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我娶你
“这有什么好说的，本身也不关你的事，我不想麻烦你。”
鹿衔枝垂下头，淡声开口回道。
裴景然一噎。
他和她确实也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关系，可……
“我听说之前那商人突然变卦不想买，是因为听说……一些不好的谣言，这总是和我有关系的。”裴景然说到这，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正色问道，“既然流言已经传得这么凶了，要不然，你嫁给我吧。”
“嗯？”
她一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裴景然垂眸，对上那双满是惊诧的眼睛，心弦微动，“如今外人觉得你脚踏两条船，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若是裴府和鹿府定下婚事，那这一切就有因可循，那些真真假假的谣言，自然也可以不攻自破。”
“这件事我也已经让人查过了，是谢小姐那日之后心有不甘，她的小姐妹对外传的消息。”
“于情于理，我都该解决这件事。”
裴景然说得很是歉疚，神色也极为诚恳。
但鹿衔枝却异常地沉默下来。
见状，裴景然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他双眸紧盯身前人，隐于大氅下的双手微微出汗。
她短叹一口气，随即抬眸看戏那个裴景然，“你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裴景然只觉得心口想被火燎过，又热又胀。
“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想要娶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你有责任，所以想要舍身解决？”
她又追问一句。
“裴公子和谢公子相识多年，因着谢公子的缘故，你已经帮我太多，这流言能传出来，本身便是我名声有瑕，裴公子不必介怀。”
鹿衔枝说完，便微微福身，随后擦肩而过，往府外而去。
她该去看看鹿闻溪了。
裴景然愣神好一会，直到她快上马车之际，这才开口将她叫住，“我正好也要去一趟端平侯府，要不然我送你吧。”
鹿衔枝动作一顿，转头冲他笑了笑，“鹿府马车就在这，不用劳烦裴公子了。”
“况且，枫鱼带着姨娘去办过户，裴公子应该还得等上一会吧？”
她说完上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内，裴景然依旧出神地看着。
“公子，已经办妥了。”枫鱼上前轻声禀告。
他话音落定，便见徐雁笑得见牙不见眼，上前连声恭维起来。
她怀中抱着装银票的匣子，看上去极为满意。
自顾自说了好一会，这才注意到鹿衔枝不在，顿时脸色一沉，“这死丫头，客人还在这，自己跑哪去了？”
“徐姨娘。”裴景然皱眉打断。
见徐雁疑惑看过来，他这才吸了口气，提醒道，“我会买下鹿家铺子，并非是看中了铺子本身。”
言尽于此，他带着枫鱼也上了马车。
等到人离开，徐雁这才收敛了刻意露出的惊怒神色，转而有些担忧地叹口气。
一切都在衔枝的算计中，可她怎么还是不安心呢？
徐雁垂眸看了眼怀中的银票匣子，只觉得这钱拿着格外烫手，灼烧得她良心不安。
——
“鹿小姐！”
陆瑾没好气地抬声唤道，一脸不悦地看向眼前明显才回神的女子，“我跟你说你妹妹病情，你到底听没听？”
鹿衔枝有些状况外地愣了愣，随后红着脸摇头，“麻烦陆大夫再跟我讲一遍可好？”
陆瑾翻了个白眼，面上笑意敛尽，“鹿闻溪到底是你妹妹，还是谢云归妹妹，你这当姐姐的，还没人家上心？”
“还好这段时间人都在侯府，真要是被你带回去，我用药那么多讲究，你能听得进去？”
陆瑾一声接一声地教训，直说得鹿衔枝抬不起头来。
她确实有些心不在焉，脑中一直在盘算怎么让裴景然正视自己的感情。
“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那个丫鬟说过了，你自己问她去。”陆瑾耳提面命地训完，这才转身回了药炉边。
进屋时，李连月正在鹿闻溪床畔，她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训斥声，有些担心地看向鹿衔枝，“鹿小姐，陆大夫一直是这个脾气，你别放心上。”
“不光是说你，有时候连云归哥哥也得挨两句骂。”
闻言，鹿衔枝淡淡笑了下，“多谢李小姐宽慰，是我出神了。”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烦心？”鹿闻溪一直观察着她，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是因为我吗？我又给姐姐添麻烦了是不是？”
还不等鹿衔枝开口，李连月便先笑起来，“怎么会是因为闻溪呢，闻溪最近身体好多了，你姐姐开心还来不及。”
“你跟姐姐说说话，连月姐姐去给你看看药还有多久熬好。”
鹿衔枝有些诧异地看一眼李连月，在她路过时，轻声道了声谢。
“姐姐，云归哥哥这两日经常来看我，也经常出神。”鹿闻溪又突然开口，她有些担忧地抬眸，“姐姐是不是和云归哥哥闹了矛盾？”
闻言，鹿衔枝怔住。
“怎么会？”她下意识敷衍一句。
但鹿闻溪对她的性格也格外清楚，当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姐姐是不是不喜欢云归哥哥了？但是我现在又在侯府养病，所以姐姐很难做？”
“没有，闻溪你才多大，操心这些做什么，你……”
鹿闻溪打断她，“我也快要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姐姐，你和云归哥哥到底怎么了？”
鹿闻溪被保护在宅院之中，平日里鹿衔枝连鹿府的压力都不让人告知她半分，更遑论现在长安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
但即便如此，她也看得出来，姐姐有了其他打算。
而这打算背后，多半也是为了她。
又或者说，是为了她和姨娘。
“算了，姐姐不用告诉我，不管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全心依赖的笑意。
鹿闻溪突然不想追问下去了。
即便真的刨根究底，也没有意义。
恨只恨，为什么她有一个那样的“舅舅”。
在鹿府的保护下，她确实接触不到太多消息，但她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因果。
是她的那个好舅舅，造成了鹿府举步维艰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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