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209
易忠海熟练地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秦淮如，她伸手接过……
两个小时后，秦淮如脚步不稳地从后院出来，慢慢推门进屋。一进门，眼前竟是一片素白！
黑白相框、白绸飘带，屋里布置得如同灵堂一般。
吓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腿间一热，顿时湿了一片，气味难闻。
贾张氏端坐灵堂前，手捻佛珠，一身白衣，目光阴冷地盯着秦淮如。
语气里满是怒火：“秦淮如！你这不要脸的 ** 可真行！”
“我才进去几年，你就扛不住了？找个也得找个像样的，偏要找易忠海那个老东西？你真是不挑！”
看清是贾张氏，秦淮如定了定神，原本的紧张瞬间消散。
她冷着脸，低声吼道：“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被你和棒梗逼的！”
“你进去的时候，家里花了多少钱？棒梗进去又要赔傻柱五十块！”
“人家说，还不上傻柱的钱，棒梗就得罪加一等！”
“当时家里只有二十块！剩下三十块的窟窿去哪儿补？因为你和棒梗，咱们把全院都得罪光了！”
“你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棒梗在里头多关几年吗？我只能走这条路！我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棒梗？”
“造成今天这局面的是谁？还不是你和棒梗？要不是为了你们俩，我会变成这样？”
“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秦淮如对你老贾家问心无愧！”
“我做的这一切，都对得起良心！你们贾家祖宗要怪，也该先找你算账！”
“是你把东旭害成那样！还连累了棒梗！我这些年全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秦淮如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冷着脸寸步不让。
连墙上贾东旭的遗像都显得格外肃穆。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三角眼恶狠狠瞪着秦淮如，气得直喘粗气。
“好！两年不见你秦淮如翅膀硬了？都敢数落起我来了？”
秦淮如毫不畏惧，直接顶回去：“难道我说错了吗？东旭在世时你就一味溺爱棒梗！”
“我稍微管教一下你就护着他，东旭走了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棒梗变成今天这样是谁造成的？”
“不都是你这个当奶奶的惯出来的！要不要我提醒你，棒梗为什么被全院人嫌弃？”
“要说害人，我哪比得上您。惯子如杀子，阎大爷跟您说过多少回，您听进去过半句吗？”
“反正我问心无愧！”
“我撕烂你的嘴！”贾张氏说不过，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
秦淮如冷笑着抱起胳膊：“你打！今晚要是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我就去轧钢厂辞职！”
“工位留给你们老贾家，我带着小当和槐花回乡下，或者改嫁也行！”
“扫厕所的活儿，您这岁数应该也能干！”
贾张氏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转而轻轻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妈跟你闹着玩呢……”
“东旭才走没多久，这事传出去咱们家还怎么见人？”
秦淮如神色稍缓：“还能怎么办？咱们家在这片早就没脸了。”
“我现在就愁棒梗这么小就坏了名声，将来怎么说媳妇！”
贾张氏沉吟道：“不行就去乡下找。”
“现在多的是人想进城。你娘家不是乡下的吗？回去相看相看。”秦淮如点头：“只能这样了。”
贾张氏突然把手伸到秦淮如面前，秦淮如一怔：“妈，您干什么？”
“钱！”贾张氏翻了翻白眼，“易忠海那个老东西还想占便宜？”
秦淮如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十块钱递过去：“这十块是半年的养老钱。以后我出门您别拦着！”
“我想趁年轻多挣点钱，最好能在附近买间房。”
贾张氏一把抢过钱塞进怀里，顿时笑眯了眼：“都依你！不过每次出门得给我一块钱养老钱。”
“真要有什么事，娘还能帮你周旋！”
“行！”秦淮如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随手一指，“那这些……”
“你先歇着吧，娘来收拾！”贾张氏笑着说道，忽然转身叮嘱：“你的事娘不插手，但娘只提一个要求——千万别怀上！”
“娘放心，我心里清楚，已经上环了！再说易忠海这人根本生不了，肯定不会有孩子的！”
贾张氏点了点头。
……
后院。
李建民搂着娄小娥，听见中院那对婆媳的对话，心里轻轻一叹。
贾家婆媳真不愧是这院里的贪食者，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说得更准些，那都是秦淮如用“血汗”换来的钱。
本以为会大吵一架的婆媳，竟这么轻易就谈拢了，真让李建民开了眼界。
贾张氏和棒梗的到来，给平静的院子添了几分嘈杂。好在棒梗并不在院里住，日子还算太平。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这天傍晚，居委会王主任领着几名街道办工作人员走进四合院。
正在浇花的阎福贵看见来人，赶紧笑着招呼：“王主任，您来啦！”
王主任点点头，对阎福贵说：“阎老师，麻烦把院里的人都叫来吧，开个全院大会，顺便宣布件事。”
阎福贵应声：“聋老太也要叫吗？”
王主任摆摆手：“算了，让老太太在屋里歇着吧。”
“好嘞！”阎福贵回屋就喊：“解成、解矿、解放，你们去喊大伙儿开会！王主任来了！”
很快，阎家三兄弟在院里招呼了一圈。没过多久，众人陆续聚到前院，转眼就站满了人。
“大家安静！下面请王主任讲话！”人群中刘海中高声喊道。
王主任走上前，环顾一周，朗声道：“各位！今天来是要告诉大家，我已经退休了！”
“这位是新上任的街道办曹主任，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就找曹主任！”
“曹主任年轻有为，今年才刚满四十。以后你们院里有事，尽管跟他反映！”
“下面请曹主任讲几句！”
王主任说完，带头鼓掌。院里的人一愣，也跟着拍起手来。
一时间，满院掌声响起。
曹主任上前，笑着说：“各位，我在咱们这一片也工作了一段时间，对咱们院也有些了解。”
“以后一切照旧，跟王主任在的时候一样，有事直接找我。至于院里老人的安排，以后再说。”
“希望大家互相帮助，一起让咱们院、整个南锣鼓巷变得更好！”
曹主任话音刚落，四周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
等王主任他们离开后，李建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
街道办主任都换人了，时间过得真快，组织也在不断变化，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组织腾飞的那一天。
晚上，在中院，秦淮如一边吃饭一边说：“妈，我三叔家的女儿长大了，长得像朵花，你说要不要介绍给院子里的人？”
贾张氏立刻回道：“你想介绍给谁？这院子里的人什么德行你不清楚？指望你妹妹帮衬我们？怎么可能！”
秦淮如皱着眉头，有些失落：“本来我想着要是傻柱没结婚，就介绍给他，可现在他结婚了，院里合适的就剩许大茂了。”
贾张氏眉头一紧：“你想把表妹说给许大茂？这不是害她吗？那小子心思多，谁知道身上干不干净？要是你表妹知道了，回村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秦淮如解释道：“我表妹一心就想嫁到城里，要是许大茂身体没问题，不就好了吗？再说了，他家那么有钱，您就不动心？”
贾张氏听了有点心动：“行，那就这么办！不过得让许大茂以后多照顾咱们家。”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明说，”秦淮如眯起眼睛，“许大茂有个毛病，就爱抢别人的好事。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刘海中家的二儿子刘光福不是十八了吗？年纪跟我妹差不多，明天我去跟刘海中提提。”
贾张氏却说道：“还不如介绍给阎福贵家的老二呢，年纪也合适。再说，阎家老大娶的是逃荒来的，老二娶个乡下姑娘也没什么。我听说阎家最近日子过得不错，经常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如眼睛一亮：“妈，您说得对！咱们就去找阎大爷说，到时候再让许大茂去截胡……”
第二天下班后，秦淮如跟易忠海道别后，看见阎福贵正在门口浇花，就笑着招呼：“阎大爷，浇花呢？”
阎福贵眼珠一转，应道：“是，夏天不浇水花就蔫了。淮如，有事吗？”
秦淮如说：“是这样，前几天我乡下表妹来信，想嫁到城里来。我看您家解矿跟她年纪相当，就想问问您家有没有这个意思？”
“你表妹？”阎福贵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秦淮如点头：“对，我表妹，跟我一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长得特别水灵！”
“你们要是没意见，这周日我就带她来见见面！”
“要是不同意，我就把姑娘介绍给刘大爷家的光天了！”
阎福贵眼神飘忽，心里盘算着：要是秦淮如真把表妹带过来，家里得准备一顿饭。这还不算什么，万一解矿跟那姑娘成了，往后跟秦淮如成了亲戚，还不得被她占尽便宜？
可要是拒绝，自家老二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娶媳妇的花销可不是小数目。加上院里在附近的名声，怕是跟老大一样难找对象。
同意还是拒绝？阎福贵左右为难。
他沉思半晌，缓缓开口：“淮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吧，晚上我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明早给你准信儿。”
秦淮如早看穿他的心思，也不点破，笑着应道：“行，那我等您消息。”心里却嗤笑：要不是为了许大茂，她才不会来阎家说媒。
晚饭时分，阎家饭桌上飘着油香。阎福贵扫视全家，把秦淮如提的亲事说了一遍，又道出自己的顾虑。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都说说想法，毕竟是一家人。”
阎解成抢先表态：“爸，我觉得该见见。解矿年纪不小了，再说相看之后成不成还两说。真要成了，有妈和大嫂看着，还怕老二媳妇翻出花样？等嫁过来好好管教，肯定跟咱家一条心。”
阎福贵满意地点头，转头问其他人：“你们呢？”
“大哥说得在理。要是二哥相中了，一个乡下姑娘，妈和大嫂准能管住。”阎解放附和道。
三大妈等人也陆续表态。
“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我去给秦淮如回话。”阎福贵拍板。
三大妈提醒：“秦淮如会不会让咱出车票钱？”
阎福贵肉疼地咧嘴：“给！不就五毛钱么！”
商量妥当，阎福贵撂下碗筷就往中院去。
来到秦淮如门前，他叩门道：“秦淮如，是我阎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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