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可惜，她遇到的是华国。
秘境中，柳清霜盘膝而坐，静静调息，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人，更显寂静。
不过很快，寂静就被打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个男声，在如此寂静的地方，乍一出声，特别明显。
“柳长老。”
柳清霜闭合的双眸骤然睁开，凌厉的精光一闪而过。
没有任何迟疑，她并指为剑，一道凝练的森白寒气，疾射向感知中的声音源头。
同时，晶莹的冰晶瞬间在她周身凝结成甲，折射着冷冽的光。
攻击没入浓雾，无声无息。
冰甲在这雾气中也渐渐消融。
那声音再度响起，平静无波，
“不必浪费灵力了，柳长老。在此地，一切灵力行为皆会被吸收转化，包括您刚才那一道玄冰刺。
我们若怀有恶意，您不会有出手的机会。还请先听我一言。”
柳清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攻击在这秘境中无效她已经知道，但是，对方能精准说出她所用术法的名称，且语调如此从容。
这意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有灵力路数，都在对方掌控之中。
她缓缓收回手势，神识以像网一样铺开，扫荡着每一寸空间，企图捕捉异常的波动，亦或是隐匿的存在。
然而，却一无所获，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而且她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也并未灵力传音。
莫非是……声音直接作用于感知，这……太神奇了！
华国：呵呵，只是简简单单的3d环绕立体声而已，因为怕他们在秘境中搞破坏，所以多装了几个，没想到让他们误会了。
“柳清霜长老，”那声音继续道，
“天云宗秘境司执事，元婴初期。精研阵法维护与资源勘验，行事以谨慎周全著称，远离宗门派系倾轧。
此次奉派南荒，因近期无大型秘境开启周期，本职暂可离人，故被编入此次协助队伍。
在宗门核心的风险评估里，你的顺位低于玄陵，同样低于其他背景更深的同阶。
简而言之，此行任务，你被列为能接受的损耗。”
这些都是根据黎音提供的信息，以及各来源信息，综合评判得出的结果。
柳清霜精于各项秘境阵法是事实，若不是此处是无灵秘境，并且有噬灵雾气加持，恐怕以柳长老的能力，早晚会出去。
可惜，她遇到的是华国。
不过他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华国必须争取到这位柳长老。
要是让她不小心出去了，届时发现华国在天云宗的，飞云秘境和梵海仙虚秘境的动作，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声音一字一句传进柳清霜耳中，她虽然面色依旧沉静，但是心中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不光是知道她的身份任职，竟然连宗门内部的，那些心照不宣的调派逻辑，以及潜在的排序他都知道。
而且对方语气肯定，根本就不是在试探，而是所有的一切，他们都知晓。
可接受的损耗？呵，或许他们说的也不错，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眼中，自己可不就是这样的存在么？
柳清霜没有说一句话，在对方这洞察一切的双眼中，她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被人看清楚了心中的想法。
吴向飞自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话锋一转。
“柳长老，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之所以与你沟通，是因为我们认为，你具备进行理性对话与合作的基础。
我们希望你能放下对天云宗的忠诚，考虑加入我们，为华国效力。”
柳清霜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就是着彻底的背叛宗门，意味着过往百年道途的根基，也会全部斩断。
她刚要言辞拒绝，吴向飞直接打断了她，
“此刻，我们并非只与你一人沟通。与你一同前来的其他几位长老，我们也正在分别接触。
柳长老不妨设想一下，倘若我们选择让长他们‘侥幸脱身’，返回天云宗复命。
请问他们会如何描述这里的情况，又该解释你的失踪呢？”
说到这，吴向飞不再言语，把想象的空间留给柳清霜。
柳清霜的呼吸微微一滞。
其他人？厉鸣？严铮？还是玄影？
他们虽然性情不同，但是若是在面对宗门的质询时，他们的说辞，必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倾斜。
或许会回禀，其余人已经被控制住，处境微妙，身不由己，或者直接一点说其余人已然叛宗。
否则，何以解释命牌未碎，却既无音讯传回，亦迟迟不见归返？
如果是她自己，她都会这样做。
她太了解，宗门对门人的猜忌，尤其是在这种任务是失败的情况下。
就算宗门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但是为了明面有讨伐华国的理由，直接将他们定为叛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柳清霜心中寒意更盛，眼神就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吴向飞仿佛洞悉了她此刻的思绪，“甚至无需他直言你们叛变，只需暗示情况不明，恐已受制，便已足够。
届时，天云宗是会不惜代价，全力营救几个情况不明，且可能身不由己的长老，
还是会，还是会先一步言明，你们已经叛变，届时再以这个由头，方便他们行事？”
“柳长老，”吴向飞的声音在短暂的静默后，再次响起，“我们并非要求你立即调转矛头，直接对抗天云宗。那既无效率，也非上策。”
“恰恰相反，我们要让你回去，回到你秘境司执事的位置上。
届时，为我们传递有用的信息，”
回去？做内应？ 柳清霜的心猛地一跳。这是要给她足够的活动空间了。
“当然，”吴向飞话锋一转，“在此之前，我们也非常需要，柳长老关于秘境体系的认知。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你这时候的修炼体系。想必，你对赤焰宗的聚雷系统，有所耳闻吧？”
柳清霜心头一震，聚雷系统？她自然知道。
常山与商陆两位元婴长老气势汹汹前去问罪赤焰宗，却灰头土脸败退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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