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自己买票自己挨揍
安格隆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本以为杀掉叛徒，夺回本质已经是终极的惩罚，但万万没想到，欧尔竟然能想出这种“将罪孽炼化为功勋”的酷刑。
让高高在上的原体，变成维持幻境，永世挨揍，且无法闭眼的生物电池，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地狱的定义。
“最妙的还在后面。”
欧尔再次吐出一口烟，神情有些得意。
“洛嘉，你刚才问我能源从哪来。我现在告诉你，这套阵法是一台真正的‘永动机’。”
“什么？”洛嘉愣住了。
“你们看。”欧尔指了指搞毛二哥的画面。
“这俩在里面打得越兴奋，祂们散发出的‘俺寻思’能量就越强。而这种能量，本质上是唯心法则对现实的扭曲。我们的阵法核心，也就是这两名失落原体和佩图拉博，他们被道主在底层刻印了一个‘吸收协议’。”
“祂们挥出的每一拳，逸散出的每一丝能量，都会被阵法主动捕捉。”
“一部分转化为维持莫比乌斯环空间闭环的动力，一部分转化为佩图拉博修复的材料，剩下的一部分，则直接注入荷鲁斯的本质，让他有力气继续去‘统御’他的兄弟。”
欧尔的嘴角勾起弧度：
“简单来说：兽人自己掏钱买票，进去揍原体。”
“原体吸收兽人的票钱，来维持自己挨揍的场馆。”
“只要兽人还喜欢干架，只要这种不讲道理的‘俺寻思’能量还在产生，这个牢笼的能源供应就永不枯竭。”
“这就叫：自给自足。”
安格隆看着屏幕上两个打得呼哧带喘，却又极其开心的绿色神明。
荒诞的错位感袭上心头。
在这个战场上，一方是银河最纯粹的野兽，祂们在开心地挥舞拳头。
一方是银河曾经骄傲的半神残骸，祂们在绝望地维持苦役。
人类叼着烟，冷漠地看着一场永恒的的“演出”。
“欧尔……”安格隆低声念叨着道主的名字。
“你俩可真是个……彻底的混蛋。”
“谢谢夸奖。我会把这当成勋章的。”
欧尔耸耸肩。
“行了，别在那发感慨了。”
“绿皮狂潮的第一波冲击已经失效，做好两界山接战准备。”
“真正的神战，才刚刚开始。”
洛嘉和圣吉列斯对视了一眼，想到了更加深层的问题。
兽人神明的下场会是什么呢？
如果原体的本质，可以被用于如此功能……
那，神明的呢？
……
虚空中，某种恒久存在的纽带骤然间支离破碎。
努凯里亚外围星域，狂热状态的绿色海洋，在此刻陷入了卡壳。
数以十亿计的兽人小子与怪异小子同时停下了手中动作，充满暴戾与混乱的意识海中，雷鸣般轰响的WAAAGH！能量，遭遇了宇宙规则之强制抹除。
连接断了。
努凯里亚外环防线，战场前沿。
一名身形臃肿的兽人萨满，正站在一艘由废铁焊合而成的突击舰顶端。
怪异小子的双眼喷涌着浓郁的绿色电火花，口中发出的嘶吼声在以太维度激起重重涟漪。
虚空正在扭曲，其脑海中构筑的“搞克大脚”正处于成型的关键时刻，唯心能量倾泻而出，便能将前方那艘金色的帝国战列舰踩成铁饼。
然而，就在彼道毁灭性力量即将达到峰值的瞬间，萨满脑中彼股源源不断，充满了暴虐与欢笑的绿色神力，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瞬间吞噬了此名萨满的意识。
失去了最高意志的引导，扭曲现实的灵能开始在怪异小子体内疯狂逆流。
“嘎……嘎呜？”
萨满疑惑地眨了眨眼，狂热的瞳孔中浮现出些微迷茫。
下一秒，兽人的头颅便发出了清脆的炸裂声，整颗脑袋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绿皮气囊，在密集的法术反噬中轰然爆开。
喷溅而出的脑浆并未落地，确系直接在虚空中被狂暴的能量蒸发。
此类恐怖的变故正在整条绿皮防线上如瘟疫般蔓延。
兽人种族，此前完全依靠某种难以言喻的集体潜意识维持着对现实的干扰。
如今神明“不在服务区”，被唯心力场强行粘合在一起的战斗逻辑，开始了灾难性的崩塌。
最为直观的体现，便发生在被兽人视为珍宝的“唯心科技”之上。
兽人的枪械，本质上仅仅是些塞满弹药的生锈铁管。
只要彼些绿皮小子“寻思”着这玩意能响，物理常数便会为这种狂热让路。
可在当彼名挥舞着大枪的兽人老大狞笑着扣下扳机时，沉寂已久的物理学常数终于重新夺回了阵地。
“轰！”
一声巨响。
铁管厚度无法承受火药压力而产生的炸膛。
整条战线上，无数正处于冲锋状态的绿皮小子被自己手中的武器炸成了碎片。
能射出火流星的破烂枪管，变回了它该有的模样，一堆随时会自毁的劣质金属。
天空中的景象更为滑稽且凄惨。
深信“红色跑得快”便能无视气动布局的战斗机与直升机，引擎内突然传来了令人齿冷的金属摩擦声。
缺少了WAAAGH 能量充当的万能润滑剂，缺少齿轮与机油的简陋发动机瞬间抱死。
数以万计的飞行载具在半空中发生解体，甚至有的直接旋转着砸向了绿皮自己的地面阵地。
即便作为突袭主力的十颗行星级“战斗月亮”，此时也陷入了绝境。
这些巨型星体的重力发生装置，是由兽人技师们凭借直觉与臆想拼凑而成的废铁堆。
随着神明意志的断绝，内部的引力平衡被打破。
三号战斗月亮由于核心重力场坍塌，其地表数公里厚的废铁装甲开始向内部坍缩，崩裂而出的巨型碎片化作燃烧的流星，将后方的绿皮登陆部队砸成了肉泥。
绿潮，原本如洪流般势不可挡，此刻因为这种逻辑层面的打击，彻底陷入了进化的停滞。
兽人们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杀戮，体型都无法再像此前那般迅速膨胀。
狂热的战意被冰冷的法则冻结，粗大双手所握住的，只剩下了正在熄火与炸膛的废铁。
“敌军内部逻辑已然崩坏。”
新山阵号指挥大厅内，罗格·多恩盯着全息沙盘上彼些闪烁、熄灭的绿色信号。
“把战线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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