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沙瑞金联系边疆省省委书记2
“石书记，我是汉东省鹿小天，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鹿小天的语气恰到好处地恭敬，既不显得过于殷勤，又带着一种坦诚的分寸感。
石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辨认这个名字和声音的关联：“鹿副省长？好久没联系了，上次你们陈省长来边疆的时候，咱们见过一面。”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鹿小天笑了笑，语气依然真诚：“石书记，今天给您打电话，确实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关于侯亮平同志的事。”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下来，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稍长了一些，像是一块石头被投入了深水中，正在不紧不慢地向下沉去。
“侯亮平？”石田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意味，“他怎么了？”
鹿小天没有急着说出请求，而是先铺垫了一层：“石书记，我听说侯亮平同志在边疆省反贪局局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不少年了。”
“他对纪检工作一直比较上心，业务能力也过硬，在汉东这边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我们省纪委副书记的位置空了一段时间了，沙书记的意思是——如果能请侯亮平同志回来，对充实纪委的力量会有帮助。”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石田留出消化这段话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初步想法，侯亮平同志现在是边疆省的干部，他的调动首先要得到您的支持。”
“如果边疆省这边愿意推荐他回汉东，我们这边会按程序做好对接工作。”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石田没有急着回答，鹿小天能听到他那边隐约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过了好几秒，石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语气比刚才更加审慎：“鹿副省长，你提的这个想法，我听到了，侯亮平同志在我们边疆省确实干了几年，也确实有一些成绩。”
“不过，这件事涉及干部跨省交流，我需要先跟省里的几位同志沟通一下，也要考虑边疆省这边纪检工作的实际需要。”
“这样吧，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考虑考虑，回头再给你答复。”
鹿小天听出了石田话里的保留，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只是说：“当然，石书记您慢慢考虑，我不着急，等您有了初步的想法，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石田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鹿小天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京州冬夜的灯火。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那通电话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重新过一遍。
石田没有直接拒绝，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可他也没有直接答应，那意味着他需要时间来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做。
而石田在判断的时候，一定会做一件事——跟陈启明通气。
鹿小天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知道，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之内，石田一定会给陈启明打电话。
如果陈启明明确反对，那侯亮平这件事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如果陈启明的态度有所保留，那他们还有一线机会。
他能做的只有等。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筹备着下一步的应对方案——如果石田真的拒绝了，他们还能从哪个方向去寻找突破口。
石田挂断电话之后，并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决定。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还没看完的《清稗类钞》，可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窗外边疆省冬夜的天空上。
这里的夜空比平原地区更低更近，星星在干冷的空气中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闪烁的光芒带着一种尖锐的清晰度。
他在想鹿小天刚才说的那番话。侯亮平，回汉东，省纪委副书记。
这三个关键词串在一起，像是一条被刻意编排过的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沙瑞金想要在陈启明的防线上开一道口子。
他不喜欢侯亮平。
这一点在过去两年里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侯亮平确实有办案的能力，可他那种带着个人情绪的办案方式，总是让人不太放心。
尤其是在那趟汉东之行之后，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侯亮平对陈启明的恨意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职业范畴，变成了一种需要被谨慎对待的执念。
可如果他愿意放侯亮平走呢？
这个念头在石田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侯亮平在边疆省已经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了，继续留着他，反而会让自己在用人上显得不够果断。
如果能顺水推舟把他送回汉东，既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又能卖沙瑞金一个人情。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沙瑞金，而在于陈启明。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陈启明的号码，在按下拨号键之前，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的这个决定做最后一次确认。
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而清晰：“石书记？您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石田不紧不慢地说：“启明同志，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聊聊，你们汉东省的沙书记，今天让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想把侯亮平调回汉东担任省纪委副书记，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陈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我听说了，石书记，您怎么看这件事？”
石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友般随意的调侃：“我能怎么看？侯亮平在我这边待了几年了，业务能力不错，可性格嘛，你也清楚。”
“他留在边疆省，用处已经不大了，可要是把他送到你们汉东去，我总得先听听你的意见。”
陈启明没有绕弯子：“石书记，如果您问我个人的意见，那我的态度很明确——侯亮平不适合回汉东。”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946/34223352.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