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狼狈的归途
“回家。”
陆圣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玄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龙鳞，还有那条一甩一甩的龙尾，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说得轻巧。
她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
一个灵圣巅峰，跟一个半只脚踏进灵仙境的老怪物打生打死。打到一半，老怪物突破了。然后这个灵圣巅峰也跟着突破了。最后，刚突破的把那个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给活活打死了。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别说别人了，她亲眼看见的，她自己都不太信。
“阁下。”玄音还是没忍住，追上去两步，跟陆圣并排飞着，“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哪个？”陆圣头也没回。
“就是……突破。还有，最后那一击。”
玄音到现在还记得，那一道暗金色的毁灭光柱，直接把万象天尊的冰封领域和七层护盾跟纸糊的一样给融了。那种威力，她只是在远处看着，都觉得自己的法则之躯要被撕碎了。
那绝对不是灵仙境初期能用出来的攻击。
“哦，那个啊。”陆圣的语气很平淡，“临死前挣扎一下，运气好，就成了。”
“临死前挣扎一下？”玄音差点被这个回答噎死。
这是挣扎一下？这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她还想再问，陆圣却摆了摆手。
“别问了，我现在脑子很乱，不想说话。”他确实不想说话。不是敷衍玄音，是真的累。
身体上的疲惫在灵仙境的元素道体修复下正在快速恢复，但精神上的消耗却没那么容易补回来。跟万象天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松懈下来，感觉整个脑子都空了。
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混沌色的灵帝本源。
那玩意儿是个超级炸弹，也是个超级补品。怎么安全地把它吃下去，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那……青冥怎么办？”玄音换了个话题。
“他？”陆圣的龙瞳里闪过一丝冷光，“他跑不掉。”
“可是他已经……”
“我知道他跑了。”陆圣打断了她的话，“但他在我身上留了东西，我也在他身上留了东西。”
玄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用冰封射线打过我，虽然伤口愈合了，但他的法则气息，我的吞天炉记住了。”陆圣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同样的，我的龙神法则也侵入了他的身体。他现在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只要他还在这个宇宙里，我就能找到他。”
灵仙境的法则，已经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了。每一次法则碰撞，都是一次信息交换。
青冥以为自己跑掉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法则“身份证”已经被陆圣的系统“扫描存档”了。
“一个灵圣中期巅峰……他最好祈祷自己别被我碰到。”陆圣心里想着。
现在没空管他，等自己把灵帝本源消化了，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找个灵圣中期巅峰，不就跟捏死一只虫子一样？
两人沉默地在太空中飞行。
旧神渊的出口就在不远处，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
就在他们快要飞出裂缝的时候，周围的太空碎片突然暴动起来。
数以万计的金属残骸和岩石碎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了一股混乱的碎片风暴，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是空间坍塌的余波。”玄音立刻做出了判断。
球形空间彻底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空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这种碎片风暴，每一块碎片的飞行速度都接近亚光速，就算是灵圣巅峰的强者，被卷进去也得脱层皮。
玄音下意识地就要张开音波护盾，但陆圣比她更快。
他只是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碎片风暴。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暗金色的龙瞳里，十字光晕微微一转。
“定。”
一个字。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片狂暴的、混乱的、足以撕碎一切的碎片风暴，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的碎片，无论大小，无论速度，都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位置，静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玄音的音波护盾才刚刚凝聚了一半，她就那么张着嘴，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是什么？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
不，都不是。
她能感觉到，陆圣用的，就是他自己的龙神法则。但这种法则，却展现出了类似空间冻结和时间静止的效果。
这就是灵仙境吗？
一念之间，言出法随？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陆圣收回手指，从静止的碎片风暴中间穿了过去，就像穿过一个巨大的三维模型。
玄音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当他们穿过碎片风暴之后，陆圣头也没回地打了个响指。
啪。
身后，那片被定住的碎片风暴，在一瞬间，化为了最细微的宇宙尘埃。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就是那么悄无声息地……分解了。
玄音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对灵仙境的理解，可能需要重新构建一下了。
陆圣心里其实也有点意外。
他刚才只是想试试灵仙境的龙神法则到底有多好用。
以前在灵圣巅峰的时候，他要定住这些碎片，得先用空间法则把这片区域框起来，然后再用其他法则去填充、去压制，费时费力。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龙神法则本身就融合了五种基础法则的特性。他刚才那个“定”字，其实就是把空间法则的“禁锢”特性，通过龙神法则这个“总开关”，直接作用在了这片区域。
简单，粗暴，高效。
“爽是爽，就是有点耗蓝。”陆圣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恢复到九成的灵源，又掉下去了半成。
看来这种大范围的言出法随，还是不能当普通攻击来用。
两人很快就飞出了旧神渊的裂缝。
一艘熟悉的、外形有点像深海鳐鱼的黑色飞船，正静静地悬停在裂缝外的太空中。
是玄音的座驾，“静默行者”号。
看到飞船的那一刻，陆圣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是真正地松懈了下来。
“玄音，设定航线，回135号行星。”他踏上飞船的外部甲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需要闭关。”
玄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接下来，就是消化战果的时候了。
而陆圣这次的战果，足以让整个旧神域都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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