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见关总
半睡半醒间多次醒来，直至降落广播响起，二人才完全清醒。季彦清询问是否抵达，唐华强确认约二十分钟后降落。关于关娜去向，唐华强推测应为普吉岛度假，并保证此次信息应当无误。他乐观表示，即便未能相遇，亦可当作度假，并称自己对当地颇为熟悉。唐华强兴致勃勃提议顺路参观其母校，季彦清未直接回应，仅淡淡表示可按对方安排，但建议先寻关娜洽谈，事成之后再游玩更能尽兴。唐华强深以为然，决定降落後立即转往普吉岛。
航班终于抵达目的地。
季彦清走出机舱，满眼皆是异国面容。
他暗自苦笑，仿佛人人皆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华强领他穿过航站楼，熟练地登上了前往普吉的客车。
“还需多久？”季彦清问道。
“约莫三小时多。”
季彦清感到一阵疲惫——路途竟如此漫长，这般体验他还是头一回。
此次必须达成目的，空手而归未免太过遗憾。
“我歇片刻，到了叫我。”季彦清低声说罢，便合眼小憩。
唐华强同样倦意袭来，却明白二人须有一人保持清醒，只得强打精神望向窗外。
“到了，醒醒。”
季彦清感觉肩头被轻拍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全然是陌生的景象。
“此处是？”
“瞧见前面那座岛了吗？我们得步行一段。”唐华强指向远处。
碧海环绕着小岛，山影依稀可见。
一下车，海风迎面拂来，轻柔地掠过二人身旁。
沙滩上随处可见身着泳衣的游客，洋溢着热带的气息。
“景致确实不错。”季彦清望着四周说道。
“自然，此地本就是度假胜地。”唐华强笑了笑。
两人沿小径前行，两旁椰树摇曳，白色沙滩上散落着躺椅与享受日光的身影。
还未等唐华强摘下墨镜，季彦清便问：“关娜在何处？”
“应当下榻在海岛酒店。”
“去那里吧。”
酒店大厅通透敞亮，不少客人正闲坐饮咖啡。
办理入住时，他们顺带询问了关娜的房间信息，略作了解后便安置下来。
稍作整理，二人决定去酒店周边与沙滩走走。
刚步出不久，便在沙滩瞥见一位亚洲面孔的女性——在众多外国游客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位应是关娜。”唐华强在季彦清身旁低语。
季彦清微微颔首，尚未开口，唐华强已快步上前招呼：
“关总，您好。”
他的举止直接而随性，俨然度假状态。
关娜取下墨镜，目光扫过唐华强年轻的面容，虽不识此人，仍淡淡回应：
“什么事？”
唐华强伸手欲握，对方却并无动作。
此时季彦清也走上前来，从容问好：“关女士，您好。”
关娜视线转向季彦清，端详片刻后略带讶异：
“你是……季彦清？”
季彦清含笑点头。
关娜神色稍缓，语气轻柔了几分：“你们也来度假？”
觉察她态度松动，季彦清便直言来意：“实为专程前来与您相见。”
关娜眼中掠过一丝疑虑，并未接话。
“若不介意，可愿回酒店详谈？”季彦清提议。
关娜静默片刻，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大堂咖啡厅见吧。”
说罢戴回墨镜，转身离去。
唐华强望着她的背影低叹：“这位关总似乎不易交谈。”
季彦清轻轻一笑：
“大抵与谭琳是同类人罢。”
午后四时整。
季彦清与唐华强准时步入咖啡馆。
原本以为关娜会先行到达，却额外等候了二十分钟。
桌面的咖啡已冷却，不见丝毫热气。
关娜与另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自楼梯缓步而下。
她肩上披着丝质披肩，短短时间内已换了一副墨镜。
进门后目光径直落向季彦清二人。
“抱歉呀，刚才陪我这位姐妹做了美甲。”
季彦清未作言语，仅淡然一笑。
关娜以主人家姿态邀同伴入座。
那位同行的女士举止优雅含蓄，较之关娜显得更为内敛。
“二位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需要点些饮品吗？”
“不必，我们稍后另有安排，直接谈正事吧。”
季彦清随即切入主题：
“相信关女士清楚，此前我们曾向谢总提出以十亿元收购字节网络文化公司的意向。”
“自然知晓，所以呢？”
在季彦清看来，该公司市值约八亿左右，但因潜藏价值及收购常需溢价，故将报价提至十亿。
此举本应万无一失，未料竟遭回绝。
季彦清注视关娜问道：
“能否请您透露，我们的方案有何欠妥之处？”
关娜微微一笑：
“有些事物难以仅用金额衡量，季先生认为呢？”
季彦清听出其暗指公司历史渊源，从容应道：
“人终究需要面向未来，而非困守往事。”
关娜神色微动，察觉对方早有准备。
“您提出的价格确实优厚，但我仍希望多些时间斟酌。”
“请问这是需要进一步协商，还是已无转圜余地？”
季彦清不愿对方以拖延作为婉拒之辞。
关娜静默未答。
季彦清判断尚存洽谈空间，遂正色道：
“关女士，回忆固然珍贵，但事业终须向前迈进。我们择定贵公司，正是认可其价值。然而网络产业瞬息万变，现有产品很快可能面临仿制竞争。若我们将资金转向推广，贵司的平台或将迅速迎来强劲对手。”
季彦清条理分明，论述严谨。
关娜渐收随意之态，凝神倾听。
眼看对方态度松动，季彦清却适时止住话语。
他深知利害已阐明，过度施压反易招致反感。
最终起身说道：
“我的建议已尽数说明，也尊重您的考量。此次行程仅剩明日一日，若届时未获回应，我们便不再打扰，另寻合作对象。”
季彦清向唐华强递去眼神，二人同时离座。
临行前季彦清微笑颔首：
“祝二位假日愉快。”
言毕与唐华强径直离去。
走出店外，唐华强低声问道：
“我们真只等到明天？”
“若她明日未来，此事便无望成局，不必多耗时间。”
唐华强感叹：
“果然思虑周全。若明日未有结果，我便带您参观母校如何？”
“一言为定。”
“那就说好了。”
午后日影西斜时，两人在酒店房间内等待一整天仍未收到任何消息。
季彦清转头对唐华强开口：
“现在去办理退房手续吧。”
两人拿起行李刚走向大堂，
便在走廊与关娜及她的同事迎面相遇。
季彦清此次未发一言，仅与唐华强径直走向前台。
“您好，请帮我办理退房。”
话音清晰传入关娜耳中，
她步伐顿时微滞，神色显出一丝犹豫。
关娜内心挣扎：若错过此次机会，今后恐怕再难遇见条件如此优厚的合作。
季彦清此时故意提高声音：
“直接出发去机场吧。”
唐华强即刻回应：
“机票已订妥。”
两人遂朝酒店门口走去。
刚迈出数步，身后便传来女子略带急促的呼喊：
“请稍等！”
听见这熟悉嗓音，季彦清向唐华强投去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即恢复平静神情，转身问道：
“关女士，还有什么事吗？”
关娜压低声音说：
“关于昨**提的那件事……我想我们可以再谈谈。”
季彦清抬腕看了看表，语气平淡：
“可以，但我时间有限，请尽量简洁。”
三人再度坐在咖啡厅中。
关娜态度明显较昨日谦和许多，
季彦清从容落座后问道：
“您想具体谈什么？”
关娜挤出笑容：
“我重新考虑过了，这个合作方案或许还能再协商。”
季彦清面露难色：
“但我们昨夜已讨论过，或许与北极熊网络公司接洽更合适，
他们应当会很积极，流程也简单不少。”
关娜神色顿时有些慌乱，笑容变得勉强：
“可……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平台的用户覆盖更广吗？”
语气中透出底气不足。
季彦清淡然道：
“因关女士昨日态度坚决，我们认为谈判难度较大，所以调整了计划。”
关娜笑容更僵，急忙说：
“这不还没最终决定嘛，凡事皆可商量。您看，我现在已经调整想法了。”
“您应当不急于这一时吧？我们边喝边谈。”
她迅速点好咖啡。
季彦清与唐华强交换了一个眼神，
唐华强目光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最终协议以八亿元成交，
比原计划节省了两亿资金。
签毕合同走出酒店，
唐华强激动地对季彦清说道：
“你这样的商业头脑不去经商，实在是屈才！”
为表庆祝，唐华强决定带季彦清游览一番。
此行算是季彦清初次踏足海外，
不过在他看来，各地风光大同小异。
除了面孔与语言不同，都市景观并无太多新奇，
甚至觉得此处的繁华程度尚不及江北市，
或许仅是成名较早罢了。
首站来到唐华强念念不忘的母校。
这所世界名列前茅的学府氛围确显浓厚，
离校门尚有距离，已能感受到萦绕的书卷气息。
校园内处处可见手不释卷的学生：
有人伏案操作电脑，有人倚**阶阅读，
鲜少见到嬉戏闲逛的身影。
“感觉如何？”唐华强略带自豪地问道。
季彦清微微一笑：
“要去图书馆看看吗？那里非常宏伟。”
“不必了，我并无此意。”
重访母校令唐华强感慨万千，
但季彦清难以共鸣这般情绪。
陪唐华强在校园走了一圈后，两人终于离开。
“接下来去哪里？”
“带你去品尝本地特色美食吧。”
唐华强引路来到一家餐厅，
厅内几乎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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