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东极扶桑的真相
华夏国运大阵的极东边界，便坐落于此。
赤色山河屏障巍然矗立，霞光如金乌熏天，铺洒下九重鎏金翎羽般的辉芒，仿佛将乾坤熔铸其中。
然而，在国运大阵之外，境外凛冬异兽帝国的兽王此刻正汇聚而来，虎视眈眈。
更有来自国外的S级强者凌空而立，目光如鹰。
但李善仁的视线，却被国运大阵壁垒中央一处奇异景象牢牢吸引——
那是无比恢弘的天地异象。
浩瀚天穹犹如一幅立体画卷，显化出巨大的阴阳鱼云图。
阳鱼区域云层通透如琉璃，阳光折射出七彩光晕；
阴鱼区域云色沉如玄铁，其间偶有暗红雷霆无声蜿蜒。
更令人震撼的是，除了中央的阴阳鱼云图，此方苍穹之外的星空竟被扭曲为双重天幕：
东半边天际，北斗七星与二十八星宿清晰浮现，星轨交织，赫然组成《河图》阵纹；
西半边天空，北极星与大熊星座熠熠生辉，星群排列如《斯拉夫古符》秘仪。
两片星穹在天顶悄然交融。
东方星宿流转似青霭银沙，西方星群闪烁若紫晶碎火，璀璨星辉如天河奔涌倾泻。
一道是鎏金交织绯红的灼灼瀚流，一道是雪青晕染月白的浩渺星川。
两色光华缠绕交织，在北极夜风中泼洒出漫天斑斓的极光碎影，仿佛将整个世界浸入了流动的、会呼吸的宝石光河之中。
景致壮美至极。
即便游历世界、见惯奇观的李善仁，此刻也为之深深震撼。
“阴阳淬宇星湍泻，紫极鎏光破界疆……”他不由得低声吟道。
一旁的神宫寺绫也看呆了，酝酿了半天，只吐出一句：“美得要命了！”
徐曦玄则显得平静许多。
她并非初次得见。
但眼中依旧流转着惊艳。
这等景象，确是百看不厌的自然奇观。
可只有她清楚，在这份惊世之美下，潜藏着致命的凶险。
“那是凛冬异兽帝国的三尊之一——冰霜妖尊。”徐曦玄沉声道，“它们果然在打华夏的主意。只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以为它会直扑东极市的国运大阵区域。”
“既称三尊，另外两尊恐怕也在。”李善仁眯起眼，“不过我更想知道——它们，还有那些外国S级，到底想干什么？闯进扶桑树所在的异空间？”
“要现身去问问么？”神宫寺绫问。
徐曦玄忙道：“当务之急是先进入大阵。”
但李善仁的直觉却在低鸣——恐怕得先处理凛冬帝国这群畜生。
“不急。不管怎么说，华夏境内的异兽，总比境外那些亲些。现在它们处于下风，这可不妙。”
他并非怜悯本国异兽，纯粹是看那冰霜妖尊不顺眼，浑身透着嗜血妖魔的戾气。
相比之下，那形似图腾神鸟、巍峨如山、双翼若垂天之云的日曜乌尊，一身神圣气息，俨然正派角色。
更关键的是，在感知到日曜乌尊气息的刹那，李善仁体内仍在消化火系魂种的太阳真火，竟隐隐传来共鸣。
那是同源之力的呼应。
“看到那个黑得像炭的光头佬没？那是我朋友。”李善仁指向远处一名外国壮汉，对神宫寺绫道，“潜过去，问问情况。”
“那是……S级第19位，‘沉默堡垒’？”
“第19了？排名涨了，看来这段日子没闲着。”
借着绚烂极光的掩护，神宫寺绫顺利潜至那人身后。
“黑铁。”李善仁传音过去。
绰号“黑铁”的光头男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四下张望。
“老子先生！”
“别瞎看，我藏着呢。”李善仁继续传音，“这边什么情况？你们来干什么？”
黑铁是李善仁在黑暗世界结识的，曾欠他一条命，对他极为敬重。
“老子先生，有人在黑暗世界放出消息，说这里有一处异空间，里面藏着一枚兽神幼崽的卵。
谁能得到它，便拥有晋升SSS级的潜力。
到现在，已经进去几十个S级了，还有更多人在赶来的路上。
要不是忌惮华夏，恐怕连SSS级的绝世强者都会现身。”
李善仁闻言一怔。
“兽神幼崽的卵？”
他猛地看向徐曦玄，目光锐利：“徐家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徐曦玄听不到传音，面露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李善仁将黑铁的话转述给她。
徐曦玄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李善仁一看便知——这女人果然藏了要紧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兽神幼崽的卵是真的？”他语气转冷，已带上了逼问的意味。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忙，对方却处处隐瞒。
“你若不想说，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反正我已将你护送到此，收你半截扶桑树枝，不过分吧？”
李善仁的眼神已透出危险的光。
他原以为徐曦玄单纯，现在看来，怕是刻意伪装。
本质不过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
瞒了这么多，没动手强抢，已是客气。
“李老师，你别误会！”徐曦玄一听他要走，顿时急了。
她满脸挣扎，似有难言之隐。
“不说也行，我不逼你。”李善仁语气淡漠。
“唉……”徐曦玄长叹一声，“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此事……太过矛盾。我也一直在寻找两全之法。”
她终于娓娓道来：“兽神幼崽之卵确实存在，但它……是扶桑神树结出的果实。果实中孕育的，正是有潜力成长为兽神的神兽——金乌。”
李善仁心神一震。
传说中的神兽，竟真的存在。
而且……非胎生，竟是树上结出来的！
“所以呢？你矛盾什么？它对人类有威胁？”
“不。”徐曦玄摇头，“金乌若降世，必将成为东升异兽帝国的主宰。它天性亲善人类，本是祥瑞。”
“既是好事，何来矛盾？”
“金乌降世，对华夏固然是祥瑞，甚至能震慑境外异兽。但……”徐曦玄笑容苦涩，“它的诞生，会吸尽扶桑树的生命本源，导致神树凋亡。
我徐家的使命，并非单纯守护扶桑树，而是守护树所孕育的金乌。
一方是家族使命，一方是天下大局……
我至今不知该如何抉择。
可眼下最急的，是必须破坏樱花国的阴谋！否则扶桑树与金乌果实，都将不保！”
至此，真相大白。
李善仁听完，若有所思。
“你父亲的死……也是因为做不出选择？或者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死了，便不必再守护金乌了？”他忽然问道。
“大抵……是吧。”徐曦玄低声道，“无论哪种选择，他的死，都与安培家族脱不了干系！”
“那国家呢？他们可知此事？”
“他们……仿佛不知。可我唯一的帮手——你，都是我用扶桑树枝雇来的。可想而知。”徐曦玄黯然。
李善仁懂了。
“所以我们一路所见樱花国的痕迹，国家其实都知道。他们冷眼旁观，是想阻止金乌降生，对吗？”
徐曦玄沉默，算是默认。
“所以你方才说‘破坏樱花国阴谋’，本质上，你还是希望金乌降世，对吧？你想利用我去阻止国家方的干涉，你更在乎徐家的使命，而非天下大局。”
徐曦玄脸色一白。
她争辩道：“我在寻找折中的办法！但樱花国狼子野心，没人比我更清楚安培家族的图谋！与他们合作，绝非明智之举！真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
她急切地望着李善仁：“李老师，拜托你，帮帮我！只要力所能及，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李善仁却勾起一抹冷笑：
“不，我没有要求。”
徐曦玄眼神一暗，心中涌起自我怀疑。
这般坚持，是否真的值得？
谁知李善仁话锋陡转：
“但凡对付樱花国——我无条件支持！”
他目光灼灼，字字铿锵：
“徐家主，你说得对。樱花国狼子野心，国家选择与之合作，是愚不可及！既然这是全部真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望向远处狰狞的冰霜妖尊，眼中杀意凛然。
“就先从宰了你开始。”
话音落下，他从阴影中一步踏出，如洪荒凶兽临世。
双眸染上残忍的血色，恐怖的杀意气场轰然全开！
他回头瞥了眼神宫寺绫，咧嘴一笑：
“要是我失控了……记得继续胡编乱造。”
“八嘎！”神宫寺绫气恼跺脚，“这里这么多人，你想害我丢饭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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