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
188
孙禄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若能突破境界，自然也能有此修为。”
“罢了，我资质有限，今生恐怕难以突破化境巅峰了。”王子平摇头叹息。
陈子正忽然指向战场：“照这个打法，灵山怕是要被毁去一角！”
“放心，山下已安排人手善后。”
战场之上，轰鸣声震耳欲聋，整座山峰被尘雾笼罩。原本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此刻满目疮痍。
李建民与杨程普愈战愈烈，招式愈发凌厉。杨程普忽的俯身擎起一块巨岩，太极劲气流转其间，猛地向李建民掷去。
空气尖啸，巨石如天外坠星，气势磅礴。
李建民攥紧双拳，筋骨紧绷，内劲奔涌于经脉之间，抬手便是撼天动地的两拳。
轰！轰！
两道劲气交击、缠绕，瞬息之间，巨石崩裂，碎石纷飞。
烟尘弥漫中，李建民腾空跃起，一腿横扫而出。
八极拳刚猛霸道，练至大成，周身无一处不是兵器。
杨程普抬手一拳，太极劲气流转不息，四周冻土碎屑随其萦绕，凝成一道太极图形。
他作势搬拦捶，两人双腿再次相击。
李建民神色微变，只觉那一记鞭腿如陷泥沼，未激起半分涟漪。
“太极之妙，正在借力打力，你出力愈猛，反噬愈强！”杨程普含笑开口。
话音未落，周遭太极图微微一震，一股凶悍劲气自其中迸发。
李建民目光炯炯，抬手一拳，将那劲气击散。
“太极拳果真名不虚传！”
“小友的八极拳更是了得！如此年纪不仅踏入抱丹境，更将八极拳练到此等境界，实令没落的国术见到一线曙光！”
杨程普大手一扬，太极劲气化作一道吸力，射向远处。
破空声响起，一柄覆满冰晶、雕纹精美的长剑落入他手中。
杨程普拔剑出鞘，剑鸣清越，回荡四野。
“游龙剑，乃我幼时祖父请人为我量身打造。”
“此剑锋锐无匹，挥动时如龙吟清啸，削铁如泥。”
握剑刹那，杨程普眼中掠过一丝追忆，周身气势也随之转变。
先前他如渊渟岳峙，古朴无华；
此刻执剑，却如剑客临风，浑身散发凌厉之气，锋芒逼人！
“未执剑时，我不过一介寻常国术修者；执剑之后，我便是一名剑客，随心出剑，路见不平，为国为民！”
他轻挽一道剑花，神色肃然。
“我一生所学，尽在太极拳与太极剑之中。持剑之时，方为我巅峰之态！小友，小心了！”
凛冽剑意撕裂空气，杨程普静立原地，却如一柄出鞘神兵，令人不敢直视。
李建民面色如常，心中却暗叹一声侥幸——若非孙禄堂赠他李书文的神枪真解，此战单凭抱丹境修为，绝难与杨程普抗衡。
他同样扬手一挥，一柄以黑布包裹的长枪落入掌中。李建民掀开黑布，露出那杆通体墨黑的长枪。
枪身之上，黑龙盘绕，栩栩如生，恍若自沉睡中苏醒。
“这杆枪……”杨程普一怔，面露惊疑，“李书文是你何人？”
李建民持枪而立，气势愈发沉厚。他轻抚枪身，略带赧然：“算是……我师父吧。”
杨程普恍然，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夫早就看出，阁下身手不凡，师承必定不是寻常人物，果然竟是神枪李书文一脉！”
“好极！今日便以我太极剑法，领教传说中的神枪李建民！”
杨程普朗声长笑，掌中长剑挥洒而出。
剑势柔中蕴刚，刚中含柔，刚柔流转之间，一道由尘土与碎石凝成的太极图案环绕剑身。
剑锋看似缓慢，却令四周空气凝滞无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横贯长空的太极图。
与杨程普的精妙招式相比，李建民始终只有一种风格——猛！刚烈霸道，一往无前。
八极神枪脱胎于八极拳法，讲究的正是刚猛无俦、勇猛精进的气势。
李建民内力灌注，黑色长枪横扫而出，枪尖寒芒迸射，似要刺穿苍穹。
枪身上盘绕的黑龙仿佛骤然苏醒，随着他的舞动在空中翻腾盘旋。
轰隆！
土石崩裂，山巅裂痕四布，狂暴的气浪如飓风般席卷整座山峰。
地动山摇，乱石滚落，漫天烟尘中唯见两道身影急速交错。
火星飞溅，金铁交鸣不绝于耳！
每次兵刃相击都激荡出汹涌气浪，将灵山巅峰搅得昏天黑地。
不远处观战的孙禄樘三人目不转睛，面色凝重。
“看来胜负将分！”
“早该见分晓了，这两人的对决堪比千军万马！”
“若非有人镇守山下，此刻观战者早已蜂拥而至。”
“未至抱丹，不知抱丹之境玄妙。今日方知抱丹与化境竟是天壤之别！”
“我等全力施为的威势，尚不及他们随手一击。观此一战，当痛饮三杯以慰心怀！”
“陈兄何必妄自菲薄？”孙禄樘轻抚长须。
“要分胜负了！”王子平目光锐利，沉声喝道。
交谈声戛然而止，三人凝神屏息。
陡然间！
山巅炸响惊雷般的怒吼，震得乱石翻滚，狂风呼啸。
观战三人下意识闭目掩耳。
待烟尘散去，只见一杆长枪刺破迷雾，李建民手持长枪而立，腰间游龙剑微微晃动，肩上扛着昏迷的杨程普，虽衣衫凌乱，气势依旧。
“杨兄竟败了！”王子平惊讶地说道。
“看李建民神色从容，莫非是赢了？”陈子正低声自语。
“别说了，快去接应！”孙禄樘起身道。
孙禄樘一声令下，身形如箭般飞出，几个起落便到了李建民身旁。
他环视山顶，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洞口上，微微张嘴。
地面凹凸不平，那深不见底的凹陷让他难以掩饰惊讶。
“李小子！这是你们打出来的？太惊人了！”孙禄樘回过神来，惊呼道。
陈子正和王子文紧随其后，瞬间出现在山顶。
望着唯一屹立、伤痕累累的光秃树干，两人神情与孙禄樘一样。
仔细看了看李建民，他们才慢慢回神，感叹道：“抱丹强者果然可怕！”
“李小子！老杨怎么样了？”孙禄樘语气中带着担忧。
“没事，只是力竭……不过……”李建民停顿了一下。
孙禄樘急问：“不过什么？”
“杨老本就寿元将尽，这一战耗尽全力，依我推算，他最多只剩一周时间。”李建民语气中透着一丝哀伤。
“唉，这是老杨的心愿，我们不能干预。一周对他来说已经足够，至少临终前能痛快一战！”孙禄樘叹息道。
“没错，老杨的性子我们清楚，能痛快一战他已心满意足。”陈子正接过话，“再说他年纪大了，就算离去也是喜丧。”
“行了，李小子，放我下来吧。这些老伙计说得对，我了却心愿，死而无憾。”杨程普在李建民肩上恢复了些力气，突然开口。
李建民轻轻放下他，感慨道：“您倒是看得开。”
“活到这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走吧，我恢复了些，下山没问题。”
众人点头。
李建民将游龙剑递给杨程普，杨程普轻抚冰冷的剑鞘，转而交给孙禄樘。
“老孙，这兵器交给你了，替我找一个合适的传人。”
“好，若你杨家后人有出息，我定将此剑还你。”
来去匆匆，灵山的险峰峭壁对几位化境高手而言如履平地。
山脚下人潮涌动，制服青年们神情严肃地巡逻。
见孙禄樘等人下山，领队立即高喊：“两位首长好！”
孙禄樘随意摆手：“小赵，别这么拘谨，说了多少次你还是老样子！上面已经打完，派人清理后撤吧。”
“首长！结果如何？许首长和两位长老正等着消息呢！”赵河山急切地问道。
“李小子赢了！老夫输了！”杨程普不等孙禄樘开口便抢先回答。
“多谢老先生指点！首长，我们这就去处理后续的事。”
“去吧去吧！赶紧收拾完赶紧走！”孙禄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正午时分，笼罩四九城的阴云突然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一座整洁朴素的四合院里，李建民正在厨房忙碌，孙禄樘与杨程普等人坐在院子里闲聊。
说到激动处，几个老人争得面红耳赤。
当李建民将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端上桌时，老人们顿时被吸引，不住地吞咽口水。
“这小子真是个奇才，文武医三道皆通，连厨艺都堪比御厨，真不知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在国术式微的当下，能出现李小子这样的奇才，实乃我辈之幸。”杨程普感慨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老杨，你与李小子交手，可探出他的深浅？”
“看你精神不济，那小子却毫发无伤，莫非他未尽全力？”
杨程普摇头，神色凝重：“我能感觉到，他始终游刃有余。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在给我喂招。此子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达传说中的境界……”
“莫非是……罡气？这般年纪怎么可能！”陈子正倒吸凉气。
“正因如此，我才说他是国术界的希望。有他在，国术传承便不会断绝。”
“年仅二十就有如此成就，确实如杨老所言，是国术界最后的希望了。”
几人的谈话毫不避讳，让正在炒菜的李建民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院门被敲响。
孙禄樘皱眉起身开门，只见两位老者带着几名壮硕青年站在门外。
“孙老！我们前来询问，我家老祖的 ** 是否还在灵山之巅？”
来者正是杨家的杨华与杨浩。
“是你们！进来吧！你们老祖活得好好的，就在院里呢！”孙禄樘没好气地说。
杨程普看着熟悉的族人，笑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过几日就回村。”
“老祖您无恙？那与您交手之人想必已被您击败了吧？”杨华激动地问。
“想什么呢！是我赢了！你们老祖输了！”李建民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
杨华与杨浩难以置信地望向李建民，一时语塞。
“没错，他就是与我一战之人，实力远在我之上。你们切莫因他年轻而轻视，叫他一声前辈吧！”
杨华和杨文等人面露尴尬，强压下心中的惊异，低声开口：
“前辈好！”
“好，好！”李建民笑容满面。
被两位年长自己许多的人称作前辈，他心中暗自得意。
待杨文与杨华离开，众人享用李建民备下的盛宴，席间几位长者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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