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所有人都说我是异端，只有他说我是未来
艾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没有嘲笑，没有鄙夷，没有嫌弃。
就像一道暖流，瞬间冲破了她冰冷的心房。
从艾琳记事起，她的世界里，就充斥着各种否定的声音。她还记得，十二岁那年，父亲花了重金，请来银月城最好的魔法老师，专门教她怎么调取魔力。可艾琳对那些什么魔力凝聚、元素亲和，压根就不感兴趣。她满脑子都是问题，全程都在质疑那些老师口中的“常识”。
“老师，您说魔力真的是众神赐予的吗？”她当时天真地问。
那位魔法老师听了，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摇着头，断言艾琳根本不适合学习魔法，说她“心性不纯，妄议神明”。
父亲不信邪，觉得是老师水平不够，几年之后，又花了更大的代价，把她送进了银月城魔法学院。结果，艾琳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彻底在魔力本质的研究上，一条路走到了黑。
“艾琳！我花那么多钱供你进魔法学院，是让你去做异端的吗！？”父亲的咆哮声，至今还在她耳边回荡。
“艾琳！我的课你真的有在听吗？整天研究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还想不想毕业？”导师的怒吼，也让她夜不能寐。
还有那些同学，那些昔日里贵族圈的玩伴，他们私下里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嫌弃：“大家都离这个怪胎远点，她的渎神行为，一定会触怒神明，可别被她连累了。”
当其他贵族子弟在学院训练场上，得意洋洋地练习着火球术、冰锥术时，艾琳却偷偷躲在图书馆最阴暗的角落，翻阅那些被学院明令禁止，甚至被视为“异端”的炼金术和机械学古籍。
她试图理解魔力的本质，而不是盲目地接受那些“神明恩赐”的说法。
她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零用钱，偷偷购买各种廉价材料，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进行着实验。
每一次实验失败，都会引来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每一次装置爆炸，都会让她被导师叫去狠狠惩罚。
甚至有好几次，学院都给父亲发了退学通知书，父亲不得不再次花费重金，才勉强把事情摆平。
艾琳知道自己有问题。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齿轮、杠杆、传动轴、能量管线。
她喜欢看着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在她的手中一点点成型，然后爆发出她所期待的能量。
即便这些能量，在旁人看来，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一些实验还带着自我毁灭性。
比如她第一次尝试魔能传导实验，直接把宿舍的墙壁炸出了个大洞，差点把自己也炸死。
她遭受的质疑越来越多，她遭受的谩骂也越来越多。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藏不住的嫌弃，都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她心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被所有人排斥，被所有人遗忘。
这些负面情绪，仿佛都成了她的心魔，让她自身的魔力调取，越来越不顺畅。
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魔法，在她这里却总是磕磕绊绊。
入学三年，到头来，她还是个最低等的见习魔法师。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神明诅咒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自己是不是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有好几次，她都站在学院最高的那座钟楼上，望着地面，想着一跃而下，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人生。
手腕上一道道白色伤痕，就是她曾经挣扎过的证明。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这样的自我怀疑和被人唾弃的泥沼里。
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被人理解，永远都只能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但今天……
“我很喜欢你的设计，也很欣赏你的想法。”
“它们不是什么异端邪说，它们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天才构想。”
林凡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回荡。
这些话，让艾琳对未来，莫名升起了一丝期待。
……
“你不怕我这个众神厌弃的异端？”
艾琳的喉咙有些发紧，良久之后才给了林凡答复。她害怕，害怕林凡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这个异端，退避三舍。
她已经习惯了被排斥，被遗弃，习惯了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林凡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艾琳从未见过的，温暖而又包容的光。
“众神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
林凡看着艾琳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觉得，你的设计，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若我是众神，我一定会为你降下，胜过所有人的祝福。”
艾琳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林凡的脸。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想把那些不争气的泪水逼回去。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被人如此认同。这种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还要温暖。
原来，被人理解，被人接纳，被人视为珍贵之物，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不再是那个被世界遗弃的怪胎。
看着眼前宛如阳光般温暖的男人，不知为何，她的世界，似乎第一次有了色彩。
……
林凡的右手依然伸在她面前，带着一种邀请的姿态。
艾琳的目光落在上面，再三犹豫后，还是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了上去。
林凡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与她的冰凉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触感，真实而又鲜活，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仿佛找到了一片可以依靠的港湾。
下课的铃声已经响了很久，教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
“学姐，下节课见，我们要走了。”
林凡说出了告别的话，招呼两名同伴准备离开。
艾琳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看着林凡转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决定。
她鼓足勇气，走到林凡面前，声音细若蚊蚋：“林凡……我想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秘密实验室，我有一个东西想给你看。”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心想自己是真的蠢，第一次跟林凡见面，就要邀请他去自己的实验室。
对方怎么可能会答应？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心里一阵阵的后悔。
然而，林凡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正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艾琳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林凡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惊喜，一丝难以置信。
几人走出教室，走在学院的林荫道上。
周围的贵族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艾琳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但当林凡站在她身边时，她却感到了一丝不适。
她不想林凡也因为她而被卷入这些流言蜚语中，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林凡却毫不在意。
他只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脸上带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淡然。
仿佛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都与他无关。
艾琳偷偷瞥了一眼林凡的侧脸。有些诧异，对这个男人也愈发好奇。
……
他们离开了学院，穿过银月城的商业区，最终来到了外城的一片仓库区。
这里是银月城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里进行。
艾琳的秘密实验室，就藏在这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就是这里了。”
艾琳在一扇破旧的铁门前停下脚步。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几块破烂的麻布，看起来就像一个废弃的仓库。
艾琳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铁门。
随着“吱呀”一声，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昏暗的景象。
一股混合着金属、油污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但堆满了各种杂物，看起来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艾琳领着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最终来到了一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和材料。有磨得发亮的扳手、锤子，也有各种大小不一的齿轮、弹簧。角落里还堆放着一堆废弃的魔法道具，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矿石和植物。一张大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几张手稿，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林凡的目光扫过这些东西，心里有些诧异。这里虽然简陋，但他能感觉到，艾琳在这里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和热情。
“这是我做的一些小玩意儿。”
艾琳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自信。
她走到工作台前，指着一个，看起来像小盒子的装置。
她从旁边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魔力水晶，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装置顶部的卡槽。
随着魔力水晶的插入，装置内部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微弱的光芒。林凡看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魔力，正从水晶中被抽取出来，汇聚到装置的中心。
“这个是魔力转化装置。”她介绍道，“可以直接提取魔力水晶中的魔力，然后……”
她将装置对准墙角的一堆废弃金属，直接扔了过去。
一阵剧烈大爆炸突然袭卷，
甚至伴随着冲击波，动静巨大！
直接吓了艾拉和米娅一大跳。
然而，爆炸过后，金属堆只是大片泛红，甚至连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只能唬人，威力不是很大。”艾琳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沮丧。
“我一共造了五个这样的装置，原本是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扔出去防身用。”
她低下了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但现在看来，效果也不怎么样。”
她以为林凡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失望的表情，或者直接转身离开。
她甚至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然而，林凡的眼睛却亮了。
他看着那个简陋的装置，回忆着刚刚的大爆炸，心里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有人能直接从魔力水晶中提取出魔力，并外放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不怎么样”的小玩意儿？
这简直相当于，人类第一次发明了火药！
林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有预感，艾拉的这个装置，肯定大有搞头。
林凡可以确定的是，华夏的军工专家，肯定有办法扩大它的威力！
“艾琳！”林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艾琳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想和你一起研究！”林凡看着艾琳的眼睛，语气坚定。
“你这些设计图，这些资料，能不能让我复印一份？还有，这个装置，能不能送我一个，让我回去研究研究？”
艾琳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林凡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听到他那充满信任的话语，心里所有的不安和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真的有人，认可了她的研究！
真的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去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
她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眼眶再次湿润。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
林凡带着东西回到旅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着那个简陋的魔力转化装置，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他将课堂笔记附魔技术【爆伤铭文】，艾琳的装置，以及艾琳送他的大量高等级魔力水晶，小心翼翼地放入袋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包裹上。
传送天赋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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