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沈东明&夏雨（24）
深夜，武装基地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里是沈衡、阿南和阿努鹏的秘密据点。
阿努鹏正坐在那儿啃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是油。这小子这几年跟着沈衡，个子窜得飞快，壮得像头牛，但脑子还是那根筋，除了吃就是打架。
阿南则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衡哥，北边的线拿下来了。”
阿南把账册推到沈衡面前，“那几个老家伙被我抓住了把柄，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运输队已经换成了咱们的人，全是之前童子营里活下来的兄弟。”
沈衡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
“做得干净点。”沈衡的声音很低，“别让老头子起疑。”
“放心。”阿南笑了笑，笑容里透着股阴狠，“账面上做得漂漂亮亮，利润比以前高了三成。沈爷现在高兴还来不及，正夸你是商业天才呢。”
“天才个屁。”阿努鹏吐出一块鸡骨头，含糊不清地说，“哥那是把那帮吸血鬼给清理了。以前那帮老东西，吃拿卡要，货能准时到才怪。”
沈衡没理会阿努鹏的马屁，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金三角的军事地图。
他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沈衡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这是沈东明的三个核心军火库。阿南，下个月之前，我要这里的安保换防表。”
阿南愣了一下：“衡哥，这可是沈爷的命根子。要是动了这儿……”
“就是要动他的命根子。”
沈衡转过身，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他不是说，要把一切都给我吗？”沈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给，那就给彻底点。我自己拿，比他施舍来得快。”
阿努鹏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擦了擦手上的油：“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看那老头子最近对你挺好的，又是送枪又是送飞机的，我都快以为他是真把你当亲儿子了。”
“亲儿子？”
沈衡走到阿努鹏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是当年沈东明送他去童子营时的那把。
他把玩着匕首，刀锋在指尖跳跃。
“阿努鹏，如果你养了一头老虎，你会给它喂肉吗？”
阿努鹏挠了挠头：“会啊，不喂肉饿死了咋办。”
“对，你会喂它肉，给它梳毛，甚至让它睡在你的床边。”沈衡轻声说，“因为你觉得它是你的宠物，它听你的话，它能帮你咬死敌人。”
“但是……”
沈衡猛地把匕首插进桌子里，直至没柄。
“老虎吃肉，是为了长牙齿。等它的牙齿长齐了，爪子磨利了，它第一个要咬断的，就是那个以为能驯服它的主人的脖子。”
仓库里一片死寂。
阿努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话。
阿南看着沈衡，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这才是他追随的人，够狠，够绝，够清醒。
“明白了。”阿南合上账册，“军火库的事交给我。不过，李家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李琳？”沈衡拔出匕首，吹了吹上面的木屑。
“嗯。”阿南点头，“那个女人最近在查你的账。她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沈爷被你哄得团团转，她可没那么好糊弄。”
“而且……”阿南顿了顿，“沈傲阳快回来了。”
沈傲阳。
那个比沈衡大几个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长子”。这几年一直在英国读贵族学校，过着王子般的生活。
“回来好啊。”沈衡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远处的基地里，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那是沈东明的江山，是李家的基业。
也是他即将亲手摧毁的牢笼。
“让他们查。”沈衡淡淡地说，“查得越紧，老头子就越烦她。现在的沈东明，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不好。尤其是那个李琳。”
“阿努鹏。”沈衡叫了一声。
“在！”阿努鹏立刻站直了身体。
“最近让你练的那批人，怎么样了？”
“都是童子营出来的兄弟，一个个嗷嗷叫。”阿努鹏拍着胸脯，“只要哥一声令下，让他们去炸总理府都敢。”
“不用炸总理府。”沈衡拍了拍阿努鹏的肩膀，“留着力气。等到那天，我要这基地里，除了咱们的人，连条狗都别留下。”
“是！”
三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这个充满血腥和背叛的金三角，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后背。
…………
第二天，沈东明过生日。
庄园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衡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礼物，走进了宴会厅。
“爸，生日快乐。”
他把礼物递过去，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沈东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沈衡亲自雕的关公像，雕工精湛，木质通透。
“好！好！”沈东明大笑，爱不释手，“这关二爷，讲的就是个义字！”
他拉着沈衡，向周围的宾客炫耀：“看看，这是我儿子送的，孝顺吧？”
李琳站在旁边，她看着沈衡那副“父慈子孝”的模样，恶心得想吐。
“装什么装。”李琳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狼崽子就是狼崽子，穿上西装也掩盖不了那股子腥味。”
沈东明的笑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李琳。
“我说错了吗？”李琳也是个硬茬，仗着娘家的势力，根本不怕沈东明，“你把这野种当宝贝，小心哪天被他反咬一口！我查过了，北边那条线的账目……”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李琳的话。
全场死寂。
沈东明收回手，脸色铁青：“你找不痛快是吧？滚回房间去！”
李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东明。
“好……好你个沈东明……”李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恶毒地瞪了沈衡一眼，转身跑上了楼。
“爸，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阿衡，跟你没关系。”沈东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这女人一直是个疯子。在这个家，只要我在一天，就没人能动你。”
沈衡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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