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模拟对抗（第295天）
一周后，肌肉玲和她做了一次模拟对抗。
苏凌云没有硬拼，而是在肌肉玲出手的瞬间，侧身，避开正面攻击，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刺向肌肉玲肘窝。
动作不快，但角度刁钻。
肌肉玲收手，后退一步，点了点头。
“及格。”她说，“你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求力量压制，求精准打击。继续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刺中那个点。”
林小火的课程：爆发与挣脱
林小火的问题是太莽撞。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只会扑上去撕咬，但缺乏技巧。
“你的优势是爆发力。”肌肉玲对她说，“所以你要学的不是复杂招式，是‘短距离重击’。”
她教林小火如何在不大的空间里——比如洗衣房的熨烫台之间，或者监室的狭窄过道——爆发出最大力量。
“看我的肩膀。”肌肉玲示范，“出拳不是只用手臂，是用全身。脚蹬地，腰扭转，肩送力，最后才是拳到。”
她让林小火每天对着破布堆练习“三寸拳”——在距离目标只有三寸的距离内，爆发出最大力量。这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协调性。
林小火练得很苦。她的拳头很快就破皮流血，缠上布条继续练。脸上的伤疤随着咬牙的动作扭曲，但她眼神里的凶狠渐渐多了些冷静。
肌肉玲还教她“挣脱术”。
“当你被人从后面抱住，或者按在地上时，第一反应是什么？”肌肉玲问。
“挣扎。”林小火说。
“错。”肌肉玲把她按在破布堆上，模拟背后锁喉，“挣扎只会消耗体力。正确的做法是：先放松，感受对方力量的走向，找到最薄弱的点，然后用爆发力冲击那个点。”
她演示：被人锁喉时，不是用手去掰对方的手，而是用后脑猛撞对方面部；被人按在地上时，不是胡乱踢腿，而是用膝盖猛顶对方腹股沟。
“挣脱不是比力气，是比技巧和时机。”肌肉玲说，“你要像毒蛇一样，平时盘着，一旦出击，就要见血。”
林小火学这些时格外认真。她忘不了自己被孟姐手下按在厕所隔间羞辱的那次，忘不了脸上的这道疤。她发誓，绝不会有下一次。
何秀莲的课程：灵巧与隐秘
何秀莲是最大的惊喜。
这个沉默的哑巴女人，手指灵巧得惊人。肌肉玲发现她有极好的“手感”——能凭触觉找到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你不用学正面对抗。”肌肉玲对她说，“你要学的是‘近身破坏’。”
她教何秀莲如何利用日常物品：一根缝衣针，一把小剪刀，甚至是一支削尖的铅笔。
“比如这个。”肌肉玲从何秀莲的针线包里拿出一根缝衣针，“正面打架，这根针没用。但如果是在洗衣房排队时，在食堂拥挤时，你靠近目标，用针快速刺一下对方手背的某个神经点——”
她示范：针尖刺入皮肤很浅，但位置精准，正好刺中手背桡神经穿出处。
“对方会感觉整只手像过电一样麻痹，持续几秒到几分钟。这几秒，足够你脱离危险，或者做其他事。”
何秀莲眼睛亮了。她接过针，在肌肉玲的手背上轻轻一点——只是演示，没真刺。
位置分毫不差。
肌肉玲难得地露出了近乎笑容的表情：“你有天赋。”
她还教何秀莲“抓握破坏”：当被人抓住手腕时，不是向外挣脱，而是用拇指指甲猛抠对方虎口处的合谷穴；当被人揪住衣领时，用指甲快速划过对方手腕内侧的腕横纹。
这些技巧不需要很大力气，只需要精准和速度。
何秀莲学得如鱼得水。她甚至开始自己研究：洗衣房里有哪些现成的“武器”？熨斗的边角？晾衣架的尖端？还是折叠床单时用来压边的木尺？
小雪花的课程：逃跑与求救
对小雪花，肌肉玲的态度温和了许多。
“你不用学怎么打赢大人，那不可能。”她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你要学的是：怎么在被打之前就跑掉，跑不掉时怎么求救，求救无用时怎么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教小雪花如何观察环境，提前发现危险。
“在洗衣房，如果有人一直盯着你，或者故意靠近你，你要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走，往有狱警视线的地方走。不要等对方动手再反应。”
她教小雪花如何呼救。
“不是普通地喊‘救命’，要喊具体内容：‘王狱警！三号台有人晕倒了！’‘李警官！水管爆了！’——狱警听到具体事件，反应更快。而且这样喊，不会暴露你是在求救，对方来不及堵你的嘴。”
最后，她教了几招“终极手段”。
“如果对方已经抓住你，周围没人，狱警也看不见……”肌肉玲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是用破布包着的几颗生锈的图钉，“用这个。”
她教小雪花如何把图钉藏在手心，在挣扎时故意让图钉划伤自己的手臂——见血，然后大喊：“她用钉子扎我！她要杀我！”
“监狱里最怕出人命。一旦见血，狱警会高度重视。对方就算想报复，也会顾忌。”肌肉玲说，“这是最后的手段，用了就要用到底：哭喊，发抖，表现得越恐惧越好。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受害者，对方是疯子。”
小雪花认真记下。她虽然小，但在监狱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明白生存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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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行到第十天，发生了第一次意外。
那天教的是“踢裆”——肌肉玲称之为“最有效的性别专属武器”。
“对男性效果最好，但对女性同样有效。”她示范动作，“不是用脚尖，是用脚背或小腿胫骨。目标不是正中间，是稍微偏上的位置——耻骨联合处。这里受到重击，无论男女都会剧痛倒地。”
她让四人对着挂在铁丝网上的一个旧枕头练习。
林小火练得最狠，每一脚都踢得枕头剧烈晃动。但第五次时，她动作变形，支撑脚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唔！”她闷哼一声，抱着右腿膝盖，脸色瞬间惨白。
肌肉玲立刻上前，按住她：“别动，让我看。”
她轻轻按压林小火的膝盖周围，检查骨头和韧带。
“扭伤，没断。”她判断，“但你今天不能再练了。”
林小火咬牙想站起来，被肌肉玲按回去。
“逞强只会加重伤势，休息三天。”肌肉玲的语气不容反驳，“这三天你观察别人练，用眼睛学。”
她转头看向苏凌云：“去医务室，找林白医生要一管消肿药膏，就说训练时扭伤的。她知道该给什么。”
苏凌云点头，扶起林小火。
临出门前，肌肉玲又说了一句：“记住这次的疼。在真正的对抗中，一次失误可能不只是扭伤。”
这句话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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