。
谢松岚道：“所以，父亲祭拜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前线的无名战士。”
“他祭拜的，是一个名为苏枕书的女子。”
“那位苏枕书因救过他一次就被他缠上，即便苏枕书明确拒绝了他无数次，他依旧纠缠不放。”
“以及我的身世……”
谢松岚望着白姨娘的眼睛：“我是苏枕书的亲生女儿。”
“我是父亲亲手换到岑氏身边的。”
“岑氏怀的则是一个死胎，父亲原本的目的是让岑氏难产而死，丧偶后再顺理成章另娶，只是中途苏枕书丧命，父亲才只换了孩子。”
“他将苏枕书藏在宝莲殿小佛堂后面，用寒玉棺保持尸体不腐。”
“这些，就是全部真相。”
白姨娘脸色苍白。
她声音颤抖着：“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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