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张居正：白银
弹幕里刷起一串提问，其中一条高赞直接顶到前排。
“主播！万历和张居正到底啥关系啊？是像父子还是像仇人？”
金禾咬着荔枝笑了。
“这个问题可太复杂了！要聊明白他俩，得先从明朝的财政制度说起。
这事儿从朱元璋建朝就埋了坑！你们想想，宋朝的时候海上贸易就已经火起来了。
到了明朝，欧洲都开始大航海了，咱们明朝难道差吗？
当然不！郑和下西洋那船队规模、航海技术，一开始绝对甩欧洲几条街！”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可为啥欧洲后来搞起了殖民贸易，咱们却慢慢歇了？这里面有个关键。
欧洲人是真不把自己人当人啊！麦哲伦全球航行，出发的时候 270多个人，最后活下来就 18个，死亡率都快 95%了！
咱们明朝可干不出这种虐待子民的事儿，航海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险事，谁愿意拿命去赌？”
“到了荷兰东印度公司那会儿更夸张，100万欧洲人出海，活下来的就 1/3！”
金禾摊了摊手。
“咱们中国人在自己土地上能活得下去，犯不着去冒那杀头的险。
可欧洲人是真活不下去了，他们不是只卖黑人，他们也抓白人卖。
所以只能赌命闯美洲、抢殖民地，他们后来享的富贵，全是用命堆出来的！”
这番话让万界都炸了。
曹操盯着“殖民贸易”四个字若有所思。
李世民则皱眉琢磨“航海技术”的重要性。
朱元璋更是眼神锐利，心里盘算着明朝航海的利弊。
弹幕里乐子人也跟着感慨。
“欧洲人这是拿命换钱啊！也太拼了！”
“难怪后来他们发达了，原来都是不要命换来的！”
很快又有网友追问。
“那明朝航海到底啥情况？郑和之后咋就不搞了？还有倭寇，为啥总在东南沿海作乱？”
金禾喝了口水润嗓子，笑着解答。
“根据现存史料，宋明时期的福建人，那可是航海老祖宗了！
东南亚那块地方，早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贸易地盘了！
至于倭寇作乱、海禁反反复复，纯粹是政治斗争！”
“福建那边山多地少，老百姓没田种，只能出海讨生活，慢慢就形成了庞大的海上贸易网络。
可朝廷要收税、要管控，福建的贸易家族不愿意被管，就偷偷跟倭寇勾结，对抗朝廷！”
她语气带着几分吐槽。
“这就是个反反复复的拉扯战，朝廷一会儿禁海一会儿开海，都是利益在打架！
而且好多史料都毁了，具体细节说不清楚，但有一点肯定的。
明朝后期，江南那些靠贸易发家的世家大族，早就跟朝廷离心离德了！”
金禾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可惜啊，这些江南大族精明反被精明误！他们以为把明朝搞垮了，自己就能继续享受富贵。
万万没想到，后来来了个清朝，直接在江南搞大屠杀，杀了一批又一批，把他们的好日子彻底断送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万历和张居正目瞪口呆！
皇宫里，十几岁的万历霍然起身，脸色惨白。
“什么？明朝会灭亡？清朝是什么东西？”
张居正也是浑身一震，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弹幕里也跟着刷屏。
“江南大族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清朝也太狠了，直接大屠杀！”
刚好又有弹幕追问。
“主播快说说张居正的改革！到底是救了明朝还是害了明朝？为啥万历后来要报复他？”
金禾笑着回应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咱们看待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不能从非好即坏的角度来评判。
就像秦始皇，他统一六国、建立郡县制、统一度量衡和文字，给华夏文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同时也被方士欺骗，迷信修仙，阿房宫劳民伤财，导致民不聊生，这也是他的缺点。”
“再比如汉武帝，他文治武功都非常出色，不仅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还开创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制度。
但他晚年也一样被方士欺骗，迷信修仙，还爆发了巫蛊之祸，杀了很多无辜的人，算得上是晚年昏庸。”
此刻观看直播的秦始皇和刘彻，两个人都被金禾这番话“打脸”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始皇皱着眉，心里纳闷：“朕什么时候被方士骗了？朕只是想寻找长生不老之药，何错之有？”
刘彻也颇为不服气：“朕还年轻，未来怎么会迷信方士？这妖女简直是胡说八道！”
唐太宗本来还在庆幸金禾没提到自己，结果金禾话锋一转，直接对准了他。
“就算是大家都知道的英明神武的唐太宗李世民，是不是也一样？
前半生开明包容，虚心纳谏，治理天下包罗万象，哪怕自己杀了太子李建成、弟弟李元吉的事情，也敢记在史书上，这份勇气确实难得。
但他到了晚年，也一样迷信方士，你们肯定会想，为什么皇帝晚年都要修仙呢？”
金禾卖了个关子，看到弹幕里一片好奇的提问，才继续解释。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你们想想，咱们身边的父母长辈，到了五六十岁，是不是身体就会出现一堆毛病，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痒？
咱们现在的老年人，还能去医院检查身体，吃点保健品调理一下。
就连我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会想着吃点保健品试试。
甚至为了减肥还吃过减肥药，想偷个懒。”
“皇帝也是人啊！他们到了四五十岁之后，身体机能下降，年轻时打仗、处理政务留下的旧伤也会开始发作，疼起来真的要命。
就说唐太宗，他晚年身体上的战争旧伤疼得非常厉害，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找方士来试试，希望能缓解疼痛，甚至长生不老。
所以说，皇帝晚年昏庸、迷信方士，绝对和身体出毛病有很大关系。
毕竟他们那个时代医学不发达，没有好医生能治好他们的病痛，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番话让万界的帝王们都陷入了沉思，李世民更是脸色复杂。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旧伤，心里暗道：“难道朕晚年真的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万历和张居正这边，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心里都在呐喊。
别聊别人了！快转回来说我们！
金禾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笑着说道。
“抱歉抱歉，我又把话题聊偏了！咱们还是回到张居正和万历的事情上。
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张居正的改革，在我们的历史书上，张居正的改革绝对是正面的，每次历史纪录片提到明朝，张居正都能作为单独的篇章被重点讲述。
但现在也有人说，他的改革其实把明朝拉下了毁灭的深渊，这事儿到底该怎么看呢？”
“我觉得太苛责了！”金禾语气坚定地说道。
“当初汉朝建立的时候，实行郡县制和分封制并存的制度，虽然给后来留下了七国之乱的隐患，但后人通过推恩令等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再比如光武帝刘秀，他登基的时候，为了防范凉州的势力。
对凉州采取了打压和防范的政策，结果导致凉州不断叛乱，持续了近一百年，把东汉朝廷的血都吸干了，财政彻底崩溃。
这事儿能怪到刘秀头上吗？当然不能！因为他当时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有利于朝廷的决策，他不可能预知到未来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金禾回到了张居正身上。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也是一样！把赋税徭役折算成白银缴纳，确实有问题。
但当时明朝的财政已经快崩溃了，国库空虚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再不改革，明朝当时就完蛋了！”
她掰着手指解释道。
“而且一条鞭法也不是张居正凭空想出来的，之前就有地方试行过折算白银缴税。
他只是总结前人经验，推全国推行，给明朝续了命！”
“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情，只要做事就会犯错！”金禾感慨道。
“王安石变法的出发点难道不好吗？想增强国力、缓解矛盾，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把好政策变成了剥削百姓的工具，最后失败了！
改革必然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有受益的就有受损的，只有啥也不做的人才不会犯错！
凡是干实事、有雄才大略的人，做的事情肯定有好有坏，不能因为后来出了问题，就全盘否定他的功绩！”
“至于明朝的财政制度，本来就拉垮！”金禾吐槽道。
“张居正改革后，明朝确实缓了口气，至少没在他那个时代灭亡。
但他不知道的是，把白银定为主要货币，相当于把铸币权拱手让人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当时白银成为主流货币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隆庆开关后，大量白银从美洲流入中国，民间早就用白银交易了，白银已经是事实上的主流货币。
张居正只是顺应趋势，不是他能决定的！”
她话锋一转，叹息道。
“可问题在于，中国本土白银产量极低，财政严重依赖外来白银。
这就相当于把明朝的央行搬到了拉美的矿山，却没有相应的调节制度！”
“东南沿海白银堆成山，富商大族偷偷囤积，不肯流通。
西北等地白银短缺，百姓民不聊生，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这是制度设计的问题，明朝的财政制度本来就有漏洞，张居正只能先缓解当下的危机，没法从根本上解决！”
金禾笑着出主意道。
“要是按咱们现在的想法，要么建立白银储备体系，要么直接打日本！日本白银产量高啊，打下来至少能缓解银荒！”
弹幕里乐子人纷纷附和。
“主播这主意绝了！打日本抢白银，靠谱！”
“明朝要是真这么干，说不定就不会亡了！”
“原来白银才是明朝灭亡的关键，涨知识了！”
金禾继续往下聊了起来。
“张居正和万历万万没想到，全球白银供应量会突然减少！
因为欧洲发生了战争，西班牙帝国衰落了，把大量人力物力从美洲银矿转移到欧洲战场，导致美洲银矿产量骤减 40%！”
“这可是致命的连锁反应！”她语气加重了几分。
“西班牙海上霸权瓦解，财政收入暴跌，明朝的白银供应链也跟着断了！
荷兰和英国趁机抢劫西班牙的贸易航线，进一步切断了明朝的白银来源！”
“明朝的白银生命线——马尼拉大帆船贸易量锐减，西班牙殖民者还在马尼拉屠杀华人，几乎把当地华人灭绝，明朝又少了一个重要的白银输入渠道！
后来荷兰抢走马六甲海峡，切断了印度、澳门、广州的白银运输，明朝的银荒更严重了！”
“最倒霉的是，这期间还发生了好几起运银大帆船沉船事件，导致明朝末年白银供应进一步紧缩，物价飞涨！”
说着，金禾叹了口气。
“总体来说，西班牙和欧洲的战争，直接导致了明朝的财政崩溃！”
“你们说，张居正和万历能知道这些吗？”她笑着反问。
“他们又没有即时通讯，连欧洲战争都无法插手，怎么可能预知到全球白银市场的波动？
咱们不能用现在的眼光苛责古人，要求他们事事都做得完美！”
金禾叹了口气，总结道。
“所以说，白银成为主流货币，是明朝几百年实践的结果，不是某个人的选择。
而明朝的灭亡，是财政制度漏洞、全球白银市场波动、内部政治斗争等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不能把锅都甩给张居正！”
“尤其是当时的全球化已经开始萌芽，这种海上贸易已经足够影响一个庞大帝国的兴衰了。
明朝的人根本不知道全球贸易对金融的影响，更不知道美洲银矿的产量会影响到他们的生计。
在那种情况下，张居正能通过改革让明朝缓过一口气，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番话让万界的帝王们都陷入了沉思，铸币权这个称呼很是有意思。
万历和张居正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对明朝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弹幕里的乐子人也纷纷感慨。
“原来明朝灭亡还有这么多隐情，以前真是太天真了！”
“全球化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了，太神奇了！”
“以前只知道明朝末年民不聊生，没想到还和全球白银产量有关，太神奇了！”
“主播这知识储备也太丰富了吧，既能聊宫廷八卦，又能讲历史经济，佩服佩服！”
“所以说，张居正也挺冤的，明明是续命的改革，却因为后来的全球局势背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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