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拷问
在快要将最后一只蟑螂彻底湮灭时，众人停住了动作，并未直接将对方彻底击杀，而是用一个透明法宝禁锢了起来。
只因为哪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对，这坐标……感觉不对。”
他皱着眉头，反复感应：“这厮消亡时，灵魂本源散发的最后气息，与坐标最初显现时附带的源头气息，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虽然同源，但前者更纯，后者……像是隔了一层。”
太白金星闻言，看向哪吒手中的坐标，捋须沉吟：“你的意思是，这并非他那母星的真正核心坐标，可能只是个外围的附属小世界，或者前哨站？”
“十有八九。”
哪吒收起坐标，脸色不愉：“对方很警惕，即便在最深处的灵魂烙印里，也做了伪装或分流。”
本以为还能得到罪魁祸首的具体坐标，方便他们前去探查，结果没想到只是一个附属世界。
虽说附属世界若操纵得当，也能成功得到主世界的坐标。但若能省去这一步骤，省下不少时间，那不就更方便了吗？
但看着那只剩下一只蟑螂残躯的异界入侵者，对方显然是不会将真实信息告诉他们。
几位神明将容器推到一边，围成一个圆桌，商讨着如何在对方身上得到真正的具体坐标。
得知危机暂解，殷长安的本体也来到了近前。
她好奇地看向悬浮在众人旁边的一透明法器。
里面困着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孱弱的小蟑螂，触须偶尔无力地颤动一下。
若非知晓其根底，这模样实在太容易被人忽略，简直将普通害虫演绎到了极致。
黄芪从殷长安的洞府里探出头，左看右看。
见自家主人和大圣他们都围坐一团对着个光点愁眉苦脸，又瞅了瞅罐子里那黑黢黢的小东西。
小脑子转了转，她眨巴眨巴眼，突然冒出一句：“你们……干嘛不直接问它呢？”
哪吒瞥她一眼：“这玩意现在只剩一缕残魂附在最本源的蟑螂形态上，灵智蒙昧，浑浑噩噩，严刑拷打也逼问不出蕴含规则层面的坐标信息。”
见几人又转头商议，黄芪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你们方法不对……”
“严刑拷打，那也是分境界的！想当年本大王在修真界，那也是……咳，略有心得！”
说着，黄芪悄咪咪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条油光锃亮的小黄皮鞭，手腕一抖，破空声在旁边响起。
黄芪板起脸，恶声恶气地对着罐子里的蟑螂吆喝：“呔！那黑厮！还不从实招来！你老家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
众人：“……”
众人收回视线，然后不管她了。
孙悟空却莫名来了兴致，火眼金睛眨了眨，毛茸茸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想听听这只小熊蜂能搞出什么名堂。
只见黄芪抽了几鞭空气，嘀嘀咕咕地对着罐中的蟑螂，小嘴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突然，在说到几个词汇时，黄芪突然停了下来，歪着脑袋，仔细盯着罐中蟑螂的细微反应。
片刻，她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贼兮兮的笑容，竟把小皮鞭收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啊~”
黄芪双手叉腰，凑近透明容器，语气陡然变得极其欠揍，还带着夸张的同情：“喂，我说……你变成这副德性以后，日子过得挺苦吧？”
“你是不是也跟那些真正的蟑螂一样，整天在下水道里钻来钻去，靠着啃垃圾，舔污水才能活下来啊？”
罐中，那只一直没什么大反应的蟑螂，几根细长的触须，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虽然虫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黄芪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极其鲜明的，混杂着厌恶与愤怒的情绪波动，从罐子里散了出来！
嘻嘻，有门儿！
黄芪乐了，干脆掏出一个迷你小板凳，一屁股坐在了罐子旁边，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你不喜欢变成蟑螂，对不对？觉得恶心？丢人？”
她托着腮，语气却越发“诚恳”：“可你自己想想，你现在，不就是个蟑螂吗？从里到外，都是哦。”
罐中蟑螂的几条腿，开始细微地划动。
“哎，对了！”
黄芪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你这么讨厌蟑螂……但我听说蟑螂是会啃食同类尸体的。”
“我问你啊，你自己，有吃过活的蟑螂吗？”
这个问题问得过于刁钻诡异，孙悟空不由得向后靠了靠，仔细听着黄芪的话。
黄芪完全进入了状态，她甚至把脸贴得更近，几乎要碰到容器壁，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描述美食般细腻又惊悚的语调，缓缓道：
“我跟你说哦，那些活蹦乱跳的蟑螂，跟你现在长得一模一样，油光水滑的。”
“但当你把它拿起来，凑到嘴边的时候，它那些小细腿啊，会拼命地蹬，尤其是后腿，特别有劲，啪嗒啪嗒的踢在你的嘴唇上，腿上的那些小倒刺，刮得人嘴巴会有点刺刺麻麻的……”
罐子里的蟑螂，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然后，你把它整个放进嘴里，会感觉到一种滑溜溜的有点像蜡的奇怪触感……”
“它可能会突然不动，你以为它死了？不，它是在蓄力！它会猛的往你喉咙深处钻！”
黄芪配合地做了一个吞咽挣扎的动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回味与嫌恶的表情。
“那时候，你会第一次觉得有点想吐，喉咙发紧。接着，你能用牙齿轻轻咬破它的背壳……咔嚓～”
“很轻的一声，然后一股子淡淡的，像是放久了的鱼腥味混着土腥气的味道，就会在你嘴里迸发出来……”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猛地打断了黄芪声情并茂的描述。
黄芪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吓了一跳，不满地扭头：“大圣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只见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此刻整张毛脸都皱成了一团，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黄芪，金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悚：
“你……你吃过蟑螂？！”
黄芪：“我才没有！”
“你刚说你吃过！你还描述得那么详细！”孙悟空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连退了两步。
“我没有！你乱讲！”
黄芪跳起来，疯狂摆手：“我那都是……那都是以前在网上看的！华夏修真论坛里什么怪东西都有！”
“你还在网上学怎么吃蟑螂？！”孙悟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宇宙级恐怖故事。
原本正在严肃讨论坐标问题，只是分心旁听的殷长安，太白金星，哪吒，以及刚刚稳定好天罗地网走过来的几位织女神：“……”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脸上整齐划一地露出了茫然，震惊，以及“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空白表情。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透明罐子里，那只小蟑螂的触须，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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