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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吴晗意回来了


流言蜚语如同盛夏的蔓草,在极短的时间内疯长、蔓延,几乎将青玄宗与贺家推向了整个东域修仙界议论的风口浪尖。

各种猜测、臆断、甚至编造的故事层出不穷,真真假假,搅得外界一片喧嚣。

然而,青玄宗内,却因着人丁稀少的缘故,反倒显出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寂静。

拢共七个人,消息传得飞快,却也更易沉淀。

就在这外沸内静之际,一个平静的午后,吴晗意回来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就像往常无数次外出归来一样,身影出现在山门处,带着一身仆仆风尘。

依旧是那身醒目的红衣劲装,只是细看之下,衣角袖口多了几处不易察觉的磨损,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先回了自己的小院,稍作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随后,没有片刻停歇,便径直走向主殿。

这里是平日里众人议事、师尊教导、偶尔聚在一起用饭的地方。

殿门敞开着,午后阳光斜斜照入,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无叶正与杉鹊、玉竹两位长老低声商议着什么,温如玉在一旁安静地研墨,江逐风则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自己的长剑,秦昭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炼器图谱,心思却有些飘远。

吴晗意踏进门槛的脚步声,让殿内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晗意?”温如玉最先放下墨锭,眼中露出惊喜与关切。

“二师姐!你可算回来了!”江逐风直接蹦了起来,“外头传得那叫一个邪乎,到底怎么回事啊?”

杉鹊长老温和地笑了笑,玉竹长老则微微颔首。

苏无叶的目光落在吴晗意脸上,锐利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表面的疲惫,看到了更深处的波澜。

秦昭雪也合上了图谱,静静看向她。

吴晗意走到殿中,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如同家人般的师长与同门。

她没有立刻回答江逐风的问题,而是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渐趋安静、带着询问的注视下,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噗通”一声,双膝直直跪在了光洁的地面上,朝着苏无叶和两位长老的方向,俯身深深一拜。

“师尊,杉鹊长老,玉竹长老,”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孤注一掷般的沉重,

“弟子今日归来,并非以什么贺家血脉的身份,而是以青玄宗弟子吴晗意的身份,恳请师尊、长老……救救我娘。”

殿内霎时一静,连最跳脱的江逐风都愣住了,张着嘴,忘了要问什么。

娘?贺凌云?

温如玉眉头微蹙,眼中担忧更甚。

秦昭雪坐直了身体。

杉鹊长老收起了笑容,面露凝重。

玉竹长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袖口的一道符文。

苏无叶放在案几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冰冷,仿佛瞬间被拉回了百年前的某个雨夜。殿内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

吴晗意抬起头,迎上苏无叶那双仿佛结冰的眼眸,没有退缩,只有深深的愧疚与恳求:

“师尊,我知道……您心里那道坎,永远过不去。当年我娘……贺凌云,她没能阻止,甚至……间接导致了苏三青前辈的陨落。这是贺家欠苏家的,是我娘……欠您的。”

苏三青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在青玄宗这小小的殿宇内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那是苏无叶心中最深的痛,也是连接青玄宗与过往恩怨的隐秘脉络。

吴晗意喉头哽咽了一下,强忍着翻涌的情绪,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挖出来:

“但是师尊……有些真相,被掩埋了太久。我娘她……当年并非冷眼旁观,她也有她的……绝路。”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赤红的决绝:

“当年,我娘怀着我时,便已身中奇毒。下毒之人手段极为隐秘阴损,她很快就察觉,毒源来自贺家内部——因为当年害死她母亲、也就是上一任贺家家主的真凶,一直潜伏在贺家,未曾伏诛。那人再次下手,就是想彻底断绝贺家嫡系的正统。”

温如玉倒吸一口凉气,江逐风瞪大了眼睛。

杉鹊长老与玉竹长老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色。

秦昭雪则想起了贺熙渊所述贺家内部的倾轧,果然如此酷烈。

“我娘当时已是元婴修为,若全力逼毒,或许能保自身无虞,但腹中胎儿必定无法承受,毒素会彻底侵蚀我的根基,即便生下,也注定夭折或终生残疾。”

吴晗意的泪水终于滚落,声音颤抖却执拗,“她选了最决绝的一条路……动用禁术,将绝大部分毒素强行逼入自己体内,以元婴和毕生修为为牢,死死锁住,拼尽一切护住腹中骨肉周全。”

“我出生后,她心脉已损,修为大跌,时日无多。更可怕的是,贺家内里危机四伏,那隐藏的敌人绝不会放过我这个真正的嫡系血脉。”

“她自知无力护我长大,也无法在贺家为我挣得一片安稳天地。”

吴晗意泪水涟涟,望向苏无叶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于是,她做出了那个……对她而言,或许比死更艰难的决定。”

“她暗中将我送走,托付给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真心护我、且有能力与贺家那潭浑水保持距离的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那个人,就是您,师尊。”

“尽管她知道,因为三青前辈的事,您心中对贺家、对她有怨,甚至有恨。可她还是赌了……赌您恩怨分明,赌您……不会将上一代的恩怨,迁怒到一个刚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孩身上。”

“她将我,连同贺家真正的传承信物,一起秘密送到了您手中。没有哀求,只留下一封以血写就的信,陈述了前因后果,以及……她的忏悔与托付。”

吴晗意泣不成声,“她说,她不求您原谅,只求您看在一个母亲拼死护犊的份上,看在三青前辈……或许也曾希望小辈平安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让我远离贺家纷争,只做个普通人也好。”

“至于贺家的一切……她说,若我将来有命、有能,自可去取;若无,便让我只做青玄宗的吴晗意,安稳度日。”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有吴晗意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无比的真相冲击得心神震动。

那个外界眼中强势冷酷的贺家主,竟有过如此惨烈隐忍的牺牲?

甚至不惜向与贺家有旧怨、与妹妹之死相关的苏无叶托孤?

苏无叶依旧坐在那里,身影挺直,面容仿佛覆着一层寒冰,看不出丝毫情绪。

唯有那双紧紧交握、指节已然泛白的手,和眼底深处剧烈翻涌的、几乎要破冰而出的复杂光芒,泄露了她内心绝非平静。

她看着下方跪地痛哭的、自己亲手抚养长大、传授剑术、视如己出的二弟子,眼前似乎闪过许多画面:

百年前妹妹苏三青苍白却温柔的笑脸;多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人秘密送来、裹在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女婴;还有贺凌云……那张与眼前晗意有几分相似、却写满绝望与恳求、迅速衰败下去的脸庞。

恨吗?怨吗?从未消散。

那是扎在心底百年的刺。

苏无叶久久未语,如同化作了殿中一尊冰冷的玉像。

空气凝固,连阳光都仿佛失去了温度。

就在这令人几乎窒息的沉默即将达到顶点时,殿门外,光影微微晃动。

一道倚着门框的、修长却显得异常单薄无力的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曾经清澈骄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茫然的空洞和一种濒临瓦解的脆弱,定定地望着殿内。

是贺熙渊。

他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听到了所有。

此刻,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有一句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询问,飘散在凝固的空气里:

“母亲……她……真的……快不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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