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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雪夜奇袭摧敌堡 军民协力夺粮仓


诗曰:

朔风卷雪满山城,夜袭粮仓斩寇兵。

炮火红光穿夜幕,刀光寒影破坚营。

战机三十擎云起,军火千箱列阵明。

最是军民同奋袂,凯歌高唱踏归程。

且说这五月的通化,残雪在背阴处凝成青黑色的冰砣,融雪汇成的溪流在街面上漫出一层滑溜溜的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西北风卷着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王若溪伏在临街的破阁楼里,冻得通红的手指死死攥着望远镜,镜片上蒙着层白霜,她哈了口热气擦了擦,镜中那片被电网围起来的建筑群愈发清晰——日军的粮仓就藏在里面,三座巨大的砖瓦房像三头蛰伏的巨兽,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墙头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光柱刺破夜幕,晃得人睁不开眼。

“各单位注意,距离行动还有十分钟。”王若溪对着步话机低语,声音被寒风撕得有些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程玉婵,岗哨清除得怎么样?”

步话机里传来狙击大队程玉婵的回应,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却透着一股稳准狠的劲儿:“报告总指挥,东、南、北三个哨卡已解决,所有鬼子哨兵全被爆头,没留半点声响。只剩西大门的重机枪巢,那俩机枪手缩在里面,正叼着烟吹牛,我正在等时机。”

王若溪点头,目光扫过阁楼外的茫茫雪夜。孙德顺的一团伏在仓库对面的雪地里,战士们的棉衣上落了层薄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个人都紧紧握紧手中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墙头上的瞭望口;张秀娟的重机枪大队架在左侧的土坡上,二十挺重机枪呈扇形排开,枪口对准粮仓西大门,冰冷的枪管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机枪手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赵长军四团突击队员则扛着炸药包,猫在电网外的排水沟里,浑浊的冰水漫过膝盖,冻得他们双腿发麻,却没人吭一声,只是反复摩挲着导火索,就等一声令下。

根据李秉国冒死送来的情报,这座粮仓不仅囤着日军一个师团过冬的粮草,还藏着刚从长春运来的一批重型军火——十门高射炮、五十挺高射机枪、三百门迫击炮、两百挺重机枪、五百挺轻机枪、一万支三八大盖,全是用厚实的木箱装着,正准备连夜转场运往前线。守在这里的是一个日军步兵中队和一个防空中队,共三百多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尤其是西大门的两座重机枪巢,呈犄角之势,交叉火力能封锁整个街道,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还有五分钟。”王若溪看了眼腕上的夜光表,表盘上的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各队检查武器,通讯保持畅通。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毁粮仓、夺军火、救百姓,绝不能让鬼子把一粒粮食、一件武器运走!”

仓库大院里,日军哨兵正围着篝火取暖,军靴踢着空罐头盒,发出刺耳的叮当声。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伍长叼着烟,用指挥刀挑着块烤得焦黄的土豆,得意洋洋地晃着腿:“等这批军火运走,咱们就能回城里的慰安所享福了,听说大岛队长从奉天带回来不少花姑娘,还有洋酒!”

旁边几个日军士兵跟着哄笑起来,有人伸手去抢伍长手里的土豆,有人扯着嗓子唱着荒腔走板的军歌,全然没察觉到死神正在逼近。“还是伍长有福气,不像那些支那猪,冻得跟狗似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一个矮个子日军舔着干裂的嘴唇,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狙击枪加装消音器后的特有声响!

那个伍长手里的烤土豆“啪嗒”掉在火里,他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鲜血顺着额头的弹孔汩汩流出,溅在篝火里,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冒起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白烟。

“敌袭!有埋伏!”剩下的日军哨兵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抓身边的步枪,却接连响起几声闷响,一个个应声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积雪。程玉婵的狙击大队像藏在暗处的猎手,每一枪都精准敲掉一个目标,弹无虚发。西大门重机枪巢里的机枪手听到动静,刚要扣动扳机,就被一发子弹打穿了喉咙,身体直挺挺地瘫在枪座上,鲜血喷溅在冰冷的枪管上,顺着管壁缓缓流下。

“动手!”王若溪对着步话机一声大吼,声音震得步话机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张秀娟的重机枪率先怒吼起来!她亲自操起一挺马克沁,双手死死攥住滚烫的枪身,颧骨因用力而高高凸起,眼中迸着慑人的寒光。“哒哒哒!哒哒哒!”二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枪身剧烈震颤,枪口焰在雪夜里炸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莲,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夜幕的宁静。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骤雨般扫向仓库围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打得墙砖碎屑横飞,雪沫子被掀得漫天狂舞。墙头上的日军瞭望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就被成串的子弹洞穿了身体,浑身上下瞬间布满血窟窿,像被击穿的麻袋般直挺挺地栽倒,尸体从丈高的围墙上滚落,重重砸在雪地中,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一片猩红的雪雾。

两座重机枪巢更是被火力死死咬住,子弹冰雹似的砸在厚实的钢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巨响,火星四溅,亮得人睁不开眼。巢内的日军刚想探出头反击,迎面而来的子弹就擦着头皮飞过,吓得他们慌忙缩回去,只能抱着脑袋龟缩在角落,连枪管都不敢往外伸,厚重的钢板在密集的扫射下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击穿。

“四团,上!”赵长军一声咆哮,从排水沟里猛地蹿出来,浑身都在滴水,却像头下山的猛虎。突击队的战士们紧随其后,每人扛着一捆炸药包,猫着腰在雪地里飞速穿梭,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掀起一股股雪沫子。他们冲到西大门前,将炸药包狠狠贴在紧锁的铁门上,拉燃导火索,“滋滋”的火花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撤!”赵长军拽着一个新兵的胳膊往后猛退。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铁门被炸得粉碎,扭曲的铁皮和木屑混着雪块漫天飞溅,露出黑漆漆的仓库入口。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

“冲啊!”孙德顺一声暴喝,反手拔出背后的大刀,寒光凛凛的刀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率先踹开仓库残破的门框,魁梧的身躯如猛虎下山般扑进去,吼声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掉落,“杀光小鬼子,夺回救命粮!”

一团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像决堤的潮水般涌进仓库,冲锋枪的火舌喷吐不息,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仓库里堆满了麻袋,高的如山丘巍峨,低的也及腰腹,雪白的大米、金黄的小米、沉甸甸的面粉,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是百姓们的活命粮!日军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魂飞魄散,有的躲在粮堆后胡乱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麻袋上,只穿出一个个小洞;有的则抱着枪往仓库深处狼狈逃窜,慌不择路地撞在麻袋上,摔得四脚朝天,鼻青脸肿。

一个日军曹长缩在粮堆后,红着眼疯狂地扔着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几袋面粉被炸得粉碎,白茫茫的面粉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痒,睁不开眼。孙德顺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定那团晃动的黑影,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洞穿了曹长的手腕!曹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手榴弹“哐当”掉在地上,孙德顺趁机虎吼一声,踩着面粉扑上去,手起刀落,刀锋寒光一闪,曹长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溅在雪白的面粉上,红得刺目。

“别浪费粮食!”孙德顺抹了把脸上的面粉,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对着战士们声嘶力竭地大吼,“子弹往鬼子身上打,别碰那些麻袋!一粒粮食都不能糟蹋!”

王若溪对着步话机喊道:“李小燕,抢飞机!”

李小燕回答:“好呢!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说完,带着飞行大队队员闪电般冲上去。

残阳如血,泼洒在临时扩建的机场跑道上。三十架日军战机整齐排列,机翼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二十架零式战斗机机身银灰,机头狰狞的太阳徽记刺目;十架轰炸机体型敦实,弹舱门紧闭,已然蓄势待发。

跑道尽头的预备区,四十名日军飞行员正急促集结。他们身着土黄色飞行服,脸上满是狂热的杀气。哨声尖锐划破天际,带队的大佐声嘶力竭地嘶吼:“目标绝死纵队阵地!投弹!扫射!一个活口不留!”

飞行员们应声而动,脚步杂乱地朝着各自的战机冲去。最前排的零式战机飞行员已经伸手去够舱门,指尖堪堪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就在此时,机场外围的铁丝网突然发出一阵骇人的扭曲声,紧接着,密集的喊杀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里,李小燕一马当先,如一道凌厉的闪电般冲破铁丝网。她身着黑色劲装,短发利落地贴在耳畔,手中的三棱军刺寒光凛凛,身后,五十名飞行大队队员紧随其后,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这支队伍,皆是从尖刀队里精挑细选的精锐,近身搏击、潜伏突袭,无一不精,此刻人人手持短刃,步伐迅捷,悄无声息地便切入了日军的预备区。

“快!拦住他们!”日军大佐惊觉异变,拔刀怒喝。可一切都晚了。

李小燕的动作快如鬼魅,军刺精准地刺入离战机最近的一名日军飞行员后心,手腕一旋,干净利落。那名飞行员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她头也不回,厉声下令:“记住命令!不得损毁战机!生擒为主,反抗者格杀勿论!务必完整夺下二十架零式、十架轰炸机!”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铿锵。

五十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插入日军飞行员的队伍中。这些尖刀队出身的战士,近身搏击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面对仓促应战的日军飞行员,占尽了上风。日军飞行员虽悍勇,却大多擅长空战,地面白刃战本就不是强项,加之外面激烈的枪声,更是心慌意乱,何况他们此刻一心想着登机升空,根本没料到会遭遇这般突袭。

一名日军飞行员刚拔出手枪,便被一名队员侧身躲过,紧接着,队员手肘狠狠撞击在他的肋下,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反手锁住他的脖颈,将其狠狠按在地上。另一名飞行员妄图冲向轰炸机,却被李小燕飞身拦住,军刺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动一下,死!”那飞行员瞳孔骤缩,浑身僵住,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激战在机场上爆发。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日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队员们谨记着不损毁战机的命令,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辣,避开战机分毫。有人借着战机机翼的掩护,与日军缠斗;有人三五成群,合力围捕试图顽抗的飞行员,或是将其制服,或是干脆利落解决。

李小燕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那三十架战机,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日军飞行员竟偷偷摸向零式战机的起落架,似乎想引爆炸弹。她心头一凛,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扑过去,军刺划破空气,直逼对方后心。那飞行员只觉一股寒意袭来,慌忙转身拔刀,却被李小燕侧身避开,紧接着,她一掌劈在对方的脖颈上,日军飞行员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守住每一架战机!严防狗急跳墙!”李小燕高声示警。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两人一组,守住一架战机的舱门与起落架,彻底断绝了日军损毁战机的可能。

这场短兵相接的激战,不过持续了短短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名日军飞行员被按在地上,机场终于恢复了平静。夕阳的余晖里,满地都是日军的尸体与俘虏,五十名队员几乎毫发无损。

李小燕喘着粗气,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环顾四周。二十架零式战斗机、十架轰炸机、十架运输机,整整齐齐地停在跑道上,机身光洁,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意:“清点战果!统计俘虏!”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片刻后,一名队长快步跑来汇报:“队长!日军飞行员四十人,轰炸机投弹手十人,运输机副驾驶十人到击毙二十八人,俘虏三十二人!所有战机完好无损!”

“好!”李小燕朗声笑道,“立刻启动运输机!把咱们缴获的战利品,还有这些俘虏,全部转运回根据地!”

很快,远处传来运输机的轰鸣声。三架大型运输机缓缓停在跑道上,队员们押着俘虏,有条不紊地将其送上飞机。

暮色渐浓,机场上的“太阳”徽记被逐一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抗日武装的红色标记。二十架零式战斗机、十架轰炸机、十架运输机,在残阳的映照下,宛如一群蓄势待发的猎鹰。

李小燕站在跑道边,望着满载俘虏与物资的运输机腾空而起,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这一场漂亮的截击战,不仅粉碎了日军空袭绝死纵队的阴谋,更夺得三十架战机,十架运输机,为抗日武装的空中力量,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战斗接近尾声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陈娟带着尖刀小队的队员守在门口,正想举枪警戒,却看清了来人——是一群百姓!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推着独轮车,肩上扛着麻袋,甚至还有人挑着扁担,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是决死纵队的同志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举着一盏煤油灯笼,灯笼上还沾着雪,光线摇摇晃晃,他扯着嗓子大喊,“俺们听着枪响,就知道你们来打鬼子了!俺们来帮忙运粮!”

陈娟愣住了——这些百姓里,有黑瞎子沟的猎户,有野猪岭的农民,还有通化城里的小商贩,她上个月去村里疏散时,都见过。“大爷,这里危险!鬼子的援兵随时会到,快回去!”

“俺们不怕!”老汉把灯笼塞给身后的小伙子,扛起一个麻袋就往独轮车上装,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鬼子把俺们的粮都抢走了,村里的娃娃都快饿死了!今天就算死,也得把粮抢回来!”

话音刚落,一颗流弹呼啸而来,擦着老汉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麻袋上,穿了个窟窿,大米哗哗地往外流。老汉眼疾手快,脱下棉袄堵住窟窿,嘴里还喊着:“这边有白面!快装!别让鬼子糟蹋了!”

百姓们的劲头被彻底点燃了!他们冲进仓库,不顾头顶横飞的子弹,有的用扁担挑,有的用筐抬,甚至还有个十来岁的孩子,抱着个小布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装撒在地上的小米。一个年轻媳妇推着独轮车刚要往外跑,一颗流弹打中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袄。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不肯松手,用没受伤的手继续推车,车辙在雪地上留下两道带血的痕迹,触目惊心。

后面的老汉看到了,连忙跑过来:“闺女,你歇着,俺来!”他接过独轮车的把手,推着车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王若溪在仓库顶上看得热泪盈眶,这些百姓,平日里连枪都没摸过,此刻却冒着枪林弹雨,和战士们并肩作战。她对着步话机厉声下令:“张秀娟,分一个班的兵力,保护百姓撤退!孙德顺,加快速度,把军火库的门撬开!动作快!”

军火库在仓库最里面,门是厚厚的钢板,比西大门还要坚固。赵长军的四团扛来一捆钢绳,一头拴在铁门把手上,一头拴在三辆卡车车尾,三辆卡车同时发力,又是一声闷响,钢板门被拉得跌了出去,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地窖。地窖里,密密麻麻的木箱码得整整齐齐,打开一箱,里面是崭新的高射炮零件,油光锃亮;再打开一箱,迫击炮的炮管闪着冷冽的光;还有的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重机枪和轻机枪,散发着金属特有的腥味。

战士们眼睛都亮了,七手八脚地往外搬。百姓们见状,也跟着过来帮忙,独轮车上一边装着粮食,一边装着炮弹,跑得更快了。一个猎户出身的汉子,扛起一挺重机枪就往肩上甩,步子稳得像座山,嘴里还嚷嚷着:“这玩意儿好啊,能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弱,大部分被歼灭,剩下的十几个残兵躲在地窖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被战士们像拎小鸡似的拖出来,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话都说不出来。

仓库外,百姓们的独轮车排成了一条长龙,从仓库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口,灯笼的光在雪地里晃成一条流动的光河,把日军的警戒线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枪声渐渐稀疏,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冷枪。

“总指挥,粮食和军火都运得差不多了!”孙德顺跑上仓库顶,脸上沾着面粉和血污,像只花脸猫,他喘着粗气大喊,“侦察兵报告,鬼子的援兵从城南过来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到!要不要撤?”

王若溪看向仓库里——最后一袋粮食被搬上了车,最后一箱机枪被抬走,只剩下满地的日军尸体和散落的弹壳,还有被炸毁的粮堆残骸。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炸掉仓库!别给鬼子留下一粒粮!撤退!”

战士们立刻在仓库里撒上煤油,点燃火把扔了进去。火舌迅速蔓延开来,舔舐着墙壁和麻袋,浓烟滚滚地冲向夜空,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火光中,那些被抢走的粮食正在燃烧,却烧不掉百姓们眼中的希望。

撤退时,百姓们的队伍比来时更长了。有的推着车,有的牵着马,甚至还有人把家里的门板卸下来当雪橇,上面堆满了粮食和武器。队伍在雪地里缓缓移动,像一条倔强的长龙,朝着根据地的方向前进。

孙德顺带队殿后警戒。

一个老汉拉着王若溪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烤土豆,塞进她手里:“同志,趁热吃,俺们欠你们的太多了……”

王若溪咬了口土豆,滚烫的淀粉在嘴里化开,暖得心里发颤。她看着这支军民混杂的队伍,看着百姓们冻得通红却充满笑意的脸,看着战士们疲惫却挺直的脊梁,突然明白——决死纵队能打赢胜仗,不光是因为武器精良,工事坚固,更是因为身后站着这些百姓,他们用肩膀扛起的,不只是粮食和武器,更是整个民族的希望。

回到猫头岭基地时,天已经亮了。太阳冲破云层,洒下万丈金光。基地停机坪上停着刚降落不久的运输机十架,轰炸机十架,零式战斗机二十架。基地的仓库里堆满了缴获的物资,十门高射炮的炮管整齐地靠在墙上,装满五十挺高射机枪、三百门迫击炮、一万支三八大盖的木箱、弹药箱摆了一地,粮食则被分成一份份,正往各个村落运送。百姓们领粮时的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很久,经久不息。

李溪月看着清单上的数字——运输机十架,轰炸机十架,零式战斗机二十架,高射炮十门,高射机枪五十挺,迫击炮三百门,重机枪两百挺,轻机枪五百挺,步枪一万支,弹药无数……她拍了拍王若溪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这次多亏了你,还有那些百姓。没有他们,咱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是李县长的情报起了大作用。”王若溪望着通化的方向,那里的烟火还没散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李秉国同志要是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高兴。”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堆积如山的军火上,闪着冷冽的光。李溪月知道,有了这些武器,有了百姓的支持,反攻通化的日子不远了。而那些在雪夜里推着独轮车穿梭的身影,会永远刻在决死纵队的记忆里,成为最坚硬的铠甲,最锋利的刀。

这正是:

雪夜奇袭,夺粮夺械惊敌胆

军民同心,护土护民铸国魂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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