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最锋利的一把剑
唐征喊完这一声,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刚才喊的声音不小,唐征不觉得叶观听不到。
但叶先生为什么没有搭理自己?
是自己不该打扰叶先生吗 ?
唐征始终保持躬身抱拳的姿势没动,他在犹豫是再喊一声,还是就此离开。
恰巧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叶观的声音。
“进来吧!”
“是,叶先生。”
唐征心头一松,答应一声,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关好,再次朝坐在太师椅上的叶观施礼问安。
“哦,唐征,有什么事吗?”
叶观轻声问了一句。
唐征伸手从怀里陶出两个五十两的银锭,走到叶观面前,放到案子上。
“叶先生,这是上次拿的百两纹银,都孝敬给先生,希望能跟随在先生身边得到指点。”
叶观看了一眼银子,笑着说道:“你把银子收回去吧,我是不会与你争利的,也不会收你所谓的孝敬钱。”
“原本我想以后再单独找你谈谈,既然你主动来了,索性我就跟你直说。”
“叶先生请讲。”
唐征再次躬身施礼,礼节方面做的非常到位。
叶观说道:“留在我身边的人,未必就能够真的留下,我也是要多方考验的。”
“你给我的印象不错,因此想要重点考察你,也是想重点培养你。”
“但现在还不是你留在我身边的最好时机,先继续在县衙里当差,你就是我最锋利的一把剑,将来有大用处。”
“至于刀法,你先把前三式练熟,自然熟能生巧。”
“如果到时,你通过了考验,再传你其它招式!”
“记住,这件事你知我知,但凡有人问起,你都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你明白吗?”
“叶先生,小的明白。”
唐征闻言心中一喜,立刻应声说道:“一切都听凭叶先生安排。”
叶观点点头,挥手道:“拿着银子出去吧!”
“是,叶先生。”
唐征恭恭敬敬地收起银子离开了房间。
直觉,这位叶先生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沉犹如高山大海。
一想到被叶观当做最锋利的一把剑,唐征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激动。
但是他还要隐忍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院子中,另外三人看着垂头丧气出来的唐征,心中均是一沉。
“怎么样?”
尽管唐征是这副模样,还是有人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唐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去。
另外三人看了一眼叶观所在的房间,又看了看唐征的背影,略一犹豫,最终还是跟着唐征一起离开。
临出门前,他们都回头看了看留在叶家的李阿牛和庞喜顺,满眼都是羡慕。
唐征等人离开不久,门外传来叩门声。
正在前院演练刀法和枪法的李阿牛和庞喜顺应声开门。
家里终于有了除叶观之外的男人,前院就不需要女的过来做些看门护院的事情。
“大老爷,是您啊!”
见门外是赵汝修带着人过来,李阿牛连忙打了声招呼。
赵汝修是赵汝成的哥哥,县衙里的人都习惯地称呼他为“大老爷”。
赵汝修微微点头:“叶先生在吗?”
不等李阿牛回话,叶观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
“是汝修啊,快进来,这本是你家的宅子,不必客套。”
赵汝修满面笑容说道:“叶先生,这处宅子虽然是我的,但是我早就想送给先生,只是因为无法把房契过给先生。”
“其实,这套房子的房契是舍弟的名字,总之不管宅子是谁的,现在是先生的居所,先生就是真正的主人。”
“既然如此,汝修岂敢冒昧,这次过来是给先生府上送些东西过来!”
叶观摆了摆手:“汝修,不必客气,这处宅子我只是临时居住。”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到院试的日子了,我肯定要在此之前搬去府城,至少先考个秀才,不然以后不当官,恐怕连住这个宅子的资格都没有啊!”
叶观之所以发出最后那句感慨,是因为在大宁朝,根本没有人人平等的说法。
这个社会讲究“尊卑有序,贵贱有别”,服饰居室皆有定式,官吏庶民均需遵守。
这在叶观穿越前的那个社会是难以想象的。
穿越前的那个社会,只要你有钱,想住什么房子就可以住什么房子,想穿什么样的衣服就可以穿什么样的衣服。
但在这里不行!
这里的官员和平民在很多方面存在巨大差异,官员以及权贵阶层享有很多特权,而平民没有。
比如房子,只有权贵阶层和朝廷正式册封的官员的家才可以拥有那种几进几进的大宅子。
而普通百姓只能住平房或者一进的大院。
如果违反了这条律令,轻则打一顿板子,重则不仅自己要挨板子,父母长辈也要挨板子,挨完还要徙流异乡,甚至三年五年才算处理完。
叶观目前住的这个宅子是赵汝成名下的,因为赵汝修也不具备拥有这样住宅的资格。
挂在赵汝成名下,算是钻了大宁朝律法的空子。
后来朝廷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又颁下新的律法,借住官宅不能超过一年,如果超过一年,同样按违制处理。
这里所说的一年不是一次性借住,而是累计。
否则的话,在这个官员家里借住十一个月,在那个官员家里借住十一个月,同样可以规避这条律法。
虽然这种情况可能不多,但漏洞的确存在的。
正因为如此,赵汝修才提到房契无法过户的事情。
关于违制方面,不仅仅是住宅,还包括婚丧嫁娶的规格,穿着服饰颜色、材质,家里使用的器具,出门乘车、坐轿的规格、颜色、纹饰。
就比如平民只能穿布衣,而不能穿绫罗绸缎。
那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真正要说的不是养蚕人穷,而是养蚕人不配穿绫罗绸缎,穿了就算违制,就要被处罚。
大宁朝就是这样。
与官员和百姓相对应的则是皇族与其他人。
皇族可以的,而其他人不可以的地方更多,如果违反了,也算违制,是最顶级的违制,另有一个罪名叫僭越。
这个惩罚的上限更重,如果性质恶劣,最严重的可以诛九族。
正因为这里的狗屁规矩,叶观尽管腰缠万贯,也肯定要参加考试,将来当官的。
不然什么事情都受约束,这不让,那也不让,干什么都违制,活得不自由,不通透。
就比如眼前,自己想要弄个好一些的府邸,都没有这个资格。
而且,叶观想参加科考当官,还因为官员的特权实在太多,他心里有很多宏图大业需要实现,如果自己始终只是一介平民,实施起来肯定到处掣肘,异常艰难。
如果自己始终只是平民,那么身边聚拢的肯定大抵都是些县城小吏,影响力极其有限。
他的宏图大志也不允许自己只是一介平民。
因此,叶观说出这句话,赵汝修也是非常理解,因为他也面临同样的困境。
一想到叶观跟他说过,能掐算出科考的考题,他就特别的激动,恨不得考举人的乡试马上开始。
但是,乡试要三年一次,下一次考试明年八月才开始,现在根本急不得。
“呵呵,以先生的才学、神通,将来必可身居高位、一飞冲天、名垂青史,眼前不过暂时屈居,也因为如此,赵某才有朝夕聆听教益的机会,来,把东西搬进来。”
赵汝修面带笑容跟叶观说一句,就回身挥了挥手招呼他带来的人把东西搬进了院子。
赵汝修这次送来的东西不少。
有鸡、鸭、鱼、肉各种吃的,各种生活用品,还有一些补品,女人用的一些物品,胭脂、水粉之类的。
另外还有布匹、绸缎,最后抬进来的是一顶蓝色小轿。
可谓品类五花八门。
把东西放到院中,赵汝修含笑说道:“叶先生,这是我与舍弟的一点心意,如果还缺少什么,随时跟我和舍弟说一声。”
“这次准备得比较匆忙,过两日再送一批过来。”
叶观点点头:“汝修,你们兄弟有心了。”
赵汝修道:“叶先生客气了,临来之时,舍弟特意让我问问先生,骁勇营那件事情,府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那边采取激进方式,先生可有什么应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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