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你，有孩子
苏清媛靠在床头，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小说——是霍逾辞买的，扉页上有他潦草的字迹：「给宝宝的故事时间。」
但她其实没看进去几个字。目光时不时飘向床头的时钟，又落到手机屏幕上。距离霍逾辞说“到京市了”已经过去五十分钟。
她轻轻抚着小腹，那里依然平坦如初，却已经承载了一个沉甸甸的秘密。
就在时钟指向整点时，门铃响了。
苏清媛几乎是跳下床的——又立刻想起医生的嘱咐，放缓了动作。她赤脚跑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霍逾辞站在门外，风尘仆仆。黑色大衣的肩头还沾着未化的细小水珠，不知是雨还是雪。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眉头微蹙，像在疑惑为什么门没开。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四目相对的瞬间，霍逾辞眼里掠过一丝惊讶——大约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开门。然后那惊讶就化作了笑意，深如寒潭的眼眸瞬间被温柔点亮。
苏清媛什么都没说，直接扑进他怀里。
霍逾辞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他低笑一声，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让她双腿离地。另一只手利落地将行李箱拉进门内，长腿向后一勾，门“咔哒”一声关上。
她被抵在门上时，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霍逾辞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而是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急切与思念，吻得又深又重。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苏清媛被吻得缺氧，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着旅途的风尘。
当他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移时，她终于清醒过来，轻轻推了推他。
霍逾辞停下动作，却没有松开她。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她皮肤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宝宝，我很想你。”
这三个字说得又沉又软，像羽毛搔在她心尖上。
苏清媛抬手摸他的头发——发梢还有些湿。她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霍逾辞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息。然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仔细端详她的脸，眉头渐渐蹙起：“瘦了。林灿灿没照顾好你？”
“不是...”她躲开他的目光，“我有事跟你说。”
霍逾辞挑眉：“什么事这么严肃？”
苏清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你先坐下。”
他依言坐下，眼神却一直追着她。看着她走到床边，从自己的托特包里翻出那个米白色的文件夹，又走回来。
“这是什么？”他问。
苏清媛把文件夹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你看看。”
霍逾辞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纸——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医学术语，最后定格在最下面那行手写结论：
「宫内早孕，孕约5周。建议定期产检，补充叶酸。」
时间仿佛静止了。
霍逾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苏清媛开始不安，手指绞得更紧。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难以置信，狂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惶恐的小心翼翼。
“宝贝...”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怀孕了？”
苏清媛点头，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难过，是那种被巨大幸福击中的、无法言喻的感动。
“对，五周了。”她努力让声音平稳，“霍逾辞，你要做爸爸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霍逾辞猛地站起身。
他动作太快，苏清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暧昧的姿势，而是真正抱小孩那样，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
“啊！”她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霍逾辞抱着她在房间里转圈。不是转一两圈，而是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不停地转。
他脸上的笑容是苏清媛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纯粹的，几乎称得上傻气的笑容。
“放我下来！”她又笑又慌，“头晕！”
霍逾辞这才停下，却没有放她下地，而是轻轻将她放到沙发上，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然后他单膝跪地，俯身将耳朵贴在她小腹上。
“你干嘛呢？”苏清媛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我在听孩子的声音。”他认真地说，耳朵紧紧贴着她平坦的腹部。
苏清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现在就跟小蝌蚪似的，能有什么声音！”
霍逾辞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他对着她的肚子，一本正经地说：“小家伙，你妈妈说你跟小蝌蚪似的。”
“你别乱说话！”苏清媛拍他的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霍逾辞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他仰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成一种更深沉、更郑重的情感。
“老婆。”他唤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谢谢你。”
苏清媛怔住。
“谢谢你给我一个真正的家。”他继续说，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有你，有孩子，有烟火气，有未来。”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苏清媛最后的防线。她用力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无声地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
霍逾辞回抱着她，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背。两人就这样在午后的阳光里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京市车水马龙，而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长的声音。
许久，霍逾辞才松开她。他捧起她的脸，细细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低头，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医生怎么说？”他问，恢复了平日沉稳的语气，只是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说一切正常。”苏清媛靠在他怀里，“就是让我多休息，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
霍逾辞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我让灿灿调整你后面的行程。所有工作能推的推，不能推的往后延。”
“好，那接下来的工作…”
他打断她，“什么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苏清媛心里暖暖的，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霍逾辞收起手机，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最珍贵的宝物。
“五周...”他喃喃道，“所以是在瑞士的时候...”
苏清媛脸一红，想起那些缠绵的夜晚，那些他一声声唤她“宝宝”的时刻。
“真快。”霍逾辞感叹，低头看她，“我们刚结婚半年，就要当父母了。”
“你...开心吗？”她小声问。
霍逾辞笑了，那笑容里满是餍足与幸福：“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签下任何一个大单都开心。比打赢任何一场商战都开心。”
这话说得苏清媛又想哭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
窗外，雨什么时候停了他们俩都不知道，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交叠成亲密的一体。
“饿不饿？”霍逾辞问，“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
“想吃酸的。”苏清媛脱口而出，然后自己都愣住了——她以前并不嗜酸。
霍逾辞眼睛一亮：“酸儿辣女。看来是个小子。”
“封建迷信”她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打电话订餐，特意嘱咐要几道清爽的酸口菜。挂了电话，他重新坐回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他说，“然后我们回瑞士。好不好”
“好”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现在，你和孩子是第一位的。”
苏清媛不再说话，安心地靠在他怀里。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房间里，新生命带来的温暖与希望，正将这个平凡的春夜，染上最动人的光。
她的手覆在他手上，两人一起贴着她的小腹。
那里，一个小小的奇迹正在生长。而他们，即将成为这个奇迹的守护者，成为彼此生命里，最坚实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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