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师娘的野心
狗神猖狂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他那本该崩溃的身躯竟在金色神光的包裹下迅速重塑，气息虽然比巅峰时弱了几分，但确确实实在恢复！
“看到了吗，小子！”
狗神狞笑着，手中的碧绿长棍虽布满裂痕，却再次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神与凡最大的不同，便是神格不灭，神力不息！只要神格尚存，信仰不绝，我等便可自时间长河中汲取力量，重塑神躯！你那把破剑再锋利，能斩我几次？十次？百次？最终力竭的只会是你！”
他看出了秦寿虽然攻击力恐怖，剑意更是克制神道，但终究初入神级，神力储备和对神道的理解远不如他这种老牌神祇。
打耗战，他有信心拖死对方！
秦寿眉头微蹙，握紧了斩神剑。
他能感觉到狗神所言非虚，对方的神格核心处确实有一股源源不断、仿佛连接着某个浩瀚本源的力量在支撑其恢复。
这样下去，确实会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握剑的手上。
“寿儿，看好了。”
程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而充满力量。
“何为真正的……斩神。”
秦寿心神微动，顺势将斩神剑递到程瑶手中。
程瑶接过斩神剑，素手轻抚剑身，眼神刹那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看穿了万古时光，洞悉了神道本质。
她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改变，不再是温婉的师娘，而像一位睥睨诸天、执掌生死的无上剑尊！
“神格不灭？笑话。”
程瑶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抵神魂深处的道韵，让正在恢复的狗神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所谓神格，不过是更高层次的能量与法则的结合体，承载着神祇的权柄、记忆与存在烙印。
它之所以难以摧毁，是因为它与这方天地的部分法则网络相连，受到神道规则的庇护，并能从信徒的信仰愿力、天地间游离的相应法则碎片中获取补充。”
程瑶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向前，走向狗神。
她每一步踏出，脚下迷离的彩色云霞都仿佛凝固，周围的虚空法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是，”
她抬起斩神剑，剑尖遥遥指向狗神眉心。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不朽，不可斩断的。”
“法则可断，规则可破，信仰……亦可斩！”
最后一个斩字吐出，程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比秦寿刚才那一剑更加朴实无华。
她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刺出了一剑。
然而，在这一剑刺出的瞬间，秦寿仿佛看到了时间的逆流，空间的折叠，法则的崩解，信仰之线的断裂！
狗神脸色狂变。
自己神格与天地间相应法则碎片的共鸣正在急速衰减！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
狗神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疯狂催动神力想要抵抗、逃离。
但一切都晚了。
斩神剑的剑尖，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刺入，只是轻轻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狗神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不解和绝望。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处的存在神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狗神眉心处，一点璀璨的金光乍现，随即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那是他的神格！
裂痕迅速遍布全身，他那刚刚恢复的神躯再次开始崩解，但这一次，崩解的速度更快，更彻底，而且……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神躯化作最纯粹的光点消散。
眉心那点碎裂的金光发出一声哀鸣，最终彻底黯淡、碎裂，化作一片金色的尘埃，被虚空的乱流卷走，再无痕迹。
狗神的气息，彻底、永久地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一位神祇形神俱灭！
真正的陨落！
程瑶收剑，转身，将斩神剑递还给还在震撼中的秦寿。
“看明白了吗？”她问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婉。
秦寿接过犹带着一丝冰凉和未散剑意的斩神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重重点头：“弟子明白了！”
“斩神，不仅仅是斩灭其肉身，更要斩断其与天地法则的联系，斩碎其承载存在的核心——神格！同时，若能追溯其信仰源头，断其根基，则事半功倍！”
程瑶欣慰地点头：“孺子可教，你初成神级，对法则感悟和神道理解尚浅，还难以像为我这般直接追溯因果、斩断根源，但凭借斩神剑和你独特的斩神道韵，只要攻击足够集中、意志足够纯粹，直接斩碎其神格，亦非难事，方才那狗神轻敌，被你斩伤神躯时，神格已然出现破绽，只是你未能察觉，给了其喘息恢复之机，下次再战，务必抓住其破绽，一击毙命！”
“是！弟子谨记师娘教诲！”
秦寿躬身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明悟的光芒。
这一战，尤其是师娘最后的演示，让他对斩神二字的理解，跃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程瑶望向虚空深处，眉头微蹙。
“狗神陨落，很快便会有更强大的神祇来临，我们该走了。”
她拉住秦寿的手。
“先回你的大秦帝国，你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参悟所得，整合力量，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后面。”
秦寿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狗神彻底湮灭的地方，眼中再无丝毫波澜。
只是当他来到东域，东域，已不复往日景象。
曾经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土遍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味，昔日繁华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业火与神血染透。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暗红色的天穹下，上百道散发着磅礴神威的身影凌空而立，如同俯瞰人间的冰冷星辰。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身着华贵神甲，威严赫赫；
有的笼罩在阴影之中，气息诡谲；有的身缠霞光，神圣不可侵犯；
有的魔气森森，凶威滔天……
但无一例外，他们周身都涌动着远超凡俗、令人灵魂战栗的神力波动！
上百位神祇！
这阵容，足以轻易碾碎一个凡间大域！
更让秦寿心头刺痛的是，在这些神祇之中，他看到了数道熟悉的身影。
兽神，那个平日里贪吃爱玩、被他视为最大依仗的小女孩，此刻悬浮在众神前列。
她依旧是那副幼小的模样，但脸上再无半分天真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万古、漠视众生的绝对冷漠。
血魔，或者说，已经彻底觉醒、恢复了上古魔神的狰狞本相，周身缠绕着粘稠的血海与哀嚎的怨魂，猩红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柳如烟，步步生莲，背后那轮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至高无上的道韵，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九天之上的无情天道。
玄阴仙子笼罩在深邃的黑暗之中，气息阴冷死寂，再无半分曾经的清冷与温情。
秦寿握紧了手中的斩神剑，剑柄冰凉，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翻腾的怒火与刺痛。
“好啊！都来了！”
秦寿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上空。
“那就战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悲情的控诉。
斩神之路，本就是你死我活。
既然你们要战，那便战！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赤金色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黑压压的、如同末日乌云般的上百神祇！
一人，一剑，冲向百神！
而在一处虚空，程瑶和逍遥皇看着秦寿。
“你说秦寿能赢吗？”逍遥皇问道。
“肯定可以！只要秦寿杀掉这些神，我们就可以创建属于自己的世界！”
程瑶看秦寿的目光，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柔。
她从一开始接近秦寿，就是为了今天。
只要秦寿赢了这场战斗，她就会建立新的秩序。
(https://www.qshuge.com/4825/4825536/11111024.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