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阿南&阿雅（11）
曼谷的富人区别墅，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棕榈叶的沙沙声。
阿南把那辆黑色越野车停进车库，熄火。车库大得空旷，回声都有点寂寥。他绕到副驾驶，替阿雅拉开车门，单手拎起她那只并不沉的行李箱。
“到了。”
阿雅下车，环顾四周。这房子大得离谱，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三色为主，没什么人气，像个样板间，又像个临时据点。
“二楼有客房。”阿南走在前面，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被褥都是新的，昨晚刚让人送来，晒过。”
他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房间很宽敞，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床单是浅蓝色的，透着一股清香。
“看看缺什么，明天去买。”阿南把箱子放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他说完，转身欲走。
阿雅站在原地，看着这间精致却陌生的屋子。窗外黑沉沉的，这里很安全，阿南就在隔壁，可那堵墙，让她觉得冷。
“阿南哥。”
阿南脚步一顿，回头。
阿雅攥着衣角，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的房间在哪？”
阿南指了指右边那扇深灰色的门。
“床大吗？”
阿南愣住。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种开场白，见过无数种场面，却被这三个字问得大脑空白。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大。”
阿雅松开衣角，走过去，重新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传递着温热。
“那就不睡客房了。”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躲闪，“太远了，我怕黑。”
阿南盯着她，眼神暗沉下来，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守护者。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把人拉近半步，呼吸交错。
“阿雅，我是个正常男人。”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进了那个门，性质就变了。”
阿雅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笨拙地在他紧抿的唇角碰了一下。
下一秒，天旋地转。
阿南扔了行李箱，单臂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踹开主卧的门。
门板“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的犹豫和退路。
…………
阿雅坐在主卧的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掌心下的床单是新换的，带着一股好闻的阳光暴晒后的味道。她抬头看他，心跳得有些快。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去洗澡。”阿南憋了半天，憋出这三个字。
阿雅点点头，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瞬间，阿南长出了一口气。他原地转了两圈，动作僵硬地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又觉得不妥，捡起来整整齐齐叠好。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会去拉窗帘，一会去检查门锁，最后站在空调出风口下，任由冷风对着脑门吹，试图给那股子燥热降温。
等阿雅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阿南已经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书拿倒了都没发现。
“阿南哥。”
阿南手一抖，杂志滑落在地。
他抬头，视线触及阿雅穿着的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那是他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细白的小腿。阿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茶几。
“我……我去洗。”
他逃也似的冲进浴室。冷水冲刷着身体，阿南撑着瓷砖墙壁，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发红的自己。
他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晚，他是真的慌。
那天在办公室里，他们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毕竟还差最后一步。他怕自己太粗鲁，怕稍微一用力，就把这个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瓷娃娃给碰碎了。
从浴室出来时，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里，阿雅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
阿南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床很大，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足够再睡一个人。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嗡嗡声。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过来，轻轻抓住了阿南的手指。
阿南浑身一僵。
“过来点。”阿雅的声音很轻。
阿南像个听话的孩子，往中间挪了一寸。
“再过来点。”
又挪了一寸。
直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阿南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阿雅脸上的红晕。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怕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阿雅摇摇头，主动凑过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那里有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属于阿南的、滚烫的体温。
“不怕。”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开关。
阿南翻身，将她笼罩在身下。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每一个触碰都带着试探，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吻落下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却又在触碰到她嘴唇的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阿雅的手攀上他宽阔的背脊，指尖触碰到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阿南……”
这一声呢喃让阿南彻底乱了方寸。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技术储备，理论知识为零，实战经验为负。
…………
“是不是……这样？”他满头大汗，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阿雅本来还有些紧张，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阿南耳根红得滴血。
“阿南哥，”阿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是第一次？”
阿南把头埋在她颈侧，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空搞那些。”他找补了一句，“以前光顾着活命了。”
阿雅心头一软。
在这个肮脏混乱的圈子里，他是最凶狠的刀，却也是最干净的人。
“没关系。”阿雅亲了亲他的耳朵，“我教你。”
那一夜，窗外的风停了。
房间里的温度却一直在升。阿南学得很快，那种本能的东西一旦被唤醒，就不再受控。但他始终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时刻关注着阿雅的反应。
阿雅在半梦半醒间想，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不是掠夺，不是发泄，而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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