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杜凤治：带清县令
听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如此众多的百姓，却只有这么少的官吏去管理，确实是难以治理啊。”
刘彻的心中亦是无比震惊，大汉天下，人口能突破一百万的地方，已是极为富裕的大郡了。
一个县的人口，最多也就十几万、二十万，那已经算是天下少有的富裕大县了。
这般庞大的人口，若是官吏数量随之增多，朝廷的财政便会入不敷出。
可若是官吏数量不变，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官员疯狂盘剥百姓，又何谈清廉二字？
他转念又想，除了纸张，未来之人传递消息的速度，应当还是靠骑马。
那岂不是和大汉处理政务的速度，没什么区别？
如此说来，只有像后世之人那样发展科技，才有可能治理好越来越多的人口。
看了这么多次直播，张居正心中已然十分笃定。
未来的世界，定然能够像这位女子聊天这般，及时地传播朝廷的文书政令。
这般速度，不管是用于行军打仗，还是用于推行朝廷的政策，都足以改变整个世道的规则。
金禾这边，又举了个例子，。
“所以说，这就是一种系统性的腐败，绝非朝廷搞点养廉银就能解决的。
杜凤治任用自己的亲人，到头来贪污的情况反而没那么严重。
他在日记里反复强调：‘官亲虽贪，尚可节制；外人舞弊，无从查究。’”
“他还说：‘官场之中，人心叵测，外人唯利是图，动辄侵吞巨款；家人子弟纵有私心，尚有亲情可约束，不至过于放肆。’
这话其实没说错。按照他日记里的记载，他刚到任的时候，曾尝试过用外聘的账房先生管理钱粮。
结果不到三个月，就发现对方和书吏勾结，把三百两税银以‘损耗’的名义私分了，账目做得更是天衣无缝，让人抓不到半点把柄。”
“日记里原文是这么写的：‘用外账房三月，竟被侵蚀三百金，以火耗为名，分润书吏，无从指证，悔不早用子侄。’”
“打那之后，他立刻辞退了外聘的账房，改让长子杜子榕掌管总账，每月给二十两零花钱，还立下规矩‘账目每日一清，收支必报’。
同治六年的时候，他又让女婿陶志焕担任临时的钱谷幕宾。
日记里对女婿的评价是：‘婿虽年轻，然凡事禀命而行，不敢擅专；若用外人，必多需索，且暗中舞弊，更难防范。’”
“结果呢？女婿任职期间，钱粮账目清清楚楚，只出现过一次五十两的‘计算失误’，经提醒后立马就改正了，压根没有大规模舞弊的现象。
更可笑的是，他用自己的亲戚，压迫百姓的程度反倒没那么严重。”
“日记里原文写道：‘外人接充，必争公礼至数千；吾所用亲信，仅取例定之数，且能奉公，不与民争利。’
他还记录了书吏接手差事时的‘公礼’标准：‘外吏索公礼，多至三千；吾亲信仅收八百，余皆充公，以补县库之不足。’”
聊到这里，直播间的乐子人网友们又忍不住开始吐槽：
“认真看这人的日记，甚至能说他的良心还没完全泯灭。”
“带清的下限就是这么低啊，这样的人都能算得上是对百姓过得去的官员了。”
“这就是个系统性的腐败泥潭！这人既要贪钱维持开支，又得控制自己人别做得太过分，真是时代的悲哀！”
“这人征税的时候，对待平民倒不会动辄鞭打，反而会缓征，有时候还会自己贴点钱补缺口。”
“但即便如此，只要是影响到自己乌纱帽的事情，他也是动辄就地正法杀人。
每年在监牢里斩杀的百姓，可能都有成千上百人！什么抗粮、聚众、持械的事情，全都是血腥镇压！”
金禾看着大家对杜凤治的吐槽，也是继续调侃了起来。
“当时的两广总督瑞麟，有个幕客推荐自己的妻舅来管理南海县的仓库，还说这人‘懂仓储’。杜凤治直接婉拒了。”
“他在日记里写：‘总督幕客所荐，必是外人，到任后必大肆贪污，且仗势欺人；吾用自家堂兄杜凤筠管仓，虽无大才，然谨慎可靠，每月查仓三次，不敢有失。’”
“当时邻县番禺，用了总督推荐的外人管理仓库，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查出侵吞了两千两仓粮，知县也被牵连降职。”
“所以在杜凤治的治理模式里，家人、亲信送来的‘孝敬’，大多也就几百两，而且‘必说明用途，不敢隐瞒’。
可外人送来的贿赂，却是‘动辄数千，必有所求’，不是要求包揽工程，就是要求减免赋税，全都是大事。”
“他在日记里感慨：‘家人之敬，是亲情；外人之贿，是陷阱。收家人之敬，尚有节制；受外人之贿，必致祸端。’”
说到这里，金禾轻叹一声。
“这就是那个可悲时代的背景，不是没有人发现世道有问题，可想要活下去，就得随波逐流。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如此庞大的开支之下，最后也攒下四万多两白银，荣归故里。”
“当然，我不是说古代其他王朝就没有贪官污吏了。这是任何时代都存在的问题，毋庸置疑。
只是带清的下限实在太低了，这样的制度，根本就容不下有良知的人进入官僚系统。
但凡有点理想追求的人进去了，要么被裹挟同流合污，要么就被排挤打压，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当然，带清也故意捧了几个清官，不过没啥用，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一个连实话都不能说的朝代，还能指望啥呢？”
大明时空的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起了未来大明的人口数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在位之时，已经削减了许多不必要的官吏，可未来人口若是持续增多，治理起来，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金禾把带清县令的统治模式吐槽了个遍，话题又绕回了八旗身上。
“八旗作为一个吸血的军事组织，虽然后期战力拉垮，日子也过得捉襟见肘。
但在前期，他们在战场上掠夺财富，在中原大地上圈地跑马，完完全全就是一群强盗屠夫。”
“不能因为他们后来人口增多，后代里有一些人过得凄惨，就否认这个组织本质上的剥削性。
这就和明朝的宗室一样，大家都说，明朝的财政是被宗室拖垮的。
可实际上，带清的八旗每年消耗的钱粮，比明朝的宗室要多得多。”
“所以，这两者都是剥削吸血的毒瘤。非要比惨，那明朝的宗室里，也有很多人过得极为凄惨。”
“首先要澄清一点，明朝压根就没有上百万的宗室。万历年间，算上宗女在内，也就十几万人。
可能到了崇祯末年，宗室人数会接近三十万，但那时候天下大乱，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这话一出，瞬间让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
父子二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后代，似乎遭遇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而宗室未来会给朝廷造成多大的财政负担，更是让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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