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

当铺门口有些冷清，厚重的门帘阻隔了外面的喧嚣。七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顾云止打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在柜台后打着算盘，噼啪作响。

听到动静，老掌柜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七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们奇特的衣着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几位，当点什么？”声音干涩，没什么情绪。

顾云止推了林清风一把。林清风万分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摘下自己那副限量版墨镜，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递到了柜台上。

老掌柜拿起墨镜，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镜片和金属框架，眼中惊讶之色越来越浓。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还有这精巧的金属工艺……

“此乃何物？”老掌柜压下心中震惊，故作平淡地问。

“此乃……西域奇珍，‘遮光护目镜’。”顾云止信口胡诌，“于烈日风沙中行走，可护双目清明，乃身份之象征。”

老掌柜不置可否，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做工奇特，然材质不明，用途不明……三钱银子。”

“三钱？！”林清风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墨镜够买你半个铺子！”他可是花了大几万买的！

顾云止一把按住他，脸上堆笑：“掌柜的，您再仔细瞧瞧？这可是万里迢迢从西域带来的宝贝……”

一番唇枪舌剑，斗智斗勇，顾云止充分发挥了他忽悠投资方的口才，最终以五钱银子并搭上一只林清风的镀金袖扣成交。

拿着区区五钱多银子走出当铺，林清风看着空荡荡的鼻梁和衣袖，欲哭无泪。其他人则松了口气，总算有了点启动资金。

接下来是找住处。在城西最破败的街区，他们找到了一间摇摇欲坠、四处漏风的木屋，月租只要三钱银子。房东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婆，捏着鼻子收了钱，丢下一句“坏了东西照价赔偿”就走了。

看着家徒四壁、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的新“家”，连最乐观的晏明希都笑不出来了。

“这……这能住人吗？”林清风捂着鼻子，脸色发白。

岳撼山默默走到墙角，用手推了推承重柱，点了点头：“结构尚可，修缮一下能住。”

萧月瑶快速检查了前后门窗，冷静道：“防御为零，需要加固。”

石墩墩则一头钻进了那个只有几块破砖垒成的简易灶台的小厨房，发出痛心疾首的哀嚎：“这玩意儿能做饭？！暴殄天物啊！”

苏文墨已经开始拿着小本本计算开支：“租金三钱，剩余二钱并五十文。需购买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铺盖、炊具、米粮……资金严重不足。”

顾云止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队友，拍了拍手：“同志们！振作点！想想我们剧组最穷的时候，连地下室都睡过！这好歹是个单间！现在，我宣布，‘破产剧组异世界再就业计划’，正式启动！第一步，解决温饱！第二步，发家致富！”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石墩墩和晏明希：“阿墩，小晏！明天，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城南集市的一个角落，一个奇怪的组合出摊了。

石墩墩用剩余的钱买了一点最便宜的面粉、猪油和青菜，又贡献出自己珍藏的最后一点盐和混合香料粉。他借了一个半旧的铁锅，架在小泥炉上，开始展示他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制作“神仙炒饭”。

而晏明希，则穿上了一件从道具箱里翻出来的、稍微像点样子的仿古长衫（其实是某部仙侠剧的戏服，绣着诡异的闪电花纹），面前铺着一块顾云止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布，上面用锅灰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八卦图，旁边写着苏文墨贡献的、谁也看不懂的四个大字——“天机神算”。

起初，根本无人问津。行人匆匆，偶尔投来好奇或鄙夷的一瞥。

石墩墩并不气馁，他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米饭，猪油与米饭、香料混合的霸道香气，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如同一个无形的钩子，开始悄悄撩拨路人的嗅觉。

第一个被勾住的是一个扛着柴火的壮汉。他抽动着鼻子，循着香味走过来，看着锅里金黄油亮的炒饭，咽了口口水：“这……这是什么饭？咋这么香？”

石墩墩憨厚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神仙炒饭’，五文一碗，客官尝尝？”

“五文？这么贵！”壮汉犹豫了一下，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他咬咬牙，掏出五文钱：“来一碗！”

当热腾腾、香喷喷的炒饭入口，壮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咸香适中，粒粒分明，油润却不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合鲜香在口中炸开！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好吃！太好吃了！”壮汉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称赞，立刻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很快，石墩墩的小摊前就排起了小队。

而晏明希这边，起初无人光顾。他有些着急，看向顾云止。顾云止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出击。

这时，一个看起来心事重重、不停唉声叹气的中年书生从摊前走过。晏明希心一横，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玄妙的语气开口道：“这位先生，请留步。我观你印堂发暗，眉头紧锁，可是近日文思不畅，仕途受阻？”

那书生一愣，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晏明希：“你……你怎么知道？”他最近正准备乡试，却毫无头绪，焦虑万分。

晏明希心中暗喜，表面却更加高深莫测（他偷偷观察了书生洗得发白的儒袍和手指上的墨渍）：“非但如此，我算你三日前，还因琐事与人口角，可是？”

书生更是震惊！他三日前确实因赁房之事与房东吵了一架！“先生真乃神算！不知可有解法？”

晏明希心中大定，开始结合现代社会心理学和鸡汤文学，一通云山雾罩的忽悠，什么“静心凝神”、“贵人相助”、“否极泰来”，把书生说得一愣一愣，最后感激涕零地掏出了十文钱作为卦金！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加上石墩墩炒饭吸引来的人流，晏明希的“天机神算”摊子也渐渐有人光顾。他靠着细致的观察、逻辑推理和一点话术，竟也唬住了不少人，赚到了不少铜钱。

日落收摊，七人回到破木屋，将今天赚来的铜钱倒在唯一的破木板上，叮当作响。

细细数来，石墩墩卖炒饭收入八十文，晏明希算命收入五十文，扣除成本，净利超过一百文！

看着那堆黄澄澄的铜钱，所有人都露出了穿越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们……真的赚到钱了！”晏明希抓起一把铜钱，激动得手舞足蹈。

林清风也忘了洁癖，凑近看着铜钱，眼中充满了新奇。

顾云止拿起一枚铜钱，在指尖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露出了属于资本家的熟悉笑容：“很好！第一桶金到手！这，只是我们商业帝国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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