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规则的裂痕
巴尔星系边缘，黑色军团舰队残骸
阿巴顿从未感到如此愤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作为黑色军团战帅，他直面过无数强敌，但眼前这个光头男子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不是强大，而是……错误。
就像数学公式里出现了无法定义的符号，就像现实结构上裂开了一道不该存在的缝隙。
“你到底是什么？”
阿巴顿的恶魔之剑“德拉科尼恩”在颤抖——剑中的恶魔意识在尖啸，不是战意，而是最纯粹的恐惧。
埼玉歪了歪头：“我叫埼玉。李烬说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强，让我来看看。”
他环顾一片狼藉的舰桥。
黑色军团的战士躺倒一地，全部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
他们的动作停滞在被击中的瞬间，就像时间在他们身上局部停止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很强。”
埼玉有些失望，
“你们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比如超能力之类的？”
阿巴顿咆哮着挥剑斩去。
德拉科尼恩撕裂现实，亚空间的污秽能量如潮水涌出。
埼玉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刃。
“咔嚓。”
恶魔之剑碎了。
不是断裂，而是从分子层面解体，化为黑色尘埃飘散。
剑中的恶魔意识在湮灭前发出最后的尖啸——那不是痛苦，而是终于解脱的庆幸。
“武器质量也不太好。”埼玉评价道。
阿巴顿跪倒在地。
八千年的仇恨、野心、黑暗赐福，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人根本不是在战斗，只是在……玩耍。
“杀了我。”阿巴顿嘶声道。
“为什么？”埼玉困惑，
“你又没对我做什么坏事。李烬说，只要不主动攻击我们，我们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他转身走向舰桥出口，又回头：
“对了，你们的飞船我能拆一点零件吗？李烬说要研究那个叫‘亚空间引擎’的东西。”
阿巴顿没有回答。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哦。”
埼玉一拳打在舱壁上。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整面合金墙悄无声息地化为基本粒子，露出外面的虚空。
但他没有飞出去——某种力场维持着舰内的气压。
“嗯……结构挺复杂的。”
埼玉拆下一块闪烁着邪异符文的装置，拿在手里掂了掂，
“带回去给李烬看看。”
他走出舰桥，突然想起什么，又探回头：
“对了，你们那个亚空间，怎么进去？我想去看看那四个所谓的‘神’。”
这句话终于击溃了阿巴顿。
巴尔主星，前线观测站
与此同时，李烬正站在虫族样本前。
三只虫族武士被无形的力场束缚在半空，嘶叫着挣扎。
李烬完全不在意，他的双眼泛起金光与蓝光——虎符咒的平衡之力与时间宝石的规则解析同时运转。
“群体意识网络……每个个体都是节点，整个舰队是超个体。”
李烬自言自语，
“主宰意识在银河外，通过子节点遥控。设计得很高效，但缺乏创造性。”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一只虫族武士的额头上。
心灵宝石的橙光微微一闪。
瞬间，他连接上了虫族的意识网络。
那是浩瀚如星海的集体思维，万亿个意识汇聚成的单一意志。
饥饿、吞噬、进化、扩张——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生存本能。
李烬看到了虫族的起源，看到它们吞噬过的无数世界，看到那隐藏在银河外的“虫巢意志”本体。
也看到了虫巢意志对巴尔星系的评估：高生物质储备，中等抵抗强度，优先吞噬目标。
“原来如此。”李烬收回手指，“你们把整个银河当成餐桌了。”
他转向旁边的但丁和一群技术神甫：
“它们来自银河外，是一个跨星系级别的吞噬性种族。
好消息是，虫巢意志的主要注意力不在这里。
坏消息是，如果它真的把主要力量转向银河，你们撑不过一百年。”
但丁沉默片刻：“您能消灭它们吗？”
“能。”李烬回答得毫不犹豫，“但没必要。”
“为什么？”
“因为有趣。”李烬微笑，
“虫族不断吞噬进化，亚空间邪神以情感为食。两者都在破坏平衡，却又维持着动态稳定。
如果我过早干预，就看不到这个系统崩溃的临界点了。
而观察一个系统如何崩溃……那会很有趣。”
一个技术神甫忍不住开口：“这、这是亵渎！您将亿万生灵的存亡视为……视为娱乐？！”
李烬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神甫就僵住了。
他看到了——不是幻觉，而是直接感知——李烬体内蕴含的两个完整世界，那无穷无尽的灵气海洋。
他看到了六颗无限宝石的规则本源，看到了凤凰之力的涅槃火焰，看到了符咒与恶魔权能的完美融合。
那不是灵能，不是科技，那是……定义层的力量。
是能够改写现实底层规则的存在。
“你……”神甫瘫倒在地，“您究竟是……”
“我是李烬。”李烬转身走向观测站外，
“至于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刻想做什么。”
他抬起右手，现实宝石的红光流转。
在巴尔星系外围，十二个金色符文凭空浮现，每个都有行星大小。
它们缓缓旋转，构成一个将整个星系包裹在内的巨大法阵。
“这是‘拒斥屏障’。”李烬随意解释，
“会阻挡任何带有‘吞噬意志’或‘混沌污染’的存在进入。虫族进不来，混沌舰队进不来，恶魔也无法直接降临。”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虫巢意志或混沌四神本体亲至，这屏障最多撑三天。但对你们来说，够用了。”
但丁单膝跪地——这次不是出于礼节，而是双腿无法支撑。
“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两个原因。”李烬竖起手指，
“第一，我需要一个稳定的观察点，而你们这里视野不错。第二——”
他望向泰拉的方向：
“我对你们的帝皇很好奇。他坐在那个王座上计算了一万年，到底在计算什么？我想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埼玉和阿福同时出现在观测站内。
“李烬，我拆了点零件回来。”埼玉举起手中的亚空间引擎碎片，
“这东西的原理看不懂，好像跟情绪有关。”
“老板，虫族样本还需要吗？”阿福问，“不需要的话我处理掉。”
“留着吧，也许有用。”李烬接过引擎碎片，眼中闪过无数符文，
“嗯……亚空间引擎不是‘制造’能量，而是‘借用’能量。
它刺破现实宇宙的膜，从情感海洋里汲取动力。
所以混沌舰船的动力源，本质上是全银河生灵的情绪。”
他将碎片丢给技术神甫：“送你们了。逆向工程一下，也许能造出不依赖亚空间的引擎。”
神甫手忙脚乱地接住，满脸不可置信。
“准备好舰船。”李烬走向观测站出口，
“三天后我们去泰拉。我想见见那位‘人类之主’。”
但丁艰难起身：“没有帝国最高议会的批准，任何外来者都不能——”
“他们会批准的。”李烬打断他，“因为我会顺便解决几个小问题。比如……”
他看向星图上闪烁的另一个红点。
“……火星上的那个‘机械神’，好像有点吵。”
阿福眼睛一亮：“老板，要动手吗？”
“不，是去让他们安静点。”
李烬的笑容温和，却让所有看见的人心底发寒，
“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
窗外，十二金色符文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巴尔。
而在遥远的泰拉，黄金王座深处，那具枯槁了一万年的躯体，手指再次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次，动作更明显了。
王座间的灵能读数疯狂飙升，警报响彻皇宫。
禁军统帅冲进王座间，看到的是——
帝皇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个词，以灵能低语的形式，回荡在每一名禁军心中：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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