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祀天大典开启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祀天大典开启
冽风还学着将军夫人叉腰怒骂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谢松岚没眼看。
冽风道：“反正威远大将军被将军夫人臭骂了一顿，又翻开了那些账本。”
“账本上详细记录将军夫人在何年何月当了什么当了多少钱，购买了多少粮食，当时粮价几何，请了什么镖局押送到前线等等。”
“威远大将军看傻了眼。”
“后来威远大将军又去看了库房。”
“库房里空空如也。”
“威远大将军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据他说，将军夫人的陪嫁非常多，当时轰动过，那么多嫁妆全都充当了军饷。”
“就这样，威远大将军同意了，但他有个条件。”
冽风拿出来一张纸：“他让我们签了这份协议。”
谢松岚看到协议上的内容，笑了笑：“拿给渊王，让渊王盖章。”
“另外，让渊王在协议上补充，等事成后，会给魏老夫人追加超一品诰命，给将军夫人一品诰命，将军夫人的几个儿媳三品诰命。”
“渊王会答应的。”
冽风拿着协议走了。
谢松岚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那张协议上写着：等事成后，渊王殿下必须处置户部兵部的蛀虫，用他们敛走的巨额军饷去赎回他母亲，他夫人，他儿媳妇们的嫁妆。
威远大将军虽然性子轴了些，却是个知道疼人的。
……
十年一次的祀天大典，是大雍王朝的盛世。
人人都想见证这次盛事。
故而，从进入腊月以来，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雍京。
雍京城空前热闹。
也正因为进雍京城的人多，渊王旧部和裴深召唤来的江湖人士并没有引起关注。
众人分头忙碌，各自做好分内之事。
祀天大典是在腊月二十四日。
腊月二十三日晚。
纪照夜和谢松岚已调试好了一切。
晏家军和威远军整装待发。
渊王旧部集结在渊王的旧宅，各自联系的旧时友人汇聚。
裴深带来的江湖中人则留在百草堂……
各路人马准备就绪。
腊月二十四日。
祀天大典正式开启。
祀天大典的步骤很繁琐。
第一步，皇帝焚香，奏乐，念奏特殊经文。
这一步名为叩天。
第二步，皇帝亲献苍璧、玄帛于神位，由礼官奉祝文过坛。
这一步，又叫祝天。
第三步，太官奉太牢于礼俎，浇汤升香。
这一步叫俎天。
第四步，皇帝献醴酒，九个贵女跳云阶迎神舞。
这一步，叫迎神。
第五步，皇帝行三跪九叩，登上祀天台，敲响问天鼓。
这一步，叫问神。
第六步，皇帝站在祀天台，等待上天降下神迹。
这一步，叫莅神。
……
祀天大典一共有九步，象征着九九归一。
每一步都非常严苛。
前几个步骤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谢松岚和纪照夜动手的时机是在第六步，莅神。
问天鼓位于祀天台的最高处。
一身黑金龙袍的皇帝拾级而上。
他从国师段子元手中接过问天锤，重重地敲响问天鼓。
咚咚咚！
祀天大典每十年一次，敲响一下代表一年，一共要敲十下。
每一次的祀天大典都会出现不一样的神迹。
十年前那次祀天大典，出现了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霞光。
人人都以为这是神光，是祥瑞之兆。
这一次也不例外。
皇帝信心满满敲完，站在祀天台上，等到神光到来。
没多久，一束强有力的光芒出现在半空中。
光芒照亮夜空，照亮整个雍京城。
众人齐齐发出惊叹声。
很快，这份惊叹变成了哗然。
“诶，有字。”
“你们看到了吗？半空中出现了字。”
“天幕，是天幕，天幕上出现了文字。”
“有没有识字的人，天幕上都写了什么字？”
“上天有德，皇帝无德，故降下神兆……”
“嘘，你不要命了，这都敢念！”
“为什么天上会出现文字？”
“天空出现文字，闻所未闻，这是上天的预兆，最近怕是要出大事啊。”
“嘘，小点声。”
百姓们你一声我一声，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但聚在一起就大了。
皇帝引来神光，正飘飘然着。
察觉到众人反应不对，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巨大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强有力的强光。
强光在黑色的夜空里形成了一道幕布。
幕布上出现了一排排浮光文字，如天书一般流动着。
看清楚天幕上的文字，皇帝脸色霎时变得灰白。
天幕上罗列的文字，正是他这些年的罪行。
“祀典方行，昊天垂象，天幕昭书，声讨今上悖德乱政之罪，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一曰欺天蔑祖：窃居宗庙，擅改祖制，弃先皇基业如敝履，上负昊天，下愧宗祧。”
“二曰弑亲夺位：阴构谗言，同根相煎，以诡诈登九五，人伦尽丧，天道不容。”
“三曰宠奸任佞：远忠直之臣，近宵小之辈，忠良遭贬屠戮，朝纲崩坏，吏治紊烂。”
“四曰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徭役无度，百姓流离，饿殍载道，民怨沸腾。”
“五曰秽乱宫闱：内宠成群，骄奢淫逸，失帝王之仪，亏人君之德。”
“……”
“天威赫赫，罪书昭彰。”
“凡天下人，当诛灭奸佞，拨乱反正，重选大统之人，复我社稷，安我苍生。”
巨大的天幕之上，罗列出皇帝的整整九九八十一条罪名。
每一条罪名都振聋发聩。
纪照夜安排的人在这个时候高喊出声。
“乡亲们，上天降下警示，要拨乱反正。”
“你们有谁知道，什么叫拨乱反正？”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我知道。”一个老者颤颤稳稳地说，“这天下，原本是渊王殿下的，当年渊王殿下失踪，皇位才落到他人之手。”
“对，没错，我也记得此事，渊王殿下当年有麒麟之子的称呼。”
“渊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天子。”
这句话出来之后，无数人跟着喊。
原本只有纪照夜安排的人在喊。
氛围越来越足，身边人也跟着一块喊。
“渊王殿下，真命天子。”
“渊王殿下，真命天子。”
这八个字不断响彻，回荡，久久不平歇。
祀天台上的皇帝，脸色白了又白，惊恐询问国师段子元：“怎么回事？”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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