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羽人
“等……等等！请住手！！”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
它没有震耳欲聋的音量，却像一道无形的波纹，涟漪般扩散，直抵每一个羽族战士的心灵深处。
陈凡的手停在半空，即将虚握的动作也随之凝固。
他转头，目光投向羽族主城那座最高的神殿。
一股远比之前六翼羽族更为古老、深沉的生命气息，正从那神殿中缓缓升腾。
“伟大的存在，请息怒！我们……我们认输！”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恳求与惊惧。
“认输？”陈凡的声音平缓，不带一丝波澜，却通过某种奇特的方式，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羽族耳中。
他没有看向那个声音的源头，而是将视线扫过那些狼狈跌落、满脸绝望的羽族战士，以及那些摇摇欲坠的浮空岛。
“晚了。”
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手掌再次缓缓合拢。
“不——！”六翼羽族发出刺耳的悲鸣，他刚刚挣扎着稳住身体，眼看陈凡的动作，整个人再次陷入疯狂。
“你这亵渎者！你不能这样做！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是神明后裔！”
他的嘶吼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却没能阻止陈凡分毫。
轰——！！！
第三座浮空岛，在陈凡的虚握之下，毫无预兆地轰然炸裂！
蘑菇云再次升腾，比前两次更加狂暴的能量冲击，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那些原本就被前两次爆炸波及的浮空岛，在这一次连锁反应中，彻底失去了平衡，开始向下方的翠绿山脉坠落。
天空，仿佛下了一场由破碎的白玉、扭曲的黄金、以及无数羽族战士残骸组成的暴雨。
“啊啊啊啊——！！！”
六翼羽族彻底疯了，他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天空之城，一座又一座地被那个“凡俗”像捏碎纸团一样摧毁，那种巨大的冲击，让他心神俱裂。
他猛地扇动翅膀，勉强让自己保持在空中，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凡。
“杀——！杀了他！！”他嘶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恨意与疯狂。
在他的刺激下，一些同样被愤怒和绝望冲昏头脑的羽族战士，竟也再次举起了手中黯淡的武器，朝着陈凡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已经没有了章法，没有了阵型，只剩下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还来？”陈凡的语调里，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那群冲过来的羽族。
嗡——
这一次，连伊尔德拉和菲尼克斯都看清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陈凡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那片冲锋而来的羽族战士。
所有冲到他身前十米范围内的攻击，无论是残破的箭矢，还是摇晃的长枪，都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静止了下来。
它们悬浮在空中，如同被瞬间冻结的琥珀，一切都凝固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那些羽族战士，也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脸上扭曲的愤怒和绝望，被定格在这一刻。
陈凡轻轻地，对着那片静止的光点，吹了一口气。
呼……
就像吹散一捧微尘。
那片由数百道攻击组成的能量洪流，瞬间溃散，化作无力的光点，飘飘扬扬地散落。
那些被定格的羽族战士，也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软，便从空中坠落，砸向那些还在坠落中的浮空岛残骸。
“这……”伊尔德拉的龙瞳剧烈收缩。
菲尼克斯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庞大的身躯再次紧绷。
它从未见过如此超越认知、甚至超越神明的力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大，而是对规则的直接掌控。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与臣服。
“住手！伊卡洛斯！住手吧！！”
那声音的主人，终于从主城的神殿中走出。
那是一位身材佝偻，背生四翼的苍老羽族。
他的翅膀已经失去了洁白的光泽，变得灰暗而枯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双眼，却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却又充满悲悯的智慧。
他颤颤巍巍地飞到陈凡面前，距离尚远，便直接跪伏在空中，头颅深深地垂下，四翼紧紧收拢，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鸟儿。
“伟大的存在……我代表天空羽族，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歉意和臣服。”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们……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冒犯您的威严，不该阻拦您的去路。”
“伊卡洛斯，你这老不死的！”
六翼羽族怒吼，他想冲过去，却被身旁几名羽族战士死死拉住。
“住口！”
老羽族猛地抬起头，虽然身体衰老，但他的目光却像两柄锋利的刀，直刺六翼羽族，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把我们羽族数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我们的骄傲，我们的自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他再次低下头，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痛楚：“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能停止这无谓的毁灭。”
陈凡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跪伏在空中的老羽族。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这种程度的“教训”，在他看来，是必要的。
“代价？”陈凡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老羽族身体一颤，他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凡手中的黑色能量球，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坠落的浮空岛，声音沙哑：
“我们……我们愿意献出所有的宝藏，所有的秘术，所有的……一切。
只求您，放过我们羽族最后的家园，放过那些无辜的生命。”
他说着，指向了仅剩的几座还算完整的浮空岛，以及那座最大的主城。
陈凡的视线，也随之移向那些浮空岛。
他知道，这些羽族并非没有底牌，但此刻，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宝藏，秘术，我不需要。”陈凡直截了当地说，
“我赶时间。我只想去北方。”
老羽族一愣，他没想到陈凡的要求如此简单。
“北方……”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伟大的存在，北方……正在遭到魔王军入侵。”
陈凡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羽族。
老羽族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向了北方遥远的天际。
“如果您执意要去，我们羽族，可以为您开启传送阵。”
“传送阵？”陈凡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的，传送阵。”
老羽族恭敬地回答，
“可以。”陈凡简短地回应。
老羽族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他颤抖着身体，恭敬地再次跪伏，然后才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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